第178章(1/2)
高丽佛寺内,夜黑风高,阴风灌入,明月遮蔽。
一处明亮密室里,墨帝子非面带痛苦扭曲的从飘满各色天材灵药的香木浴盆中挺身而出。
旁边他的两名贴身内侍宫人连忙走过来,用一块柔软的白绒巾替墨帝抹拭着白净富态的身躯。
可是,就在墨帝的宽阔后背、肩头乃至大腿下方股肉处,赫然印着刺目的拳印。
那拳印并不大,一共有六处,乌青紫胀的存在于这位天人高手身体上。
墨帝咬着牙,挺立在那里身上白雾缭绕,六处拳痕上点点乌血缓缓透体而出……这种令人胆寒的状态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墨帝才收功缓缓坐倒。
一旁两位宫娥凑过身去,张开小嘴,吐出香舌一点一点的给他将拳痕上的淤血吸去。
墨帝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嘴里喃喃的骂道:“霸体凤拳,以武道压权道,女帝这个贱人……仗着自身天道对本帝君天道的压制,竟然动此毒手。早晚,本帝要将此仇报回来。到时,让你姜亦君这贱货也尝尝墨公八耻刑的厉害……嘶……”
墨帝子非看着自己身上的拳痕,又调动体内真气缓缓调息,但收效甚微。
女帝的武功也是将炼体走到了极致的,轻易不出手,出手就没有什么轻伤,虽然斩不断天道,但是伤害和白玉剑相差不了多少。
这还是墨子非闭关十载,又谨慎小心,才没毁了他一身上品根基,但看这严重伤势,以他墨帝天人之能,少说也得三年五载才能彻底驱散身上的拳伤,之后有没有后遗症还很难说。
当日里他调教白王妃艳心时候,墨帝威风八面,气场强大,谁能想到每次当艳心仙子坐在他身上,牵动触碰到他紫袍下几处拳伤时,墨帝都要忍着何等的刺骨痛楚,还要装作面上若无其事十分享受的样子出手调弄艳心。
这些天人之间,最是彼此堤防,如今墨帝身在高丽佛门,可是有两位同门天人在侧,真要给白艳心、朴政陀知道他墨帝身负重伤,说不好他二人真会对他身上的天道打什么歪主意。
毕竟这世上天道就这么些,占一个其他的人就再没有机会。
至于小和尚的劫数如何,墨帝此时根本顾及不到,天下天人又不是他一人,倒霉也不能全落到他墨帝身上吧。
不管墨帝怎么想,白大人身旁的裴道姑这几日是终于缓过来了,不但气色如初,而且在白大人的道韫雨露滋润下,容光更盛从前。
那位平日里好色如命的白大人不知怎么,突然像是转了性子一般,除了日常让她服侍洗漱之外,竟然连续两三天没碰过她的身子了。
就连那位不时过来叨扰他,对他白大人痴缠不已的年轻郡主李雪主,他都不假颜色,最多是在女孩子胸口下身占些手足便宜,真个销魂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了。
这位粉面清秀道姑哪里知道,非是她的这位主子转了性子,而是他给墨帝的可怕武功惊到了。
而且这几日从盗得的佛门正宗典学中发现,佛道禅功博大精深,这国师朴政陀浸淫了此道多少年,自己才开始修习,为了保住他白大人的小命,小和尚哪敢不痛下苦工。
玩女人,脱险之后有得是机会,小和尚这是暗暗在跟高丽神僧较劲赛跑,多提高一分修为,加深一份对正宗佛门的理解,将来就多一点获胜的把握。
所以白大人这几日特别安分老实,日夜不停,废寝忘食的将邪佛、神僧、佛母三人的天道拿来对照修行。
李雪主几次来探望他,他都在闭关修炼中。
小和尚也明白,这小妞此时也没什么心情,追随着自己不过是受了她王兄李品的叮嘱,随时监控着局势而已。
小和尚这边在高丽无事闭关练功,华龙玉剑阁那边可乱作了一团。
原来,一直在雷鸣久侯白大人多时未归的几位红颜知己都住不下去了,一个个纷至沓来,到华龙玉剑阁聚会一堂。
原本凭着这几位女子的功力还来不了这么快,但是有了女帝这位位高权重女天人的携带,自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区区几日功夫,一行几女便都回了华龙。
本来雷鸣的朝事也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女帝此番返回雷鸣再没耐心跟一众面目呆板的朝臣废什么话。
按照当初跟小和尚商量的对策,雷厉风行的颁布了一系列法规政令。
看着骤然驾临的女帝姜亦君凛凛的满面杀气,雷鸣朝内的文武群臣一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出头反对的。
按说这也不足为奇,毕竟是战败附属国面对宗主国的元首,谁不服气这位女杀神,你倒是上去跟女帝分辩一下试试呀。
结果自然是没人嫌命长,雷鸣朝堂上下,连带着那位皇帝都坐起了缩头乌龟。
如此一来,在太师张泽梦和她夫君、康大人、小王爷等人的主持下,一切政法到是贯彻的得心应手。
实际上女帝发这么大龙威倒不是冲着雷鸣百官的,而是她当日里与墨帝一战,虽然将排名仅次于她的天人墨帝打了个半残,女帝自己也受了些内伤,吐了一小口心血。
这还在其次,最重要的在她大占上风,就要大发雌威打得墨帝满地找牙的时候,一时疏忽间竟然中了墨帝这天人的一记“留踪玉掌”。
墨帝的此种绝学独步天下,专门可存留掌力在预判敌手的行动位置的虚空中,攻敌要害,防不胜防。
每次事先出掌表面上都是无声无息一片和气,暗地里润物无痕,最是阴险。
也难怪,搞政治权术的象墨帝之流,最擅长的可不就是暗箭伤人嘛。
墨帝那一掌切在女帝的浑圆结实的大腿内侧,虽说掌力伤害被女帝霸道的天人体抵消了七七八八,又是隔空掌劲,但对于女帝来说却是她成就天人之后极少的奇耻大辱。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她女帝姜亦君的傲然身子这一辈子给哪个男人触碰过。
虽然墨帝与她同为天人,女帝也觉得是受了天大的污辱。
女人就是如此,她相中的男子就是让她吹萧品阳,毒龙饮溺都可以乐在其中,若是她相不中的男人,哪怕是拿目光多看她两眼,都恨不能把人家一对眼珠挖出来。
雷鸣这些人还不知道,在来雷鸣的路上,女帝越思量火气越压不住,她姜亦君称帝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盛怒之下,女帝飞剑传书,调儿子小胖子入主雷鸣,也算让其锻炼下治国能力。
另外又下书命令大姜下属的阴阳城主两位天人,立即发动阴阳城的全部势力,暗暗潜入墨帝公国,只要是墨帝兄弟的直属人马,见面务必一体拿下,死活不论。
不管是皇族将相,不消灭凑足一千之数,不许率部返回大姜。
倘若墨帝事后不肯善罢甘休,女帝就要发大姜雷鸣两国之兵,给墨帝公国点颜色看看。
此番女帝想得很清楚,不用点果敢杀伐手段,还真当她女帝是好欺负的。
阴阳城主当然知道女帝的厉害,哪里敢怠慢,得信之后,连夜整备本部人马,暗暗得潜入墨帝国境杀奔墨帝皇都,抄墨子非的老窝去了。
可怜墨帝公国的一干高层权贵,一场可怕杀劫正悄无声息的向他们袭来,落入阴阳城主这俩变态人妖手里的墨帝军将,才算领教到了什么是血腥残忍,什么是生死两难。
当然,这都是后话,女帝此次重返玉剑阁,是含愤而来,又不屑于跟小和尚的女人作过多纠缠。
本来小和尚此次离开雷鸣就走得急,眷属都未及安排,如今事了,留在雷鸣除了添乱也没什么用处,所以这次回来的除了白瑶儿,韩皇后幼薇、幼铭姐妹,就连那位雷鸣当朝太师,京城第一美女凝像境的张泽梦都一同前来。
若不是关大帅冷月、副将关月影需要在雷鸣震住局面,简直是要倾巢出洞了。
谁都知道高丽大妃白艳心不好对付,但是架不住这些女子都挂记着小和尚安危,在雷鸣干待着又无事,索性便都随着女帝一起回转华龙了。
当然,要说玉剑阁中的所有女人都惦记着白大人,也不尽然,就比如说那位侯夫人南宫幼铭,她就恨不得小和尚能挂在高丽或者给囚禁在佛门永远不回来,少来烦她,才一了百了。
与韩皇后直接去寻家主南宫邀夜,母女相见不同,南宫幼铭本就跟她娘亲情意平平,她最先去找的竟是苏悠。
也难怪,苏悠离了侯家,南宫幼铭的幼子便无人照管,在苏悠笑着对她解说了,侯家那里小和尚已经命她妥善安排,由她苏家和影社的高手出面照应,并在影社里给她孩儿寻了一位名师,专门给侯家子嗣打下根基。
南宫幼铭才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感激的跪在地上直掉眼泪,对小丫鬟嘴里说着感恩的话。
很显然在场众人中,侯夫人幼铭只有和苏悠这丫头最为亲近……
韩皇后嫁入华龙皇室,直到她后位被废,多年未见过娘家亲人,只是孤身一人的跟着小和尚流落江湖。
好不容易见到了妹子,又总是让她操心不已。
如今见了娘亲南宫夫人,远远看见,便泪流不止,急不顾身的奔过去,扑在南宫邀夜怀里,只喊了句:“娘…………”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多年来的辛苦委屈,都化作了母亲怀中一把心酸眼泪。
南宫邀夜虽然身为一家家主,但是见了泣不成声的女儿,知道她心里委屈,也是鼻子一酸。
其实此时母女俩也算同命相连,正该彼此勉励,南宫夫人拍着女儿的粉背,感慨道:“你这丫头,就是性子太弱了些,也是为娘的不是,当初就不该拿你当棋子,送到皇宫内院中去……娘时而想起,其实也心疼的。怎么样,他对你也还好吧?”
南宫幼薇抹抹脸上的泪花,听娘亲提起小和尚点点头,然后奇怪的问:“娘亲怎么也到了玉剑阁来?……莫非……”
南宫邀夜无奈的点点头,在女儿耳边轻轻诉说了她和小和尚的约定,本来母女共事一夫是极没脸的事,没想到女儿幼薇却破涕为笑的欢欣道:“太好了,这样一来,娘亲妹妹和幼薇又能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幼薇再也不用孤苦伶仃了。”
南宫邀夜一阵无语,心道,傻丫头,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就好了。
在这白家后院过生活,可半点也不比在皇家宫廷内院轻松呢,一个不好,恐怕她娘儿三个,都要给人踩在脚下。
但是见了女儿幸福得如此单纯简约,她这当娘的又怎好对她过于苛责,只得由她去了。
另一边,白瑶儿见了母亲艳剑,自然有一番别样亲腻,这对母女的感情,就不是一句思念情深道得清楚的了……待瑶儿得知了邪佛已逝,到底还是强拉着母亲一起,去后山密室中对着封闭墓室的冰冷巨石,焚香跪拜凭吊了一番。
好歹这些年来,邪佛虽然秉性暴虐,可对瑶儿还是疼爱有加、关心备至的。
最让瑶儿感激的是,邪佛其实与她没什么亲缘关系,但并没有随便就夺了她的黄花处子,看在她娘亲艳剑和六长老面子上,最终还是将这位如花似玉的小美人留给了哥哥白离。
如今物是人非,她艳剑母女往事种种,也就随着邪佛的离世翻篇了。
人家母女相认,骨肉团圆,颇为尴尬的就要算女帝姜亦君和雷鸣太师张泽梦了。
女帝听闻小和尚将其后宫的管理全权交给了这位雷鸣太师,从未对此姝放在眼内的女帝,先是目光不善的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张泽梦一番,看得这位才华横溢,智慧过人的女太师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女帝姜亦君可是那种能动手就不逼逼的女中豪杰,和艳剑规规矩矩的给人调教为奴多年不同,她可是一言出口,天下缟素的主儿,凡事可不一定跟人讲什么规矩。
真要说拉下脸来丢过双小鞋来,张太师还真没辙。
张泽梦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手下的实力总是硬道理,对于这位在江湖朝堂上都说一不二,在大陆王朝中权倾天下的一代女帝君,自己能折服得住么。
张泽梦正狐疑着,没想到,女帝端详了张太师许久,走过来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遥遥对着她的心口戳了戳,只平淡的说了句:“他这名管家倒是选得还能入眼……你嘛,不错。但也要给朕仔细着。”
面对女帝赤裸裸的威吓,张泽梦虽然不至于害怕,但是多少有些心虚,暗自感叹主人白离的后宫果然是没有一个好相与的,这位女帝就是其中难弄至极的一位,更别说那位傲娇夺人的韵尘了。
事到如今,张太师还不清楚小和尚是如何将女帝也划拉到红鸾账下的,摸不清女帝的底细,也只好等此间事了白大人回返再作理论。
接下来女帝听苏悠讲,圣医阁的辛安然还给羁押在玉剑阁的刑堂时,女帝柳眉就是一皱。
但是她现在总不好再为了一个辛安然再跟艳剑闹一场,说到底也是辛掌门算计小和尚在先。
女帝也须卖艳剑一个面子,便亲自走过去拉着艳剑的手,悄悄的在她耳边故作亲切地说:“都是自家姐妹,闹得太僵了,大家谁的脸上都不好看……姐姐你狠狠收拾她一顿也就算了,回头本宫做主,让辛家妹子给我剑儿磕头认错,你这作婆婆的,这次就高抬贵手吧。”说完,女帝就探手在艳剑肥圆的香臀上飞快的拧了一把,那记出手,当真是疾过闪电,动越流星,已然是用上了天人境顶尖的手法,快得灵犀无影,莫说在场的其他女子,就连艳剑掌门自己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白艳剑屁股上一疼,又给女帝一句“剑儿”说得脸蛋飞霞,看着一旁的小丫鬟苏悠一往关注、苦苦指望的楚楚眼神,她心一软,也就点头答应了。
但她忘了一点,这边辛安然是女帝求情,看在姐妹情面上释放了出来,苏悠那边的白氏“家法”可没说给她免除。
事后,倒是让艳剑又吃了不少苦头,才算罢休。
无论如何一天云彩算是满散了,女帝拉着艳剑的手,就想去她的掌门闺房盘桓一番,商量一下接下来对抗高丽大妃白艳心的具体行动计划。
就在众女子三一群两一伙,准备就此散去的时候,有一名门内外事弟子前来通报说,雷鸣雷王爷受白艳剑之邀请,特地前来玉剑阁拜会。
女帝听了,倒不好再独占着艳剑掌门不放了,毕竟她和这位雷鸣老天人也不太好直接见面,只好放艳剑掌门前去接待。
满堂的美人莺声燕语,唯有艳剑掌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心中盘算:此番加上雷王爷,辛安然,只我玉剑阁一处就凑齐了四位天人,待得联络上了韵尘那丫头,娘亲啊,我看你如何抵挡。
******** ******** ********
就在白家诸女众志成城的时候,万里之外一处山明水秀的世外桃源。
一位病殃殃的男子正捧着一册古卷怡然自乐,突然一阵心血来潮,他放下古书,扶着轮椅来到草庐内一面半人高的铜镜前。
那铜镜古朴幽雅,镜面上朦胧模糊,一阵迷雾散过。
接着,一名艳若桃李但形容憔悴的细脸女子的身形隐隐约约的出现在镜子之内。
枯黄男子见了,大吃一惊道:“白娘娘,没想到小生有生之年还能得见您一面,实在是生平之幸……只是您怎么落得如此狼狈?”
镜中女子面色凄凉,忧伤的说:“没什么,不过是方才服侍魔君父子时,给那磨人的小魔头抽了三百“离月弓”而已……今日妾身找你,也是迫不得已。请你出面替本宫阻止一下下界白家诸女,让她们务必安分一些,少往劫数里掺和。否则魔君一旦出手,势必难以挽回,本宫也安抚不住魔君父子的……我那一双可怜的女儿,又要白白遭受非人折磨。”
“唉……”病容男子听罢长叹一声,回道:“白娘娘,您也知道,不在轮回中,小生便如轮回外青松巨石,万载不朽。一入轮回,即便是我,也在劫难逃……您……,这是为难在下啊。”
“那……就当是我求你……当初你欠我的,莫非就不用还了么?”镜中的白娘娘面容凄楚,款款动了动身形,赫然就在她胸前裸露出来的玲珑玉乳上,留有一处六瓣梅花状的香痕烫疤十分刺目。
女子几分痴怨的看了病容男子一眼,没再说什么。
病容男子无奈的点点头,算作应承下来。
看着镜中女子的音容笑貌,缓缓消失,他口中兀自喃喃道:“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劫数啊,劫数……”
而几乎是同时,在塞北冰原,一处万年不化的冰山洞窟中,一个窈窕的赤裸身影正在冰面上缓缓起舞。
万丈寒气到了这女子身前数丈便无法靠近,不但如此,冰洞中的雪魄寒冰在她的身旁纷纷融化成水,水又进而飞腾成烟,不断缭绕着女子的身躯盘旋缥缈。
突然,赤身裸体的女子身前一面万年冰壁,一阵流光溢彩,然后一道身材修长,玉冠青袍男子身形的若隐若现的浮现出来。
“原来你这妖妇躲到这儿来了……谁准许你私自下界的?!”那壁中青袍男子见了舞动中的女人,厉声喝道。
不断缓缓舞蹈的女子一惊,连忙停下身段,收功凝气,将身旁的冰雾都敛归体内。
待到水雾散尽,那裸身女子容貌显露,赫然正是法尔教廷的圣女。
“绝色,你好大胆子,见了本天君竟然敢直立不跪,难道你就不怕天青宫“万蛇钻阴”之苦吗?”青袍男见圣女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又怒目斥责道。
圣女听了连忙盈盈拜倒在地,恭敬的回道:“殿奴绝色叩拜大人……非是绝色敢冒犯天君,实在是因为妾身在这处下界给一名贱畜打伤了,才不得不躲避此处疗伤。”
“废物,连区区一名下界之畜都对付不了……嗯,不过你既然机缘巧合的下去了,就把白家婊子的事处理一下好了。”青袍男子有些不耐烦的吩咐道。
“可是……可是,奴家……我”教廷圣女期期艾艾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就凭你这么恢复法,没有个几十年能恢复修为么,再加上界面之力的压制,指望你?哼~ !……老宫主座下的狐、豚、鹰、犬都在你这一界吧,他老人家早就防着这一天呢。可以去寻他们助你一臂之力,也就是了。”青袍天君说着,轻轻一抬脚,他脚下当即浮现出一名身量娇小的女孩子。
那女孩紫发飘飘,只是看不清面貌,见了圣女,迟疑了片刻,突然辨别出圣女身份,尖声哭叫道:“姐姐,姐姐…………救救我,求求你将我赎出去吧……”然而,青袍天君脚下一用力,那女孩的惨呼就戛然而止。
“妹妹,妹妹~ ……”圣女见了那女孩,心似刀割,连忙抬头心急如焚的看向青袍男子。
“绝色,你给本天君记着,完事后,带着把你打伤的那名贱畜和你自己一起,回来换你妹子……至于多久嘛,本天君不着急,哈哈哈……”
说完,青袍男子一挥手,冰壁中的影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下冰窟中的圣女,独自默默垂泪不已。
******** ******** ********
该来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俗话说是福不是祸。
这一日是四月十四,明日便是高丽世代相传的另一大传统宗教节日,佛祖涅槃成道的祥日——卫塞节。
当初这位天纵之才在菩提树下发现了无常、无我的真谛,放下执着,达到究极解脱,得到阿罗汉果,完成了人生的至高天道。
如今神僧朴政陀也是同样的信心满满,他惦记了几十年的佛门邪宗的传承,今日终于就要落在他的手中,这可是他师傅师祖几代高僧苦求不得的大机缘。
收了白离那小子的天道,凭借自己多年在佛功禅定上浸淫的修为,一旦正邪阴阳合璧,就彷如当年佛祖涅槃一般,脱颖而出,进阶天人后期,入此界天人榜前三,这都不在话下。
到时候,等自己将佛法融会贯通,再去寻到那轮回外的百晓生,请教开辟另一界婆娑天地的方法。
他朴政陀称宗道祖,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国师朴政陀越想越美,他迫不及待的着人去请佛母白艳心,又命手下几位得力护法金刚和佛母的座下佛女一起,去将小和尚押来……当然,现在佛门拜访的墨帝和高丽王李品也不能不请来观礼。
神僧朴政陀不是不知道高丽皇族在暗地里蠢蠢欲动,伺机待发,但是此番只要他夺道成功,必然可以将他们震慑。
高丽王朝嘛,就让它永远成为他密传佛宗的一处下界佛场好了。
枯僧正想着,没想到佛母白艳心、墨帝没请来,小和尚白离到是屁颠屁颠的自己跟着护法佛女先来了。
朴政陀凝神一看,这小子最近这功力渐长啊,不但说话中气十足,脑袋门上光芒锃亮,连皮肤都晶莹了起来。
国师朴政陀知道,邪宗和正宗密传不同,邪宗讲究以气养生,越修下去人越精神;他正宗却强调个人苦行修持,越练到高深处,形容越枯藁,朴政陀这还算好的。
他这一门前几位传人,有练得半身枯荣的,一副阴阳脸,别提看着多古怪了。
但是不对呀,这小子应该是知道自己要夺其传承天道,怎么会如此兴高采烈,生怕自己来晚了似的,让人劫持了抢夺修为,哪有他这么开心主动的?
神色国师越看小和尚越邪门,真有心过去问问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问了小和尚也不会说。
好在这时候,墨帝带着他的一众护卫也到了,同来的还有佛母艳心。
艳心今天身披乳白色佛袍,手持一串青玉佛珠,脸色安和慈祥,体态稳重婉约,身后带着她高丽大君李品以及一大批皇族重臣,当日里的白胖赵太监和大内侍卫统领也在其内。
朴政陀耷拉着长长的白眉一看,这是向他神僧示威来了?
可惜区区几个凝象境人物还不放在他佛门眼内,来了更好,让你门瞧瞧佛爷的通天手段。
年轻君王李品今天倒是面色凝重,多少显得有些紧张,跟在白王妃身后不声不响。
众人见面还没叙完礼,就听小和尚那边开始大吵大闹,国师脸色一沉,问过旁边尊者才知道。
这位华龙国来的白大人说他饿了,吵嚷着要佛门给他上最好的燕翅酒席。
朴政陀肚子里这气,高丽佛门倒是不忌荤腥,我说这小子怎么来这么早呢,感情是跑他这里蹭吃蹭喝来了?
你小子好歹也是个天人了,哪里还需要世俗界里的酒菜填饥,明显是成心捣乱。
但是此时高丽皇族不少权贵都在场,又当着贵宾墨帝随从一众人,大体面上总需要过得去。
既然小和尚要吃喝,也只好给他。
既然白大人吃喝上了,其他人总不能在旁边干看着吧,国师无奈之下也只好让属下僧众给众人设宴。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小和尚吃得是沟满濠平,油光满面的,完事还要喝茶。
不是高丽极品香茶泡得三遍,火候不够足道,他白大人还就不喝。
把高丽神僧朴政陀气得差点没倒仰过去,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嘛这个,等众人酒足饭饱,再看时辰早误了选好的良辰吉时,高僧算好的一切流程算是泡汤了。
国师朴政陀强压着怒火,故作无谓模样,心底暗道,等佛爷取了你的天道,再收拾你这作死的小秃驴。
终于宴罢,众人在佛院一众高僧和国师神僧的陪同下,来到了佛院后身处的一处嵯峨嶙峋石山前。
这石山倒也不算高大巍峨,但却透露着隐隐的佛光宝气。
除了知道内情的佛母艳心和大君李品外,其他外来人都面面相觑,就见早有金刚力士将石山脚下的数丈佛窟大门缓缓推开。
众人一看,原来此座石山已经给从中掏空了山腹,里面香烟缭绕,钵磬铙钹等法器声声入耳,不由纷纷感叹,高丽佛门好大的手笔。
众人随着神僧佛母缓步而入,发觉此处高峨石窟内除了满山壁的佛道造像,山窟正当中莲台上,还有一座三丈高的金身法像。
此法相佛陀三头六臂,周身珠光宝气,法轮经幢环绕,隐隐得还透出阵阵金光,显然是经过有道高僧日夜加持,又经佛门独门秘法精心炼制的一件神级法宝。
小和尚见了也暗暗吃惊,当初华龙江南玉佛道弄来的那座丈二金身,跟这件原宝一比,简直就是三尺孩童的玩具一般。
当初那件仿制金身就那么厉害,这庞然大物要是催动起来得闹出多么大动静来啊?
当下,国师朴政陀得意洋洋得往金身前一站,口诵佛号,念动真言,那身后三丈佛陀金身顿时凌空而起,悬空离地,重逾千斤的金佛却像轻如鸿毛一般。
不仅如此,此宝开始慢慢放出道道金光,气旋般得吞吐附近的天地元气。
佛陀金身连带着身前的神僧朴政陀气息越长越高,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旁边的墨帝见了,也是深深的一皱眉,脸上异色一闪而过。
他不得不承认,佛门确实有点门道,早听说佛门擅长夺舍炼器,这佛僧朴政陀若是真的能炼化自如了此尊佛门至宝,恐怕就是和全盛时期的自己都有一战之力。
墨帝思量着,又偷眼朝白艳心看去,却发现这位佛母脸上无惊无喜面如净水,只是坐在大君李品身旁,一副慈爱有加的模样。
“众位远来贵客,还有我高丽朝的诸位大人,尊敬的大君陛下。今日我高丽佛门与华龙邪宗,正邪归一,宗门一统,实乃我朝一大盛举,佛门广大昌盛的预示。贫僧有幸主持此次传承之礼,还请各位安坐静观。之后还有本国师以及佛道高僧传经讲法,定会让众位宾客大人们不虚此行。”朴政陀晃着他干枯的身形,客气的给众人让座。
虽然外来如墨帝小和尚等人,看着朴政陀如此郑重其事的宣布,有些新鲜。
可是其余高丽本国的众人都面色如常,因为当初国师朴政陀吞并高丽其他几处佛门圣地传承时候,也是如此说词,今天不过是照本宣科,这些人也不是来参加并佛仪式一次两次了,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随后,神僧朴政陀便押着小和尚飞身形来到金佛的肩膀上,强迫着白大人抬起一只手臂,将掌心放在三个佛首左侧佛头眉心镶嵌的一颗七彩宝石上。
小和尚无奈的照做了,只觉得手掌接触到那枚七彩宝石,便被一股神奇的万钧力量牢牢的吸住,手掌像长在那颗宝石上似的,想再次拿开却是毫不可能了。
朴政陀见小和尚已经就位,就不再管他了,自己飞身形来到凌空金身另一侧,同样盘膝坐在佛像右侧肩膀上,伸出枯瘦手掌同样拍在另一侧佛头眉心宝石上,口中高喝了一声:“开……!”
莲座下众人只见佛陀三丈金身随着神僧一声喊喝,开始缓缓转动并放出万道佛光。
很明显,这尊佛门至宝已经由神僧朴政陀炼化由心,控制自如。
就在朴政陀念动密传经文催动法宝的时候,小和尚也在尝试着探寻并与这尊佛相产生联系。
很奇怪的是,白离在自己玄气探入佛陀金身同时,他当初在古墓里炼化的那十二尊金像的精粹都不知道从体内什么地方跳动出来,幻化出各自庄严法相,盘踞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内,围绕着小和尚的那颗邪佛舍利不停转动。
朴政陀身上玄气闪动,禅功逐渐开始催持,一股玄奥的力量逐渐通过佛陀三丈法身吸纳另一端的白离体内的天道传承。
出乎高丽国师意料,跟以往吸取其他佛教分支传承不同,朴政陀连催几次,对面佛首前小和尚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体内的邪宗传承朴政陀明明已经感知得一清二楚,那颗灰色的舍利缭绕着浓稠的灰气,那就是邪佛的天道,很明显啊,小和尚还没将之炼化完全。
唯一让他有点古怪和莫名其妙的是,这颗邪佛舍利上怎么还有不少正宗佛光在闪烁。
过了一会儿,国师朴政陀发现,那颗舍利上的佛门金光越来越盛了,而且越来越粗,隐隐组成一枚枚佛门梵经符文。
管他是什么呢,终究白离这小子功力修为就在这儿放着呢,朴政陀已经体会得一清二楚,天人初期,比起自己淳厚的禅功修为,这小和尚还差得远。
就算他入了天人,又当如何,佛道正邪合一,一定是修为浅的归并到修为深的天道之中,这是必然的法则。
如此一来,朴政陀还有什么可忌惮的,他连忙全力运转禅功,吐气吸纳,一时间金佛这边的高丽国师身上袈裟无风自起,仿如充气似的,涨得象一个陀螺一般。
小和尚这边也十分紧张,虽然在龙脉气息的掩盖下,他炼化传承的情况被彻底湮灭在表象当中。
但是小和尚坐在那里确实觉得有一股股的法宝及禅功吸力在不断得通过手臂上的经络,将他丹田内的舍利往外极力拉扯。
可是那股庞大的力量经过舍利周围十二金身法相时候就被抵消了大半,具体原因他也说不出来。
但是如此一来,终究是要给那妖僧将他体内的这枚邪佛舍利吸纳而走的,小和尚知道对面坐的黑瘦国师打得什么主意,这老家伙坏得很。
于是白离情急之下,不得不运用他这段日子一直参详的正宗佛门玄气转换邪门玄气的法门,尝试将侵入体内的吸力转化一下,哪怕是有所减缓也是好的。
没想到御女道正邪转换的方法还真好用,透体而来的正宗禅功玄气,逐渐的在给他通过御女道功法转化为灰色邪佛玄气。
本来高丽国师那边已经看到很大希望了,虽然小和尚的穴道在佛功透体时候就已经冲解开了。
但是朴政陀眼看着小和尚他体内的那颗舍利已然是根基不稳,正一点点的从丹田气海中脱出,透过十二重楼,逐渐一步步的快要脱离白离的躯干,进入手臂经脉了……哎~ ?
怎么脱离得速度越来越慢了?
朴政陀连忙全力运转从他师父师祖那里学来的佛家正宗禅功,然而那颗邪佛舍利还是搬运得越来越慢,到了小和尚肩井穴要穴的时候,竟然停在那里不动了。
卧槽,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呀?
不由得神僧急出一脑门油汗,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发现不对了,自己输入金佛体内用来连接白离天道的佛宗玄气,正在缓缓的转化成邪宗灰气。
而且灰气正沿着小和尚体内的经络以一种他十分熟悉的方式脉络运行——这不就是他佛门正宗禅功的行功路线嘛,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朴政陀不由得扭脸看了一旁佛母白艳心一眼,不会是这妖妇背着自己传授给白离的吧?
而此时白艳心也正满面疑惑的看着他,自己的这位师妹应该不会吃里爬外,而且就算行功方法传给白离这小子,自古正邪不两立啊,他是邪佛传人也该运行不了正宗佛功呀,怎么会自己苦苦修为的玄气在小和尚体内经脉里转了一圈之后————归了他了。
更为可怕的是,小和尚体内的邪佛舍利不动了,朴政陀体内丹田里那颗金光舍利开始慢慢动摇了。
不由他控制的也开始一点点的向外移动出去,这很正常啊,吸力是互相的,人家的舍利凝住不动,那时间长了,可不就他的佛道舍利被吸过去了嘛。
但是这不行啊,他朴政陀苦心经营了这么久,是打算夺人家天道的主儿啊。
“你这小秃驴,没想到还跟佛爷藏了这一手……这正宗佛门禅功你是从何处学来的?!”朴政陀恼羞成怒,一边全力催动禅功,一面开口质问小和尚。
再看小和尚那边可好,一手按着佛首宝石,一面把光光的脑袋往手臂上一枕,双腿平伸,身子往佛像巨大脸庞上那么一靠,眼睛闭起————睡着了??
神僧朴政陀这气,明明这小子体内功法也是在运转不停,他故意做出这副舒适瞌睡的姿态,是为了要气死佛爷么?
直到此时,一旁的大君李品面上才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但同时他也密切的关注着身旁不远处的墨帝。
就见墨帝子非安闲自若的看着神僧和白离间的佛道争夺,喝着茶,就跟此事与他无关似的。
李品回头瞅了身旁白胖赵太监一眼,老公儿心领神会的悄悄起身退了出去……
这边神僧朴政陀怎么办,他不能眼看着自己一身正宗佛道传承给人家吸走啊,他此时头上青筋迸起,口中怒道:“白大人,你以为这样就能跟佛爷抢夺传承吗?你还是太嫩了些,佛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正宗瑜伽禅功。”说着,抬手便是一掌朝小和尚头顶打来。
按说,朴政陀和小和尚中间还隔着金身佛陀庞大三首,是没法直接打到小和尚的。
但是这枯僧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功法,手臂突然增长了一大截,而且还能在空中弯曲。
黑枯手掌挂着金光就朝小和尚天灵拍落下来。
小和尚这下再不能装睡了,他一个翻身避开那一掌正面,抬手二指并拢向上一戳。
感觉自己凌厉的指力象戳在一块腐朽的枯木上一般,一点力道都吃不上……就听对面朴政陀没好气的骂道:“这是我佛门二指禅功,你小子如何能应用出来??”
小和尚嘻嘻一笑,对着神僧朴政陀那黑瘦脸蛋就狂吼一声:“闭嘴……!”
朴政陀身上袈裟席卷而起,抵挡住了这一声浪的侵袭,嘴里笑道:“若是那邪佛前辈亲来,这闭口禅,佛爷还惧怕三分……哎……不对呀,这他娘的是我佛门的狮吼功!你……”
“你什么你……老秃驴,接招吧你。”小和尚可不会长手长脚的瑜伽功法,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普通招式想对付这妖僧,是占不到便宜的。
于是他单手一晃,一道剑光凭空而起,无锋剑,又名斩佛。
当初邪佛归位的时候都告诉他白大人了,如今对上高丽神僧,若是不用,小和尚岂不是太傻了么?
眼看着雪霜般的剑光朝着自己就斩了过来,朴政陀急了,扭回头对着佛母白艳心高喝一声:“师妹,你还在旁观么,快助我拿下这小贼子。”
再看佛母白艳心倒好,眼观鼻,鼻问口,口对心,面色平静,象没听到似的入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朴政陀心道,这骚妇果然没憋着好心,这是眼看着要自己倒霉啊。
事到临头,还得靠自己。
朴政陀一双小眼一瞪,身形以一种十分玄奥的姿势,前后摇晃着,下半身不动,上半身加头颅看似缓慢其实迅疾的不断摆动,幻化出一片身影……
小和尚的无锋剑一斩而过,宝剑光华象穿过一片虚影一样,竟然没有伤到神僧分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