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谈情说爱（2/2）
他们礼貌地握了握手。
“嗯，我知道冲叔。我的表姐是冰冰姐，呵呵。”
“哦？ 你是冰冰的表妹？”
玉兰点了点头，微笑着：“是的。我妈妈和冰姐的妈妈是姐妹。呵呵呵，世界好小啊。”
贾玲眨着眼：“喂，你怎么不早说啊？”
“呵呵呵，同名字的人不少呀。你说这咖啡店时我就有预感，但是，说给你听，如果不对不是很糗吗？ 哈哈哈。”
贾玲的自来熟和间谍技能开启了： “喂，冰姐是怎么评估我冲叔啊？”
“哈哈哈，以后再告诉你，冲叔还在听着呢。 冲叔啊，冰姐说冲叔非常聪明很能帮别人讲解人生道理，我很早就想来了。”
“来，坐，要喝点什么？”
贾玲跑着去柜台，大声叫着：“我叫。”
玉兰随大冲坐下，看了看还连接着的硬盘：“冲叔，这可不便宜啊。冲叔好舍得买高档货。”
“是朋友送的。应该很好用。”
玉兰点着头：“嗯，我求爸爸买就求了两个月。他还不肯，呵呵，说太贵了。”
“哦？ 你们学校功课需要存这么多东西么？”
玉兰微微不好意思的解释：“不是功课的，我喜欢日式动画，呵呵，要找地方藏，不然老妈会完全删掉丢掉了，呵呵。”
“唔，我帮你问问朋友有没有特价货。”
“谢谢冲叔。” 玉兰感激的笑了笑：“我还有问题想问。冰姐本来想介绍的，可是又离开了，我还担心要等到她回来才能问呢。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呵呵呵。”
大冲很喜欢这个爱笑的小女孩，与她说话都无端心情开朗起来。
“你要问的，贾玲能在旁么？”
玉兰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只是怕她会觉得烦闷。”
“好的，随你喜欢，你知道她的性格，你决定吧。”
贾玲蹦蹦跳跳的回来了：“我叫了奶茶，她们说冲叔的咖啡会自动上来的。哈哈，冲叔，你是这里的什么高级会员啊？”
“呵呵呵，你冲叔到哪里都是特殊顾客，你羡慕嫉妒也没用的，呵呵。”
“哼，我的好朋友可是老板娘的外甥女，她比冲叔能说话吧？”
玉兰低声说：“不是的，贾玲，这里的人不认识我。”
“哈啊？ 她们只对冲叔好？ 这有天理吗？”
“哈哈哈，你还不是只对你冲叔好吗？ 妈妈的话都不听，只听冲叔的不是？”
贾玲的脸红了红：“喂，这种机密的事怎么可以当众说出来呀？ 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人值得信任，那一定是我冲叔！ 很可惜，冲叔喜欢打玄机，什么都真真假假的，搞得人头大，哈哈哈。”
“真假无所谓，只要最后结论是好的就可以了，对不对啊冲叔？”
大冲只能笑着点头。这两个十六岁的小女孩会把那四个十八岁的说到哑口无言，呵呵，真是后生可畏啊。
大冲从椅子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包巧克力放在桌子上，自己又点了一根烟。贾玲喜滋滋地打开分成两半。至少玉兰还会道谢。
“谢谢冲叔。我可以问了吗？”
大冲点点头，他根本不知道问题是不是什么敏感话题，她喜欢问就问吧。
“冲叔，如果你对一个女孩子说你喜欢她，这和说你爱她有什么分别？”
大冲沉吟一会儿：“用在人的身上，这分别蛮明晰的。最基本简单的分别是，喜欢是想占有，爱是想给予。这题目还可以分开不同的几个方面，我们慢慢一个一个谈。”
“冲叔，不太明白。爱不也是想占有吗？”
“唔，那是人把喜欢和爱混乱了放在一起。可能是因为情侣通常是由喜欢变成爱，所以分不清界限。如果我们用在不是情侣的身上就比较容易明白。唔，我喜欢我的朋友，大多数时候是因为我的朋友能够让我开心，肯陪我做我享受的活动。重点会是为了我而产生的感觉。如果我爱我的妹妹，大多数时候会是在想着她怎么会开心，陪她做一些让她享受的事情。重点会是为了她而产生的感觉。当然这些都不是绝对的，但是已经可以开始看出不同了。人有很奇特的感情，我们可以爱一个不喜欢的人。”
看看两个女孩都想着但是没有反对，大冲就继续：“程度上，喜欢是会让你开心的，没有了会有遗憾的感觉，不过没有是不会对生活有太大的影响。 爱呢，是让你感到满足的，没有了会有失去了的感觉，如果没有就会让生活变得无趣。”
“等等冲叔，怎么没有了喜欢的人不会有影响啊？”
“呵呵，你又以情侣的看法来想了。比方说，呃，那个服务员。我喜欢她，因为她知道我常喝的是什么咖啡，很方便。她不在了我就必须找另外一个服务员解释我要的是什么咖啡，麻烦了一点不过不会太影响我的生活。这样能明白吗？”
两个女孩都点点头。
大冲打个稍等的手势，喝口咖啡继续：“素质上，喜欢可以无限数量，一个人可以喜欢很多人。爱是无限质量，一个人可以达到无条件的爱，死不足惜的爱。 当然，喜欢也有质量，你可以喜欢这个人多一点，喜欢那个人少一点，但还是都喜欢。 爱也有数量，可以爱几个人，但是通常代表都比较深刻，很少有只爱一点点的。”
“那冲叔，很喜欢非常喜欢也不如爱吗？”
“唔，不是一样的感情。别忘了，喜欢的出发点是我。怎么样喜欢通常还是为了我的感受。怎么少的爱还是为了她的感受。两种感情不应该能够有意义的比较。”
看她们没有意见，他又打个稍等的手势，抽两口烟：“表现方面，喜欢通常会关心，想着这个人怎么样了，在做着什么，这类的想法。爱通常会关怀，想着应该为这个人做一些什么，怎么能让这个人更快乐，这类的想法。这是导致混乱的部分。有的人我们喜欢，也包含一点爱，很多人我们爱，也包含一定程度的喜欢。”
玉兰点着头：“是的，冲叔分析后，可以想到这部分的不同。虽然很多时候感觉会混在一起，可是要分开来想还是可以的。”
“嗯，继续说，感情方面，见到喜欢的人会心情爽朗雀跃，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在喜欢的人身上，会感到痛心可惜，喜欢的人伤心时，会想着办法安慰让他可以开心起来。见到爱的人会心里舒服轻松，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在爱着的人身上，会伤心痛恨，爱的人伤心时，会陪着一起伤心，一起想办法解决导致伤心的问题。”
贾玲摇着头：“冲叔，这好复杂呀。我听不明白。”
“嗯，好。想想你身边的朋友。有的朋友在不知道为什么伤心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噢，好可怜啊，我该想想办法让她再开心起来。那是你喜欢的朋友。另外一些朋友在不知道为什么伤心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可恶，不管是谁弄她这么伤心都肯定是不对的，我要帮她讨回公道，自己会得到什么惩罚也在所不惜。那就是你爱的朋友。”
“唔，冲叔的意思是，只有为了爱才可以牺牲自己吗？”
“呃，不完全对。想法应该是这样的。为了喜欢的人，我们可以牺牲比较不喜欢的东西事物，还会衡量值不值得。为了爱着的人，我们会愿意牺牲更多，也通常不会去想值不值得。这样比较清楚么？”
“嗯，可是冲叔说过，我们可以爱不喜欢的人，那是真的吗？”
“呵呵，当然。家属亲戚，多年的朋友。很多时候我们不完全认同喜欢他们的所作所为，但是，有大问题的时候，我们还是会与他们站同一个阵线。问题解决后，我们又回复到不喜欢的界限。那不是爱是什么？”
玉兰低着头抿嘴：“那冲叔觉得，呃，用在情侣上，我们可以爱多个人吗？”
大冲点着头点烟：“当然可以。爱可以有多种方式，以不同的形式出现。你爱爸爸和爱妈妈方式程度就不一样了。爱朋友和爱情侣又不同了。唔，很难说你比较爱谁，只能说你以不同的方法表现来爱不同的人。”
玉兰还低着头，笑了笑：“希望冲叔不会讨厌我，但是，从冰姐，姨妈和贾玲口中说的，冲叔好像有多位女朋友。她们都没说冲叔对女朋友怎么样或者说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是我无法不觉得替冲叔的女朋友不值。直觉是她们应该有自己的一个唯一的爱人。”
“呵呵，你这么说是普通大群众的想法，并没有什么不对。让我问你，唔，我们说的是情侣方面的爱，你能选择是谁会爱你么？”
两个女孩子都摇摇头。
“第二个问题，你们认识很多人，有的人你第一眼看到就喜欢甚至爱，有的人你无论怎么努力试也不喜欢甚至讨厌，这是不是表示你也不怎么能选择你能喜欢或者爱的人呢？”
“可是冲叔，我们可以选择花多一点时间与一些人交流，慢慢的就可能喜欢她们了。拍拖不也是这个用意吗？”
大冲点点头：“不错，但是，你不会每一个人都给这个多一点时间交流的机会。也不会每一个有点兴趣的人都要拍拖一段时间的。这是不是代表你已经觉得某一个人值得多花一点时间，某一些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两个女孩子都想了一想，慢慢点头。
“那，你不能选择谁会爱你，又不能选择谁可以爱，你的取舍就差不多处于天意缘分了，是不是？”
玉兰迟疑着，好像不认同但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最终抿了抿嘴点头。
“好的，那，如果天意把一个人推到你的身边，你觉得这个人值得花点时间去发掘能否喜欢，你会告诉我你绝对不会去试试么？”
贾玲急急插口：“可是冲叔，我们还不知道这个人喜不喜欢我们呢？”
“呵呵呵，那没有办法。别人的感觉想法是我们不可能真正知道的。你喜欢的人可能很恨你，那喜欢你的人你可能完全不知道是存在的，你爱的人可能只喜欢你一点点，你觉得可有可无的人可能深深爱着你。这没有办法完全弄清楚。”
两个女孩子都噘着嘴。
“呵呵，怎么啦？ 你们不同意么？”
玉兰摇头，还扁着嘴：“不是的，冲叔说的有道理。只是太伤感了。”
“哈哈哈，不对。人生是因为这样才有趣。如果你一眼看出去，知道谁喜欢你谁不喜欢你，还知道程度，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呵呵，如果发现其实没有一个人喜欢自己，那活着是不是太郁闷了？”
玉兰挥了挥手：“好吧冲叔，这可以同意。但是，冲叔还没有解释怎么能一起爱这么多人。”
“唔，这要谈谈第三个问题了。比方说，你现在喜欢一个人，你们现在有这个人在脑中么？ 好，除非这个人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或者背叛了你，别人很难用理智的原因来说服你不再喜欢这个人。呃，想着脑中的这个人，我现在说，贾玲啊，玉兰啊，你们不要喜欢这个人啦，好不好？ 呵呵，你们会不喜欢这个人么？”
两个女孩都摇着头。
“好了，结论时间了。天意把一个人推到我身边，我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值得深交看看，咦，深交后发现原来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就决定在一起了。这样可以认同么？ 嗯，好。那，天意把另外一个人推到我身边，重复一下刚才的事，我们又决定在一起，可是，我还喜欢刚才的那一个，不可能把她赶走，我就突然有两个女朋友了。”
玉兰摇着头：“那对她们公平吗冲叔？”
“哈哈，人有自己的意识，你认为是对的，别人怎么想，你还是觉得是对的。比方说，现在贾玲和我都说，哎呀，玉兰怎么喝奶茶啊，很难喝的，你是不是傻了。你如果觉得奶茶好喝，你还是会喝，对么？你个人的想法对你来说会比别人的想法重要，对不对？”
“这个可以同意，但是冲叔，这和我问的有关联吗？”
“怎么没有？ 个人意愿啊。她知道我有别的女朋友还要和我在一起，我知道还有别的女朋友还决定要和她在一起，这不就是个人意愿么？ 外人可以不认同，但是没有人可以说我们谁的想法是错的。”
玉兰惊奇扬眉：“哈啊？ 冲叔是说她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哈哈哈，当然。连你姨妈，冰姐，甚至贾玲都知道，她们要有多笨才会被蒙在鼓里啊？”
玉兰慢慢点着头，呢喃着：“怪不得，怪不得……”
“还有一个重点，世俗眼光常常会排斥自己得不到或不喜欢的事情。我们只要活的问心无愧，不伤害别人，别人怎么看都可以完全不管。”
玉兰叹一口气：“可是我们还要在世俗中生活的。冲叔，我们怎么能完全不理不睬他们的眼光呢？”
“呵呵呵，这要看程度了。你杀人放火，世俗不容，人人都恨都要制裁你，那又怎么能算与世无争心安理得呢？ 不过，如果你做的不会伤害他人，只是一小部分的人不能接受，那你就要衡量一下，自己的快乐比不比得上被一小部分人的指指点点？”
“唉，冲叔啊，在还不知道会不会快乐的时候，又怎么能放下心跳进去让别人指指点点啊？”
“呵呵呵，这和刚才聊的大同小异。就是因为不知道，肯跳下去才能表现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爱啊。完全有保障的事情怎么去做都不会有人觉得是伟大有胆识的。”
玉兰点点头：“嗯，我明白了。谢谢冲叔。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那么容易被接受的。”
大冲不直接回答，喝口咖啡，还又点了根烟：“很多事情在当事人的眼中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但是别人可能根本没有感觉或者不会刻意注意的。比方说，现在的世俗眼光下，同性恋是不能接受的，但是也没有几个同性恋者被公开排斥，或送去监牢，或被亲人赶出家去。呵，指指点点而已，他们活得开心就好。”
贾玲眨着眼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玉兰点了点头，看了看贾玲一眼，皱着眉深思了片刻，嫣然一笑： “嗯，真的谢谢你冲叔，我觉得肩膀上的重压解除了。”
玉兰的手伸过去握住贾玲的手，低声自言自语：“贾玲，我早知道你的心意了，对不起我疑虑了这么久，现在我想通了，你……肯和我试试吗？”
贾玲还是满脸通红，现在想笑又笑不出，却一如既往地输人不输阵：“喂，我没有睡觉几个晚上想着怎么表白的，你……你这是喧宾夺主吗？” 说得是嘴硬的很，握住的手是死也不放的了。
玉兰噗嗤一笑，娇嗔：“那你是愿意不愿意？”
贾玲转头看着她：“当然愿意啦！ 哼，不愿意也不行！”
大冲觉得应该离开一阵子让她们说几句悄悄话，就站起身准备到逃离区去。贾玲突然也站起身跳过来紧紧抱住他。
“谢谢你冲叔。谢谢你”
“笨丫头，你抱错人啦。哈哈哈，人家还等着你的怀抱呢。”
玉兰红着脸微笑着。贾玲可不依了。
“冲叔！！ 我们没有你那么急色！” 说着别人自己却又满脸通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