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够了,先把你爸的意识传回来,等等自己跟他解释。”
白沐馨没好气地一挥手。
半夜,地下一楼实验工作室。
丈夫躺在手术台上,愣愣看着眼前面的妻子和女儿,脑袋一时有些当机。
“所以,舒舒不仅知道了克隆体的事,这几个礼拜还几乎每天上传我的意识,然后……用我的老二来自慰?”
舒舒心虚地偏过脸。
“然后老婆你在女儿自慰的时候打她屁股,最后一不小心把我下面弄断了?”
白沐馨也偏过脸,尴尬道:“这是我的错,当时气得没留住手……不过你放心,伤势不严重,最多一个礼拜就痊愈了。”
丈夫感受跨下传来的剧痛,又看着看歪折的小兄弟,仰天长叹。
“这都什么鬼啊,我只不过睡了一觉……”
其实丈夫也知道伤势并无大碍,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接下来一个礼拜的禁欲恐怕才最难受的,还得忍受晨勃排尿时的不便。
见父亲万念俱灰的样子,舒舒的自责愧疚一下涌上心头。
“爸,对不起啊。”
舒舒握紧了父亲的手。
“没事没事,反倒是克隆体的事,老爸要跟你道歉”丈夫赶忙摸摸女儿的头:“身为父母,对女儿的克隆体下手也太失格了。”
一旁的白沐馨冷不防插嘴调笑:“老公你多心了,我们的乖女儿背地里其实是个小色女,不但不排斥,对这种游戏还特别兴奋……”
“妈!”
舒舒羞愤大叫。
丈夫见女儿没有芥蒂,气氛比想像中和睦,总算安心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哈哈,那我们算互相扯平了。”
丈夫笑道:“不过舒舒啊,下次想“借用”的时侯,记得提前通知爸爸,不要再偷传我的意识了,爸妈在这方面很开明的……而且你也有男朋友了,性生活方面需要你们一起经营,这类特殊玩法适度就好,别像我和你妈一样……”
舒舒看老爸有越来越啰嗦的趋势,连忙打断:“等等,爸你的鸡鸡还是弯的,赶紧治疗比较重要!”
白沐馨在两人谈话时早已戴上口罩与外科手套,正在调配麻醉剂。
“没错,舒舒你也回去睡吧,不用担心家里,这种小手术很快就搞定了。”
说着,白沐馨开始仔细查看阴茎伤处,弯折部位已经发青肿大,稍一拨弄就让丈夫哀哀叫疼。
“老公,接下来一周内尽量别触碰患处,当然也必须禁欲,我给你开一些己烯雌酚,可以降低性欲,防止勃起。”
“唉……抱歉老婆,这阵子要辛苦你了。”
“哈!辛苦我什么?反正你最近都不碰我,老娘正好可以找小鲜肉出去玩。”
“你、嘶~~痛痛痛痛!”
“咦?一听到要被戴绿帽就硬了,你这个贱王巴……来,先吃药吧。”
楼梯间的舒舒听到之后,又忍不住泛起歉疚,踏着楼梯的脚步也跟着沉重起来。
追根究柢还是自己骑乘动作太激烈惹的祸,如果什么都不做看着爸爸受折磨整整一个星期,心底实在过意不去。
得补偿补偿老爸才行啊……
为了让伤口更快痊愈,手术后的一个礼拜,丈夫都在家中办公。
作为罪魁祸首,舒舒白天没有排课时,也经常上传回家陪爸爸聊天。
头几次,父女俩的气氛还有些尴尬。毕竟父女俩曾互相侵犯过彼此的肉体,两人都清楚血亲对自己的不伦兽欲。
这种心灵上的坦诚相见,其实称不上建康。
人类是地球上唯一会穿衣服的物种,在亚当用第一片树叶遮住下体时,人类才真正与其他生物有了区别。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类懂得“羞耻”。
若心灵上没了遮羞布,对人格反倒是一种伤害。
虽然目前看来,舒舒的情绪没啥问题,但丈夫还是找了个机会,对女儿进行开导。
“舒舒,最近网路很多意识上传的争议,你有没有看?”
丈夫摊坐在客厅沙发上,随手转到了新闻台。
“有啊,是在吵克隆人滥用的问题吧?”
舒舒喝着饮料,漫不经心道:“大家都说,以后有钱人可不断换克隆体,达成意识永生,富豪家族永生不死越来越有钱,阶级固化之类的。”
“嗯,而且除了社会问题,还有科技对伦理道德的冲击。”
“伦理方面?”
舒舒歪着头。
“比如说,因为克隆技术,越来越多人不把肉体当成“我”的一部分,而是当作一种资产。例如在某些地区,为了节省成本,矿工只会配备简陋的口罩,当有矿工罹患矽肺时,就直接把整个肺脏换掉。”
“真的假的?”
舒舒惊呆。
“当然,因为防毒面罩必须每周更换一次滤片,而矽肺发病最快也要好几年,慢性矽肺甚至十年后才出现症状。综合成本,克隆肺脏反而比持续买防毒面罩来得便宜。”
“哇……”
“这就是伦理观的剧变。学界认为,每当科技出现革命性突破,都会冲击我们的认知。越接近科技奇点,越会动摇“人类”这个物种的定义。”
丈夫已经进入教学状态,循循善诱道:“你想想,若是古人穿越到现代,见到那群随意更换内脏的矿工,这位古人会怎么想?还会把我们当成同类吗?”
“嗯……爸你讲得也太夸张了,古人顶多被吓得不轻吧?”
“那你换个角度思考,如果在未来,克隆成本持续下降,基因工程不断突破,低廉到每个人一出生就能拥有好几个克隆体,会发生什么事?”
“设想一下,你早上起床,只要按下按钮,就能瞬间上传到位于公司的克隆体,下午上传至伦敦克隆体参加会议,下班一键上传到斯里兰卡冲浪,回家用精力满满的克隆体和伴侣温存……甚至每个克隆体能客制化身材、长相、性别;你觉得这种同时拥有不同外型、能满世界“瞬移”、永生不死的未来人,和我们还算同一个物种吗?他们的三观会和我们的一样吗?”
舒舒的小脑袋瓜子受到世界观攻击,一时间昏昏沉沉。
“听起来……很细思极恐。”
舒舒震惊之余,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是老爸,我总觉得你在给我灌输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唉呀,被你发现了。”
丈夫也不否认,嘿嘿一笑:“我只是想说,我们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变革,爸爸觉得有些旧观念已经不适用了。就像我们父女,互相允许拿对方的身体自慰,现在看来可能是大逆不道,但在那些未来人看来,肉体不过是像礼物一般拿来送人的东西;血缘关系也可能是只一串随时可以编篡的遗传讯息。”
她这时也听明白了,原来爸爸是担心自己想太多关于乱伦的事,影响身心健康,这才长篇大论开导自己。
“喔~原来爸你是为了对我色色的事情找理由啊。”
舒舒内心感动之余,嘴上也开起爸爸的玩笑。
喝掉最后一口饮料,舒舒抬头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本来想着给爸买个按摩椅什么的当补偿,现在舒舒有了不同的想法。
也许……借着这次机会,可以好好正视自己内心潜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