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两三杯酒的功夫,离开的那个姑娘回来了,后面跟了个胸口挂着银色工作牌的衬衫男,衬衫男一边向我招手,一边和身侧两名容貌姣好的年轻姑娘讲着话。
衬衫男叫罗三,是这家酒吧的经理之一,和我们也算老熟人了。
大概是在高二成人礼前后吧,懂老二伙同玩得好的兄弟们去酒吧长长见识,我们在二圈边上寻了家新开的酒吧,罗三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那个时候的罗三还是酒吧的服务员,年纪比我们还要小一些,但却早早进了社会工作。
新开的酒吧不说别的,人气绝对是拉得满满的,晚上还没到八点,场子就已经热起来了,接待我们的服务员开了卡座后,人就没影了,留我们兄弟几个在卡座望着下面扭动的人群干瞪眼。
兄弟几个都是年轻气血旺的小伙儿,满脑子都是艳遇,来这种地方是来给你干坐着喝酒的?
话虽如此,但我们都是第一次进酒吧,谁也没有经验,脸皮薄,不会勾搭,也不会摇,只能干瞪眼。
“欸,兄弟,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项目?”懂老二拉住上果盘的年轻服务生问道。
“客人说的是什么项目?”年轻服务生微笑着反问。
被拉住的那个年轻服务生就是罗三。
“就是那种……”懂老二比划着,一脸希冀地望着罗三。
罗三当然知道懂老二说的是什么,可他只是个服务员,给卡座发包这种事不在罗三的服务范围,更何况罗三也没那个资源。
不过罗三脑子转得快,见我们是群学生模样的公子哥,罗三没有直接说没有,而是让我们稍等。
转头罗三就打电话把跟他走得近的两个夜店摇子叫醒给带了进来,罗三当时的底薪大概在两千上下吧,但他心挺大的,自费花了小几百让那两个摇子上来给我们摇。
穿着刚盖过屁股的超短裙,扶着你膝盖扭腰甩臀的黑丝小妞,把我们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眼睛都摇直了。
最后,懂老二牵头在罗三这儿办了卡,懂老二一次充了十万,我们其他人每人陪了二万。
因为罗三那儿实在太吵了,充了卡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再去过,懂老二倒是月假的时候经常去,成了罗三的固定金主。
有懂老二带人去给罗三撑场子,罗三从销冠服务员很快混到了领班,因为酒吧所有分店的经理都已经满员,罗三在领班的位置上待了近两年,直到现在这家新店开张,罗三才被调过来做了经理。
这家酒吧是上半年新开的,开业的时候,我还被懂老二叫来给罗三捧场冲业绩,不过我来得早,提前充了卡开了瓶香槟,赶在他们氛围组把场子热起来前就撤退了。
“稀客啊!桦哥。”罗三大声招呼我,步子停顿了一下故意落后半步,两年轻姑娘小跑进来一左一右的分坐在我两侧,罗三又向懂老二打了声招呼这才落座。
罗三开了自己带过来的那瓶酒,先给我和懂老二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三儿,周五你带几个小的,跟我去隔壁一趟,有个愣头青找你桦哥麻烦。”懂老二拿了个空酒瓶敲敲桌下。
“好的,懂哥。”罗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的举杯应下。
“放心吧,桦哥,包把那愣头青给你解决,下来你把地址给我。”懂老二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那就麻烦兄弟了。”
“不麻烦,桦哥的事就是我的事。”碎发汉子搂着姑娘向我咧嘴笑道。
懂老二是我初中就玩在一起的死党,非洲华裔,他老爹80年代随着出国热去了非洲做买卖,在那边认识了同为华人的懂老二母亲,结婚生子。
懂老二小学还是非洲那边上完的,后来懂老二父亲考虑到安全因素和生活环境,等懂老二年龄稍大了些,就把懂老二和妻子一并送了回来。
懂老二本名里并不带懂的谐音,为什么叫这个绰号,那还是当时懂老二刚回国,作为插班生,为了更快的融进新环境,懂老二特别爱和别人聊天,无论问到什么,他好像都懂一点,但是不多,只有那么一点。
热情谦逊,还经常带些异国的手工小玩意来玩,虽然他懂得不多,但人还是很不错,混熟了后,班里的男生开始叫他懂哥。
有几分反讽玩笑的意思,但并没有恶意。
转折发生在下学期期中,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的源头是哪里,懂老二是第一个把『磨枪』这个词传进学校的,也是第一个被我们架着去小鸟锯大树的。
从那天起,懂哥摇身一变,成了懂老二。
坐着聊了一阵,我招架不住轰炸般的电音和光污染先出去了,懂老二搂着姑娘送我到门口。
“那就周五见,桦哥,你俩还没沾酒的谁会开车?去送送我桦哥。”懂老二转头询问罗三后面叫来的那两妞。
“我,我有驾照。”穿着深蓝瑜伽裤的长卷发姑娘抢先开口,同时向前两步凑到我身边。
回去的车上,这姑娘嘴叭叭个不停,一路聊擦边聊到了我学校这边,不过我还是坚持回学校,没有随她的意。
“哥,其实在车里我也可以。”年轻的长卷发姑娘停好车熄了火,快速扭身,小手按上我的裆部,做出了最后的挽留。
“女孩子少抽点烟。”我拨开长卷发姑娘的手,给了她三百的打车费就把她打发走了。
后面两天,桃江妹的那个闺蜜主动给我说了不少具体情况,连学校附近哪条街人少没监控都给我提了一嘴。
可能是心里装了事儿,这几天我去拳馆练拳都不是很在状态,被大师兄瞅出来了,在周三晚上练完拳,我收拾好装备要走的时候大师兄把我叫住。
“智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这周你的状态好差。”
“呃,也没多大事儿吧……”
大师兄比我们其他练拳的几个师兄弟年纪要大得多,而立之年,是名外企的CEO,平时带着副方框眼镜,看起来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脱了衣服却是一身腱子肉的猛男。
大师兄人很健谈,和他聊天很令人愉悦,我便简单讲了下我要去隔壁收拾小青年的事。
“智桦啊,我们练拳的目的是强生健体……”
“嗯,我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私下和人斗狠,会被师父逐出拳馆吧。”大师兄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这不算吧?只是点小矛盾……”我突然有点后悔告诉大师兄这档子事了。
“智桦,你什么时候去?”
“啊?”
“你们年轻人火气大,下手没轻没重的,师兄不去看着点,等你做错事那就晚了……”大师兄左手揉着太阳穴,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可以呀,智桦兄,我不是你们拳馆的,我超猛的。”旁边的小魔王突然举手表示带他一个。
“你确定?”
“确定,智桦兄,到时候看我这一拳下去……”小魔王一脸兴奋,两手握拳,在边上蹦跶着比划。
本着双拳难敌四手,事前准备多多益善的原则,我还是点头同意了。就算小魔王只是跟着去看热闹的,那也是多一个人撑场子。
周五上完课,我开车去了懂老二学校,到的时候懂老二还没下课,碎发汉子坐在教室中间正聚精会神地听讲。
中午到酒吧那边的时候,昨晚夜班的罗三已经带着一群小青年在楼下候着了。
罗三一脸仙气的和我们打过招呼,指挥那群小青年排队上了我的车。
总计八人,七男一女,在去机场的路上后排的小青年们偶尔会小声嘀咕上两句,不过碍于罗三在上车时的警告,也没人敢多说话。
“哇,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到了机场,后排唯一的那个绿发妹妹扒着车窗向外张望,忍不住开口道。
懂老二和罗三带着这群小青年先过去了,因为懂老二说要先过去踩下点,看看在哪里堵人合适,还有就是让我避下嫌,分开走。
我订的是下午三点的机票,要在这边等大师兄下班和小魔王来了才一道过去。
那天大师兄在问过我之后,在我们拳馆学徒的小群里说了下,周五没事的都可以来,除了外出参加拳赛的二师兄,其他五个师兄全都到了,和我同届的那位体院师兄更是一副比我还兴奋的模样,搭着我的膀子教我怎么打。
小魔王是最后一个到的,我大老远就看见进了候机室的黑色皮夹克辣妹。
“嗨!智桦兄,你们来的真早。”小魔王摘下墨镜,带着他的四个一米八五的西装保镖坐在过道对面那排。
“卧槽!桦哥,这阵势,真的只是小矛盾吗?”体院师兄眨巴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我不知道啊!”小魔王这阵势看的我也有些傻眼。
在堂妹这边落地,刚出机场,我就收到了懂老二发来已经就位的消息,我随后便带着小魔王和师兄们开车去了堂妹学校。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出了机场,已经有三辆车在候着小魔王,我跟在小魔王坐的车后面一路开进了隔学校两三条街的一个茶楼里,楼上包厢窗口向着校门前的大街。
“智桦,原则上我们不提倡以暴制暴……”大师兄不厌其烦地再次强调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以德服人。
这时,小魔王的电话响了,辣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向我挥挥,“来了。”
谁来了?我有点好奇。
三四分钟过后,几位同龄师兄还在和我讨论过会儿怎么去讲道理的时候,茶室的门开了,进来穿着位职业装黑高跟的女生,后面是名拿了个胀鼓鼓文件袋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进门看见这么多人,也是一愣,但很快油腻的圆脸上堆满了笑容,给我们打过招呼向小魔王那边走去。
“李厂长。”小魔王端坐在茶桌前沏茶,微笑着抬头看向走来的中年男人。
“曹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也没说先和这边打声招呼,晚上可得好好给您接接风……”中年男人脸上笑得很灿烂,一边向小魔王汇报着他厂里的项目,一边不时的瞟我们这边一眼,手里鼓胀的文件袋有些无处安放。
小魔王轻叹了口气,一个保镖接过中年男人的文件袋放到小魔王旁边,辣妹毫不忌讳地打开文件袋往茶桌上一倒,一叠叠红票从袋子里落了出来堆在桌上,小魔王斜眼看了下制服女生,“这边就这么点啊?”
中年男人弓着腰,微低着头,脸上陪着笑,两手合握在他啤酒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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