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午饭时间到了，一起去吃东西吗？”
“嗯唔……不饿，你自己去吧。”
听见吃东西的字眼，琪亚娜稍稍兴奋了一下，可随即便反应过来现在全无胃口——不仅全无胃口，甚至有些恶心想吐。
“没道理啊？病了？”男人疑惑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琪亚娜，蹲下来，与她平视，伸手摸向少女的额头——烫得吓人的额头。
“果然病了。”他点点头，又站起来，“要不你跟你老板请个假吧？”
“哼，本小姐才没有生病！”琪亚娜的手又钻进皮套里，扬起来就要往前面打，但悬了半天也没有落下去，没有焦距的瞳孔晃来晃去，也没有确定目标，“唔……不许用影分身变成三个！”
抓住琪亚娜的手，男人轻轻放下，“都这样了就别逞强了，皮套脱了，我送你回家。”
“唔……才不要，你…你过来搭把手……”
“嗯。”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要做什么，男人只是帮着琪亚娜站起来，让她自己指认方向。
琪亚娜迷迷糊糊地找到了文化广场的厕所。
“唔……帮我脱下来。”
说话声也有气无力的。
琪亚娜其实已经穿着皮套一上午了，一个上午没上厕所，刚才高潮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差点就失禁尿出来了。
“要我跟进去吗？我怕你昏死在里面。”叠放好吼姆皮套，看着站都站不太稳的琪亚娜，男人问道。
“你……你是变态吧！女孩子上厕所你也要跟进去！”琪亚娜指着模模糊糊的蓝色人影骂道。
“……我在这边，那是蓝色的垃圾桶。”
看着白发女孩晕乎乎地朝着垃圾桶臭骂的模样，男人忍不住摇头。
“唔……反正，反正用不着你帮忙！”
倔强，固执，要强的女孩扶着墙，独自一人走进厕所里。
进了厕所，琪亚娜迷迷糊糊地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座便马桶的隔间。
脱下短裙和胖次，乳白色的棉裤泛着深色的湿意，与蜜唇接触的地方，脱下的时候，淫靡的性液拉出一条长长的粘丝。
坐在马桶上，尿液滴溜溜地泄出，节能灯的惨白光线照在身上，眼睛一睁一闭，只觉得天旋地转。
琪亚娜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呕吐的感觉不断上涌。
厕所里的味道异常难闻，难闻得她简直要昏死过去，腥臊气味无比浓烈，让本就恶心的感觉加倍翻卷。
“呕——”
她只记得视线发黑。
……………………
怀抱着昏死过去的少女，男人悠哉悠哉地走在文化广场上，挑了处阴凉地方坐下。
让她侧躺在大腿上，整个身体恰到好处地窝在怀里，像是只蜷缩起来的大猫咪。
焦虑不安的脸庞加重了少女的病弱感，伸手拂过苍白无血色的脸庞，男人忍不住叹气。
“失血，发烧，中暑，这样的天气里还穿着那么厚的皮套出来，这是哪个脑瘫的主意。”
睡梦中的女孩身体却未休眠，反而是加倍高效地运作起来，修复损伤，调整机能。
男人捻了捻手指，放嘴里咬开一个口子，将渗血的指尖放到琪亚娜嘴里。
她下意识地就亲吻住手指，小心吮吸起来，像是个喝奶的小宝宝。
少女小腹上的淫纹慢慢显现，释放出少许的力量，不是催发淫欲，而是配合身体的运作，帮助修复那些零零碎碎的暗伤，消暑退烧。
“……唔……”
饮下少许血液后，昏迷的女孩发出了迷迷糊糊的鼻音。
“……坏蛋……”
玲珑小巧的鼻尖动了动，嗅出了男人的味道。
“不许你说……姬子……”
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他低下头，看见的只是一对微闭的不安眼眸。
她的意识仍然混沌，像是在做梦，在梦里听到了男人的咒骂，便迷迷糊糊地出声反驳。
“……”男人沉默。
他的手动了动，想要取出手指，指尖上的鲜血已经不再溢出，但琪亚娜依旧贪恋着手指上的味道，吸住指尖不愿松口。
从她嘴里强取出来的时候，少女甚至不愉快地嘟起了嘴。
“……坏家伙。”
嘟囔一声，毛茸茸的白色团子钻进男人怀里，身体绻起来，嗅着熟悉的气味，呼吸平静宁和。
“我哪里坏了。”
他明知故问。
“唔……怪兽没来，都是……你的错……”
他自己都多少年没见过淫欲特质的怪兽了，真的是，那能怪他吗！
“还有吗？”
“欺负我……唔……都…摸……唔…舒服……”
微张着嘴唇，香津顺着唇角淌下，淡粉色的两瓣薄唇水润发亮，随着呼吸稍稍翕动。
她的身上已经不再沾着精臭，反而散发出淡淡的奶油芬芳——能让人联想到生日里吹灭蜡烛以后，吃到嘴里的第一口甜奶油，那不仅仅是美食，更带着饱足的幸福。
这对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的嘴唇，兴许就带着这样的甜味。
男人想到。
但他不应该对自己的美食来源抱有如此反常的情感。
他又想到。
可还是忍不住抱得更紧，生怕这一缕又轻又脆弱的美梦从怀里不经意间溜走。
真是狼狈而又让人感到作呕啊……
粗糙的嘴唇落在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轻柔又小心，生怕吵醒了半醒不醒的女孩。
“唔……”
一吻落下，紧皱的眉宇渐渐放松下来，疲惫虚弱的少女在男人的怀里露出安详而又信任的神色，蜷紧在胸口的掌心慢慢舒展，就像是跋涉了许久的旅人找到了可以安身立命的家。
“……爸爸…妈妈……”
小时候，生病的时候，爸爸和妈妈会整夜守在她旁边，照看她。
但还没等琪亚娜记牢她们的模样，他们就从那个小女孩的生活里永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名为姬子的女人承担起了她的抚养工作。
困顿地从梦里醒来，琪亚娜只觉得口干舌燥。
头有些痛，肚子也好饿。
但是很开心，她又梦到爸爸妈妈了。
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庞，闭着眼睛，向后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一身蓝色的清洁工衣装干净齐整，没有异味。
意识到什么的琪亚娜身体一僵，吵醒了本就睡得不是很熟的男人。
他睁开眼睛。
太阳还没落山，但阳光已经斜斜的，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渴了吗？我有水。”
伸手拿出没了气的盐汽水，放到琪亚娜手里。
虽然现在依旧坐在男人怀里，但嘴巴实在是干得要命的女孩也顾不上许多，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散光了气的盐汽水其实是甜味的，就算喝得再凶也不会在肚子里攒一包气，更不会把舌根和喉咙刺激得咽不下东西。
琪亚娜一口气直接喝完了，直到嘴里的甜水咽下肚，只剩空空荡荡的瓶子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下子又过了头。
“呼……”
长吁一口气，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儿，她才红着脸从男人的怀里爬起来，动作慌张，不是很自然。
等琪亚娜磨磨蹭蹭地离开男人的怀抱，站稳身体，他也拍拍屁股站起身，神色如常。
“我……你……”
站在他面前，琪亚娜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视线也到处乱飘，生怕与那双平静温和的眼睛对上。
“咕～”
在坦率这点上，她的肚子显然比嘴巴做得更好。
“饿了？我请客吧。”
“唔嗯……好，好吧……”
“呼……好饱……呃～”
捧着肚子，坐在长椅上，琪亚娜满足地眯起眼睛，呼气，打嗝。
吃饱以后，她整个人都慵懒起来，变得软趴趴的，短裙遮不住身体，又软又腻的大腿和屁股在长凳上挤出诱人的形状。
“你的皮套在这儿呢。”
电三轮的声音由远及近，男人唤了一声，见琪亚娜靠在长凳上没什么反应，就干脆把车开到了她旁边。
“唔……知道了啦……”
懒洋洋的身体在长凳上扭了扭，似乎是想要站起来，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她依旧赖着没起身，而且看上去更懒了。
“噗……呵哈哈……”
见她这副模样，男人也实在是绷不太住，轻笑一声，停了车，下车坐在她旁边。
“唔……你笑什么。”嘟囔着，发出不满声音的琪亚娜又扭了扭身体。
“没事没事，你好好坐着就行，”伸手摸上那一头白发，手掌能感受到发丝的柔滑和少女的温度。
“又是中暑又是发烧的，可不能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乱来，我还是希望你能请个假，对自己身体好点的。”
“不要……”被揉着头，琪亚娜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只是嘴上一直在犟，不肯服输。
这反而让男人感觉到了非常不符合常理的疑惑。
心里暗自盘算着，力量从心脏流淌到手掌上，渗透进琪亚娜的脑袋里。
少女的目光没有半点反抗，随着力量的作用，慢慢变得涣散无神。
她的身体实在是差到了极点，连这样微弱的力量渗透也抵抗不了，察觉不到了。
“为什么呢，琪亚娜？”
柔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到琪亚娜耳朵里，没有强迫与命令，反而像是知心朋友的关心。
“……房子只是住的地方，家里才能养病……”
半垂的眼帘下，无神的瞳孔也泛着微弱的光。
“……”
“那琪亚娜，你家在哪里？”
“……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话至此时，那双碧色的眼眸里泛起欣喜。
稍稍加强了力量，涣散目光里的神智逐渐褪去，柔软的身体倾倒，落在男人腿上，沉沉睡去的素颜压在大腿肉上，流露出心安的神色。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用手帮她捋顺发丝，指尖拂过光滑可比柔纱的脸庞，双颊软肉撩过心尖的诱人触感直叫男人心肝发颤。
她觉得家里才是养病的地方，可那个出租小屋不是家，那个忙碌闷热的小超市才是。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那个没见过面的姬子越来越混蛋了啊。
就这样任由少女靠在他的大腿上熟睡，甚至咧开嘴唇淌下口水，男人也没有再挪动身体，目光从她安静的睡颜一直飘忽到不知哪里，最后落在地上，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直至光线昏黄。
“嗯唔……”动了动身体，意识慢慢上浮，琪亚娜睁开眼睛，惺忪的睡颜毫无戒备，刚刚苏醒的身体也使不上力气。
她伸手扶了扶额头，意识到嘴角有点异样，舔了舔，尝出淡淡的咸味。
眼泪的咸味。
“我怎么又睡着了……”暗自嘀咕着，看了眼被自己当做枕头的东西，少女才勉强反应过来，撑起身体，转头看向男人。
昏黄的阳光从他的肩头照过来，有些晃眼，适应了光芒后，能看到眯着眼睛的男人垂下脸，似乎也是在困倦地打盹。
靠近一点，再看得细一些，脸上的泪痕出现在琪亚娜的视线中，他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吸气呼气声清晰可闻，未曾仔细注意过相貌的脸庞在阴影里泛着清晰的轮廓，相比起阳光下的模样，竟是平添三分帅气。
再靠近一点，身体也紧紧相贴，再看得细一些——他便醒了。
淡灰色的眸子注视着面前倦怠可人的少女，温热的呼吸吹打在脸上，带着让人心安的气息，只是稍显急促。
他曾在寂静的黑夜里近乎零距离地贴着这张脸蛋，吞噬从她身体里渗漏出的淫欲作为食量，本以为不会再对她产生异样的情愫，但如今看着面前纯净碧蓝的眼睛，无措的慌乱和紧张第一次席卷了脑海。
柔软的身体紧紧贴靠在身上，稍稍挪动，便带来曼妙的触感，清甜的奶油淡香萦绕在鼻尖，顺着鼻腔卷入脑海，思绪紊乱，血液奔向下身，性器不由自主地鼓胀僵直，隔着衣服顶在细腻腿肉上。
异物顶在身体上的感觉终于是让琪亚娜从视线交错的愣神里清醒过来，俏脸微红，便要起身。
男人下意识地便想搂住她的腰和脖子，将她留在身边，但还是按捺住冲动，任由女孩挣脱——尽管暴露在外的弱点能让怀里的女孩变得毫无反抗之力，但他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不太想作弄她了。
直到软玉暗香离身，身体和意识才慢慢冷静下来。
“你怎么哭了。”琪亚娜依旧红着脸，两手紧张地揪住短裙边沿，慌张地扯开话题。
“……我师傅养过一只猫。”就这样坐在长凳上，男人也没有起身，视线上扬看着琪亚娜的脸，“一只很漂亮的，毛色雪白的猫。”
“从我有记忆开始，这只白猫就一直在了，每年夏天的时候，师傅会买回来西瓜，我一个人就能吃掉半个，肚皮都能给撑大了，吃饱了就躺在竹席上乘凉，到那时候，那只猫就喜欢爬到我肚皮上睡懒觉。”
“只不过，在师傅过世之后没多久，猫也病死了，在它离开之前，我一直抱着它，结果最后还拉了我一身稀。”
男人说到这里，视线移开，神色郁结，却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喂，我可听出来了哦，本小姐才不是什么猫咪！”叉着腰，嘟起嘴，长长的两根麻花辫在琪亚娜身后乱晃，不满的眼神看着长椅上的男人。
“……我也想我师傅了。”
并没有理会少女的话，男人郁沉地说道。
“……对不起。”
琪亚娜并不是一个很敏锐的姑娘，但起码她很实诚，察觉到失言后，气势一下子萎了，糯糯地向男人道歉。
“没事，都是老早老早的事情了。”
摆摆手，男人站起来，阴郁一扫而空，拍拍屁股，“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利落地点点头，少女没有任何犹豫地应下了。
可还没等男人启动电三轮，远远地便传来极不友善的喊声。
“琪——亚——娜——！！！”
听得白毛团子浑身一凛。
转过头去，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出现在视线里，大跨步地走过来，横眉怒目，好像有人欠了她千八百万似的，一头鲜红色的长发随风张扬，身上穿着束身的短衬衫和热裤，胸前两坨硕大的赘肉随着她的步伐肆意摇摆。
“你这个吃溺物长大的蠢货，我就知道你在偷懒！是不是还打算把我几万块钱租来的皮套当废品卖掉啊？！当初我就应该把你扔到垃圾堆里，让你死那儿算了！”
目光里喷吐出愤怒的火舌，一边走过来，这女人一边谩骂，目光在男人和紧张局促的少女身上来回打量。
“没有没有！姬子，我没有要卖掉皮套的意思！真的没有啊！他只是来帮忙的！”
吓丢了神的琪亚娜慌忙间摆手解释，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目光飘忽。
“帮忙的？穿着一身扫大街的衣服来帮忙？他是你男朋友？！”
三句问话，姬子说的一句比一句响，最后甚至无异于斥骂，那张看上去相当不错的脸蛋也被怒意扭曲得不成样子，狰狞而令人生畏。
“她中暑发烧昏倒在地上，我帮了点小忙。”眯起眼睛，灰色的瞳孔藏进莫名的神色里，男人沉声解释。
“哟吼，扫大街的还挺硬气，看不得你心头肉被骂？”转过头，充满怒意的视线盯着男人，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我告诉你，就算她热死在马路上，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管，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姬子，他不是坏人！”
“我呸！老娘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一个人心里想的什么我看他的眼皮跳两跳就能读出来，这男人长得不咋样，心里也龌龊得很，你要是护着他，那你以后跟他去过好了，出了什么事都别来找我！”
张口闭口都是唾沫星子，跟歇斯底里无异的女人转向琪亚娜，撑着腰，狗血临头一顿骂把这姑娘喷得缩了回去。
这些话，男人闭着眼睛也就认了，的确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的皮套，你拿去好了，随你便。”
但他可不是没脾气的人，这么说完，果断下了车，抱起后车上的亮黄色皮套，随手扔到了地上。
“小崽子挺有火气啊？我可告诉你，脾气没用！要是你弄坏了这身行头，我要让你把底裤都赔出来！”
迈着大步子走近，姬子抬起的手几乎要指到男人鼻头，一张嘴，便是极浓重的酒气烟味，还带着颓废不检点的速热食物味道，混在一起，难闻至极。
哪怕是浑身都被精液浸透的琪亚娜，腥臭味再怎么浓烈，闻上去也带着温润的气息，远不像姬子这般暴躁而充满侵略性。
只有堆放发酵了半个月以上的垃圾堆才能略胜这味道半筹。
自然而然地，男人别过视线，捏住鼻子。
比起任何言语都更加充满侮辱性的动作一下子就引爆了姬子的火气，咬着牙根，她拳头一握，挥手便朝着男人打过去。
但挥空了，什么都没感觉到。
换了个方向，男人依旧捏着鼻子，视线发散。
半句话没说，但不论是嘲讽还是心里所表达的意思，全都分毫毕现。
自知讨不到好，再生气也只能压着，姬子扛起皮套，撇了撇嘴，“琪亚娜，跟我回去！”
“欸，好吧……”丧气的白毛团子听到命令，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男人。
“家人是很重要的人。”意外地，他却并没有预想中的气愤，神色淡然，浅灰色的瞳孔里，温润的耐心一如既往，“好好沟通，千万不要留下伤心的事情。”
“嗯！”
这个单纯而不谙事的女孩实在是惹人怜爱，他不忍心做出让她难过的事情，哪怕心里有所预料他也不会去拆穿。
“琪亚娜！！！既然你这么喜欢跟着他，那你别回来了！”
“诶诶诶……来了来了！”
望着少女蹦蹦跳跳地追上那个暴脾气的女人，看着远去的背影，男人又一次坐回了长椅上，但没了灵动可人的姑娘在身边，心里一下子就落寞了起来。
与欲望相伴而生的情感，在肉欲消退之后也依旧充斥着胸膛。
他想念的确实是师傅，但又远不止如此，宽泛地说，是值得信赖的家人。
不值得被信任的人，也会渴望着被人信任的感觉。
但思来想去的，最后也只能长叹一口气，坐上车，扭钥匙启动，嗡嗡地回归清理垃圾的工作里。
……………………
回去的路上，琪亚娜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畏畏缩缩地跟在姬子身后，一直跟着走进灯还开着的小超市里。
她僵硬地站在一旁，两手交错，拨弄手指，视线偏斜向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姬子自她小时候起就刻下的威严让琪亚娜不敢生出反对或是忤逆的想法，长大之后，看着这个曾经可靠且值得信赖的女人整日抽烟酗酒，心地良善的她更是不愿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
琪亚娜确实经常逃课，但并非是她不喜欢上学，只是为了消灭怪兽，她也很努力地没让自己的成绩落下太多，但学校还是把她退学了。
姬子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着皮套的完好度，确认没有破损之后，再郑重地叠放起来。
“你还跟过来做什么。”事了，姬子淡淡地开口，站起来，转过身，语气莫名。
“我不是说了，你别回来了么？”
“诶？”思维有些迟钝的琪亚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低着的头马上抬起，迎面便看见了姬子的目光。
“姬子，你要给我放假了？！”
那迅速转喜的脸色和憨傻的话语让姬子整个人为之一滞，满嘴的牢骚卡在喉咙里，险些没喘上来气。
好在是她思维敏捷，立刻反应过来，臭脸一张稍稍缓和，笑意里带着狠厉。
“是啊，长假。”姬子撑着腰，点点头，肯定了琪亚娜的想法，“明天不用来了，下个星期也不用来了，以后……都不用来了。”
琪亚娜只是迟钝，却不是傻。
“……开玩笑的吧，姬子……”琪亚娜的喜色僵在脸上，睁大的眼睛看着面前身材高挑的赤发女性，碧色瞳孔稍稍缩紧。
“瞌睡，迟到，早退……我都数不清你犯过多少次了，琪亚娜。”两手抱胸，将两团乳肉挤得顶起，绷起的脸上冷霜泛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已经用完了。”
“……呜呜呜，不要赶我走嘛，姬子！”
白发的毛团子扑上来，抱住姬子的腰，膝盖一软身体瘫下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姬子。
“你…离我远点！”撑开琪亚娜的手臂，把本身就没使多大力气的少女撂在地上，红发女人一边喘着气，语气里带上了凶狠，“不是跟那个扫大街的很要好吗？你跟他过得了！”
琪亚娜用手臂下意识地撑住地面，长久锻炼出的战斗本能让她即刻就能站起，反身就能打出一拳，但她愣了愣神，已经起劲的肌肉放松下来，任由身体瘫坐在地上。
家人是很重要的人，好好沟通，不要留下伤心的事。
琪亚娜调整了一下呼吸，让混乱的思绪恢复冷静，扶着货架站起来。
“我以后不会打瞌睡，也不会随便就离开了，工资我也不要了……我说道做到……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话说出口的时候，也没了吊儿郎当的的语气，透着恳求。
但她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姬子的神情，看到在说到工资不要的时候，稍稍动容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