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聚首(2/2)
这女生怎么过来了?
没从自己姐姐口中得知到楚清荷的相关消息,季仙梦是一脸的不解。
楚清荷有所感应,和季仙梦奇怪地对视着时,眼见眼前这位老师有话要说,耳边却是先响起了季若婵的声音。
“清荷,谢谢你。”
楚清荷对季仙梦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季若婵,摇头道:“季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忽略掉季仙梦一旁迷糊的眼神,季若婵又道:“清荷,那边的事情……”
“哦,那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就行了,阿姨放心。”
楚清荷笃定的样子让季若婵很放心。
有些人就是能让人特别安心,楚清荷或许就是此列……而这么个女生,是她……
想到那两个字,季若婵暗自苦笑,要是她妹妹能这样就好了。
将目光停留在病床上的身影,季若婵凤眸轻眯:“清荷,阿姨问你一件事。”
感受到自己男人母亲气势好像变了的楚清荷微微愣神,低声道:“阿姨,你说。”
季若婵垂下头,看着自己的纤手。
“跟小渊一起送来的伤患,在哪?”
楚清荷杏眸微亮,瞬间明白自己这婆婆想干什么了,但是生怕她这是冲动,发问:“阿姨,你确定要去吗?想好后面的事情了吗?尽管这里我能处理,但也不好那个的……”
望着床上自己重伤的儿子,季若婵深吸一口气,凤眸中闪过一抹戾色。
她确定要去了……在刚刚他又挨了一枪的时候就决定好了……
虽然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以致于她没来得及,但如今还有补偿的机会不是?
自己儿子手上为了她都沾上了鲜血,她这个当母亲,也想为了他……沾那么一点血。
…………
今夜的雨很大,伴随着雷声阵阵,狂风也在不断吹过。
顺着楚清荷的指引,季若婵来到一个病房前,四周看了看后,径直走进去。
接着只见床上的男人包裹着绷带,没有苏醒的迹象,但那伤势,却没有她儿子那么重。
深吸了一口气,季若婵心中道:“林夕水,借你的力量一用。”
林夕水能让她杀人之后,不会受到后事牵连。相较于麻烦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小姑娘,季若婵更倾向于直接怪力乱神。
唉,刚刚不借,现在却借,后悔了吗?
林夕水的声音幽幽传来,季若婵听见后,面露坚定:“后不后悔之后再说,我知道的是,如果现在不杀了他,我以后会后悔的。”
心中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最后换来了一声好。
季若婵心念一动,手上赫然出现了一把剑身雪白的长剑,剑身上有着剑纹铭刻,暗暗显着一股蓝色的光泽,但长剑让人感受到的气质无比宏大,同时又伴随着一点神秘幽深。
好像在哪见到过这剑,好奇怪……
不过季若婵奇怪归奇怪,她在握紧这把长剑时,不再多虑地走到床前,双手持剑,剑尖竖直朝下,抵在了床上男人的心脏处。
在季若婵正想直接刺下时,却不料床上的男人睁开了双眼,满眼复杂:“没想到……我原以为会是那个小娘皮来杀我……竟然来的人是你……蝉儿。”
季若婵没有丝毫犹豫,双手使力,剑尖刺破男人的胸口,并且一点一点往深处刺去:“江二,他也是你的儿子,身上流着你的血,你可曾对他留过手?我不愿他弑父,那他这父,便由我这个母亲来杀。”
窗外电闪雷鸣,窗内的受伤男子此时也是一阵哀嚎。
他恶狠狠地看着眼前女人,恨声道:“季若婵……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什么?”季若婵一脸冷漠,剑迟而缓的往下刺着,好让男人承受一时死不了的感觉。
“我后悔当年没有把你按在身下肏死……啊!”
剑尖猛地刺进一寸,江二痛不欲生,可想反抗,但那白色长剑传来的窒息感压得他动弹不得,并且这剑很是诡异,明明这剑尖插入他心脏到了这个程度,他早就已经没了性命了。
可此时却只是感受着自己的生机在缓缓流逝,没有立马死去,但那钻心的疼痛倒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钻心之痛了……
“我当初真的白瞎了眼,等了你十几年……江二,江沐渊,你该死了。”
“哈哈哈……随你便!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那个贱种,必死的,呃……!”
季若婵不再犹豫,直接一用力,看着江二死不瞑目。
真正意义上的杀了人,季若婵抽出长剑后,凝视着自己的双手没一会儿,目光不禁停留在床上已死的人上。
只见长剑贯入了胸膛,却不见那道痕上有任何鲜血流出,好似凭空消失了一块,很是诡异。
但季若婵能感受到江二就是死了。
死了好……死了好……
呵,命运如此,谁都逃不过。世人皆说走在命理一途直至末路,都有方法逃脱自己的命运,可事到如今,又有何人逃得过呢?
季若婵听见脑海中那道声音,奇怪地正想询问,就感受到手中长剑消失不见。
我本来不想借这把剑给你的,生怕你看到什么,但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不过怎么说都好,交易完成,这位母亲,好生回去吧。
季若婵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可恍然回首,她轻轻一笑,那心中的大石,才算彻底落下。
…………
不久之后,季若婵回到病房前,猛然发现房间前面多了两个女人。
一个清冷少女,一个妖娆女子。
那个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清冷少女正在跟另外一个温和少女并肩相谈。
而另外那个自己没有一点印象的妖娆女子,却是在跟着自己的妹妹交谈着。
在季若婵走回来的同时,房前众女目光都缓缓往她这边望去。
季若婵只觉得十分奇怪,但目光却是停留在自己的女儿身上:“雪儿,你怎么回来了?!还有这位……”
感受到楚清荷的戏谑目光,江沐雪冷冷瞥了对方一眼,起身介绍:“妈,这个是裴烟媚老师,我回来是坐她的飞机的……”
裴烟媚吗?
凝视着那张带笑的狐狸脸,季若婵心中嘀咕着。
人看着的确如同轻烟般淡雅高贵,可骨子里却透着难掩的媚意。这身材是真的好,明明穿着长裙,那曲线却依旧非常明显。
还有人家这年龄,看着好像是比自己要小一点的……
可……老师?这女人过来是为了看小渊吗?她是小渊的老师?可大学老师……哪有这样的?这是深夜了啊。
还有雪儿是坐这老师的……飞机?
季若婵愈发迷糊,倒是裴烟媚一眼便明白她的想法,笑着上前伸出手:“季律师你好,我来江城刚好办点事,因为顺路,就顺带捎上沐雪了。而刚好沉渊这孩子与我有缘,我听到他受伤,就过来看一看。现在见了一面,我就走了。”
季若婵愣愣地点头,知道这裴老师就是下机过来顺便看一眼,应了一句后,便不再他想。
但看着这位老师跟自己那笑嘻嘻的妹妹说了声再见,季若婵只以为这是两位老师刚刚相谈甚欢有的表现。
还有她朝自己女儿跟清荷说的再见,季若婵也以为她们很熟。
可季若婵望着那女人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十分奇怪。
总觉得对方有所求……还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人所求的,恐怕是人。
那是在场的女人,还是那不在场的男人呢?
不过摆在自己面前更首要的事件不是这事。
季若婵蹙眉扭头,望向江沐雪。
她没有给自己女儿说发生了什么,一是怕与她说了,只是徒增她的烦恼,二是怕她因此太过偏激,所以她就没说。
可现在她赶回来是怎么一回事?
江沐雪面对着自己母亲的目光,瞬间耷拉下脑袋。
“妈,算我输了,我真的好想小渊……”
楚清荷在一旁眨眨眼,意识到这恐怕是家事,就想要溜进病房。
但季若婵却像是读懂了楚清荷的心思那般手一伸,揪住了这位楚家家主的后脖。
“清荷,你跑什么?我们家现在也是你家了。”
季若婵的一番话,让季仙梦和江沐雪瞪大了双眼。
姨侄俩对视一眼,觉得这事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不对付的姨侄俩瞬间同仇敌忾起来,面露警惕地看着那个耷拉下脑袋的楚家家主。
气氛一度十分紧张……
而某个还在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人丝毫不知自己门外有场大战要发生,他的意识胡乱飘着,等到站在了一片实地上时,眼前只坐着一白袍女子,抚袖斟茶。
天地何宽,却好似唯她一人,如画中仙。
可她的一句话,却仿佛撕碎了眼前景象。
“阿逆,你没用那个什么叫焕生的疗伤保命能力,对吧?所以你……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