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了我吧（2/2）
夕阳西下，映照在落在如镜的湖面上。
可突然有什么东西打破了平静的湖面，一层接过一层的浪在不断翻涌，那漂亮的霞光一点又一点的反射着，特别波澜壮阔。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不禁回想起了林夕水。
夕下之水……
但好久没见过她了，如果她在，能不能解释一下我现在的情况……我现在脑子里面好乱，多了好多东西……还有那个梦，那些记忆……
但她终究不是万能的，没法听见我此时的心声，也没有出现。
轻叹一声，我环顾了下四周，恍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当初跟楚清荷第一次约会时候来到的那个公园里面。
或许是晚饭时间，这个公园里面的行人不多。不过少了那些孩子们争相奔跑的嬉笑声，倒也算得上是清静。
又望了望身后的公园，无所事事的我想了想，便决定沿着这个公园走一走，顺带整理一下那睡醒到现在还是很乱的脑子。
或许是天意使然，走着走着，我无意间便来到了一个安着秋千的地方，本来我只是瞟了一眼，就打算继续走下去，可在注意到秋千那坐着的一抹美丽身影后，便瞬间止步。
那坐在秋千上面的，是一个青葱少女。
她上身一件略显宽松的白色T恤，下身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脚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一双修长洁白的玉腿无比吸引人的目光。
这一身穿着衬得那少女无比青春，又将她的气质衬得非常阳光开朗，活泼自然。
很熟悉的打扮，也很夏日的装扮，在江城这个三月份就已经二十几度快三十度的地方里面，也是很正常。
不过让我驻步的，不仅是因为这身装扮，更是这名少女。
那张我十分熟悉的鹅蛋脸上化着淡妆，淡雅精致。不过其上的那双潋滟生波的杏眸深处，却是有着一抹忧伤，很让人瞩目。
而此时那名神色忧郁的少女抓着秋千的链子，一双吸人眼球的大白腿前后缓缓交错，蹭着地面让秋千前后来回轻晃。
是楚清荷……她怎么在这里？不过……
好巧。
我没多想的，就走了上去。
恰好楚清荷此时也是察觉到有人朝她走来，她抬起头，发现是我，有些惊讶：“沉渊？你怎么在这？睡醒了？你脸色有点不好，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还好。我是烦心事太多，就出来走走……没想到刚好碰见你在这，真巧。”我坐在她身边，透过那一圈林间空出的缝隙，望着远处的晚霞。
“烦心事吗……”楚清荷喃喃道。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问：“对啊，不过不说我了，还是那些事情，跟昨晚一样的……反倒是清荷你，怎么有空出来闲逛了？”
我在说出昨晚的时候，有些奇怪。明明我和楚清荷就半天没见面，但我感觉过了好几天了。
或许这就是时差倒过来的奇怪感觉吧……最近时不时就通宵……
“我啊……”楚清荷听我问她，神情有些复杂，用脚踩着地面推着我们俩坐着的秋千开始晃：“我刚处理完家里的事情，没别的事情做了，就一个人出来走走……”
家里面的事情？
我还想追问，却见到楚清荷那副不愿多说的难过神情。犹豫了下，我转口道：“那咱们都是出来没事做的话，陪我走走？”
楚清荷眨了眨眼眸，欣然应允。
“好。”
……
几个小时后，我和楚清荷走出商业街，来到江边的长堤，惬意地散着步。
轻风随意，夜色随情。
“咱们上次这样走了一晚上，是多久前了？”楚清荷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和我并排走着。
“多久前吗？不清楚了，反正我记得咱俩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么个流程吧？”
我想着刚刚我们一起做的事情，忍不住和当时的事情做起了比较。
吃东西……逛街……
真的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这，我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楚清荷。
嗯……甚至连她那时候的穿着都是一样。
楚清荷在发觉到我的目光后，咬了咬唇，露出一抹笑：“我这会儿穿的衣服也跟咱俩那晚一样对吧？”
“嗯。可惜，有人不会拿着一杯奶茶，凑到我的嘴边问了。”
没记错的话，楚清荷问我愿不愿意对她负责，是给我她喝过的奶茶，如果我吸了的话，就算同意，而没有同意的话，就给回她。
但那杯奶茶却是有问题……
楚清荷面色有些古怪，“那杯奶茶是没有的了，还有那些药，我也没准备。”
后面楚清荷是跟我说过那些药是她下的来着……
我瞥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一个女生，不知检点，想着给一个男的下药。你跟我姐这点很像。”
拍开我的手，楚清荷释然道：“我和江沐雪不一样的，不过……在知道这么多事情后，咱俩还能这样走在一起，挺有趣的。”
看向远处的江堤，我长舒了一口气：“是啊……所以你能跟我说说，你现在的事情了吗？”
楚清荷脚步稍顿，随后直接停住，靠在栏杆上，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江河。
我见她停下，也是立马止住脚步，和她一样靠着栏杆。
感受着晚风吹拂，我们一直保持着沉默，身边稀少的行人不断经过我们的身后。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天上的皎月从云层中逃脱，将那月华洒在江面上时，楚清荷突然开口了。
“我爸妈，是出车祸去世的。我那时候虽然还很小，但也明白一些事情。尽管当时楚家在我父亲的治下是一片欣欣向荣，但也损害了许多家族中人的利益。而正是这些人，就设计了一场车祸，让我爸妈走了。我当上家主的目的，不是为了这所谓的楚家，只是想找出他们当年那车祸的真相。”
我有些侧目，突然发现少女眼眶有些红。
“我爸妈去世前，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不要当上这个什么家主，不要我去找真相，我一个人好好活着便行。但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而他们似乎是明白我的性格，也做了另外的准备，立下了遗嘱，如若我想，待我成年后便将楚家重新交由我。而我，也一直走到现在了……”
“那你……想要的真相呢？”我静静的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的少女，轻声问着。
楚清荷摇摇头，没回，而是站好，往不远处走去。
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我连忙跟上，恍然发觉这是我们先前来过很多次的清吧附近。
而楚清荷去的，也的确是那家清吧。
一走进去后，她就轻车熟路的坐下，要了几瓶酒并且遣退那个酒保后，在我的注视下，直接开始给自己灌酒。
我很想阻止她，但每次刚伸出手，就被她狠狠一瞪，没了办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少女的脸蛋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但眼神里的迷离一点都没有。
而因为见楚清荷开始喝酒，我怕待会她没办法回去，就只能要杯凉白开解渴。
此时的情况，倒像是先前我们两人来这里的样子。不过喝酒的人成了她，喝水的人成了我。
在又灌下了一瓶酒后，楚清荷放下酒瓶，低声道：“如果我真的听了我爸妈他们的该有多好？当上这破家主，一堆事情要处理，还要面对那些得道成精的老狐狸，压力真的很大的……”
我轻轻应了一声。
楚清荷蓦地一笑，“不过，压力再怎么大，恐怕都不及以后的你。”
“以后的我？”我奇怪问。
“欲渊之钥……你现在只是没暴露而已，但你先前也说了，你撞见过欲涟教的人了。暴露也快了。”
楚清荷低声说着，趴在桌面上，柔软的发丝被压得弯曲：“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你现在还能为你家里的事情烦恼，倒是悠闲的很。”
我无奈一笑，喝了一口水。
晃了晃酒瓶，楚清荷将其挡在自己的眼前，透过模糊的玻璃，看着我：“当上了家主，其实是给自己戴上了镣铐，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我到现在，才明白我爸妈他们当初的想法。他们当初，是想我自由自在的。
那种做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别的自在，那种能够不顾什么家族脸面的自我，那种能够随心爱恋的自由，他们想给我的，就这么多。我现在是看明白了……真的挺羡慕的。但我不能后悔，因为我没有后悔的自由……”
楚清荷说话的逻辑其实有点乱了，我理了一下，才明白她想说的，其实就是表达对自由的向往，不想要那些家族的束缚。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楚清荷，以往的她都是十分自信的。可如今的她，却是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轻叹了一声，我拿过挡住她眼睛的酒瓶，柔声道：“后悔的自由，你是一直有的，只是你现在看不见而已，终归会找到的。就算没办法后悔，以后我帮你好不好？
虽然我现在还只是在天天浪费时间，一点东西没学到，没什么用，但以后也难说不是吗？你之前也说过了，欲渊之钥，是能够联系影响家族的，等等我，行吗？”
醉意熏人的楚清荷面容有些呆滞，她那双杏眸停在我的脸上许久，然后就伸出手再次抓着酒瓶遮住了她的眼睛。
我正奇怪着，就想将酒瓶拿走，但那还趴着的少女却突然坐好，接着直接凑上来。
我们二人的面颊挨得很近。
少女身上那股薰衣草芳香愈发浓郁，我正想拉开点距离时，就见楚清荷闭上了眼睛，再次凑前，吻了上来……
感受到唇间的触感，我愣住了。
怎……怎么亲上来了？！
被蜻蜓点水之后，我连忙就要分开，但楚清荷却先一步直接抱住我，声音醉醺醺的，可眼眸却很清澈。
“沉渊……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