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年梦（1/2）

问！

在除夕这天，母亲生气了，当儿子的该怎么办？

答！

要么好好哄，要么就假装去找自己另外一个妈去激她。

前者手段最为温和，但生效时间长。

后者手段有点急躁，不过见效贼快。

这就是有两个妈的好处！

从梦境出来，已经到下午两点多了。

我走出房门，看见小姨在客厅中不修边幅地磕着瓜子看着电视，我迅速扫视了下周围，见到妈妈不在后，悄声向小姨那边走去。

小姨瞥见我，等着我坐下后，继续磕着瓜子，不过一条修长圆润的玉腿直接搭在了我的大腿上：“你姐呢？”

“啊…她还是那样在我睡过的被窝里面滚来滚去…”我坐好，有些紧张地警惕起周围来，回应着小姨。

小姨噗嗤一笑后，看到我的表情，舔了舔红唇：“你干嘛啊？鬼鬼祟祟的。”

“额…小姨啊，我妈呢？”我问出大BOSS在哪。

“房间里面呢，反正她看到你梦境里面做的事情后，有点生气。”小姨随口说着，似乎想起什么，再次补充道：“尤其是看到你和你那另一个妈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看起来很爽哈。我姐有点嫉妒了？反正那时候我看到的表情就是这样吧。”

“哈哈…这样啊…”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看了眼房间的方向，轻轻抱住小姨：“仙梦，能麻烦你帮我跟妈妈说句话吗？”

小姨斜瞥了我一眼，将手上的瓜子壳放到我手里面后，挑了挑玉腿，上下轻摆着，显得俏皮而可爱。

她伸手撩了撩我的下巴，缓缓道：“喊我名字…说明有事。先让我猜猜…你如果是自己对她说的话，应该是会让她更加生气？哼哼，所以你就让我去说？让我背锅啊？嗯？”

见小姨将我的心理和目的完全剖析出来，我眨了下眼，感慨了一下不愧是小姨后，将手上的瓜子壳丢到脚边的垃圾桶后，抱住她：“好不好嘛，小姨想要什么奖励，我都可以给你。”

“新年期间，抽出完整的一天陪我～怎么样？能做到吗？应该是不行的了，先不说我们这边四个人中有个你姐这么喜欢缠着你了，那边有你那四个娇妻…哦对，还要加上那个姓林的，哼哼，你怎么能抽出完整的一天来？”

小姨娇俏地说着，语气带着一点儿暗讽和欢快，实打实的一个让我难堪的小妖精。

听着小姨这番话，我紧锁眉头，思索了片刻点点头，认真道：“可以。小姨，你放心，所以你答应不答应？”

“真能做到啊？啧啧…我姐在你心目中可真重要啊…我可比不上你的其他女人咯。”

“小姨…一样重要，别乱说。”

“切…每次你都这么说…”小姨嘀咕了一句话，放下腿，一拍我摸到她胸口的手，慵懒地靠在我身上，一双内弯外翘的丹凤眼看向我，眸中暗含魅惑。

她看到我眼睛盯着她看，嘴角微微翘起，朱唇轻扬：“说说看，你要小姨说什么话？要是说出来的后果太严重，小姨可不帮你哈。”

“明白明白。”

看着小姨无意间流露出的成熟风情，一股火在我体内渐渐燃起，但碍于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压制住，开口道：“你就跟我妈说…我待会不在家吃年夜饭，就可以了。”

小姨螓首微点，盘算着纤纤玉指：“你答应过妈妈要留在家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的…不去其他人那里的。

所以说…你想用这个，来跟我姐表示她生气，你就不敢继续留在家吃饭的意思？要不要帮你说上你要去哪吃？”

“不用不用，我去哪吃，我妈会自己脑补的…所以小姨，可以说吗？”听着小姨再次极为准确地挑明了我的心思，我连忙补充起来。

不过正当我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小姨时，我看见了她凝眸思索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不禁问道：“小姨有什么要顾虑的吗？”

小姨指了指桌上的可乐，见到我拿过来给她后，她双手握杯，朱唇含住杯沿喝了一口，打了个嗝后，朝我呼了一口气：“所以你待会真不在家吃晚饭了？”

“哪能啊，我答应你们的，不可能背约吧？我就刺激一下她，小姨你懂吧。不然我筹备了这么久，一切辛劳就前功尽弃了。”

小姨扫了我一眼，随后咯咯笑了起来：“嚯嚯…差点忘了啊，你回来之后，一直没能去我姐房间里面睡过…这段时间好说歹说，似乎才让我姐答应了今晚能让你进去一起睡…不过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大概率要黄了。”

有些尴尬，但我还是有些不忿：“所以你们是谁带轻染过来的啊？还有为什么都进到我房间里面了？哦对，轻染人呢？我要拿那只小白兔好好问一问。”

“谁带过来不重要～还有小轻染现在就在我姐房间里面。对了，你敢欺负小轻染，我和你姐把你弄得下不了床信不信？还有一件事，你是睡傻了吗？小轻染今天除夕不过来，她能去哪？自己一个人？她可不像你那边的那四个娇妻，她们都有共同话题，小轻染过去能干嘛？再说了，她那样…”

见着小姨开始唠叨，并且又扯上其他人，我急忙打断她，竖起一根手指：“停！小姨我知道错了，不应该说轻染的…所以能不能帮我和我妈说？一天时间，换一句话。”

小姨眨眨眼，也竖起一根手指来，在我面前晃了晃，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当真一天时间？满的哦？完整的哦？不能给其他人打扰的哦？”

我拍拍胸口，打包票道：“小姨，你见我什么时候撒过慌？放心，我说到做到的！”

小姨在听到我这句话后，突然露出嫌弃的表情，“还说什么时候撒过慌…你带着清荷她们来见我们的时候，一直都说是最后一个了…最后她们一共来了四个人…真有你的啊。”

听小姨又开始挑刺，我有些崩溃了，紧紧地抱住她，将下巴磕在她那美乳上，摇了摇她：“小姨，别说其他人了好不好？你给侄儿一个准信，能不能答应？”

小姨成熟蕴含风情的脸蛋微微鼓了鼓，挣扎了一下：“好好…我答应不就是了？”

见小姨答应，我喜出望外，正准备开口吩咐她在我等会出门之后再对妈妈说时，我突然见她眼睛一亮。

心觉不妙，随后我只见小姨开始朝我背后大喊：“姐！小渊渊他说今晚不在家里面吃年夜饭了！”

小姨的这句话落下后，感受到身后妈妈气息的我一顿，顿时有些恼地看着小姨。

就凭小姨这脑子，她是清楚不能现在说的！

她偏偏还是现在说，这不是故意吗？！

小姨见到我的表情后，拍了拍我的后背，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笑道：“说完啦，小渊渊你自己保重，不过记住，陪小姨一天的啊，不能耍赖，不然以后你别想碰我了。”

一说完，小姨便直接挣开了我，赶忙拉着陪同妈妈出来的顾轻染远离了妈妈现在的冰冷气场。

而我正处这气场的针对点，我明白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只能有些僵硬地回过头去，然后就见到了妈妈整张脸沉下来的画面。

霎时间，我乖乖坐好，低下头去等着妈妈的发话骂我。

不过我等了一会儿，都没听见她的任何声音，我有些不解地抬起头，就见她冷着脸走回了房，接着把门重重关上。

砰！

就在我暗暗后悔着又把妈妈弄得更生气了的时候，姐姐有些茫然地走了出来。

她也是听到方才的声音，颇为不解地看了一下妈妈房门的方向，随后扭头看向我，迷糊道：“小渊，妈妈干嘛了？你又惹她了？”

我望着姐姐那张清丽无瑕的脸蛋，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朝她招招手：

“姐，过来过来，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

其实说白了，现在的情况就是因为妈妈吃醋以及在自己的后辈面前丢了脸，所以现在才这样这么刻意冷着我。

说她生气嘛，其实也生气的，但不是因为我犯错而生气，根本原因还是妈妈这有点像个爱吃醋的小姑娘那样的性格。

针对这样的情况，因为有某个人在前，我也是有较好的应对方法的。

可现在中途给小姨打乱了一下计划后，就凭妈妈那脑子，怎么样也能想明白我想着故意激她了，因此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路子，只能再次更深地去激她了。

激到她受不住…让她吃不下去这个醋。

就这样下去，让她自己真的生气…后面她就会主动来找我。

不过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不然，最后要是没用的话，我只能死皮赖脸去找她求和道歉了。

在这点里面我有点看不懂妈妈…

像小姨这种的，她也很容易并且喜欢吃醋，可她总是直接说出来，时不时阴阳怪气我。

而另外一种，就是顾轻染这样，她看起来不会吃醋，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她将吃醋的心思藏在心底…独自一个人生闷气，无论如何，她最后就是不说…完全不会表现出来。

而像妈妈这种…她也喜欢生闷气，但不会直接点出来自己吃醋，像是有点傲娇，可又跟傲娇差点距离。

唉…

过个年而已，还让不让人好过了？

…

江城的年夜饭，其实更准确来说，其实是年午饭。

上午早起拜神，后面就是开始准备一年一次的年夜饭，等到准备好的时候，通常就是还算很早的下午三四点。

每当到这时，人们不会等到晚上，而是直接开始吃饭，然后再在吃完饭后的晚上，一起结伴出游。

所以按时间来看，称作年午饭毫不为过。

“姐，你小心点啊，我来拿吧，烫到你就不好了。”

我走进厨房，对帮妈妈做饭的姐姐说道，然后握住她捧着一碟菜的手。

姐姐挣扎了一下，也不敢轻易放手，只得笑着摇摇头，“不用不用…小渊你出去和小姨她们等着就行…姐姐来。”

“那哪行啊，姐，听话，我帮你拿吧。”我撑着盆子底部，直接从姐姐手中拿过一盆菜走了出去。

同样在厨房里面的妈妈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她看了眼我出去忙活的背影，对又拿起一盆菜的姐姐开口道：“雪儿，别让小渊拿，他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一次…别让他忙活了。”

“啊…”姐姐似乎有些意外，正应了一声好的时候，我又再次走了进来。

一把将姐姐手中东西接过，我又再次走了出去。

来来回回重复了几次后，姐姐看着剩下的几盆菜，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妈妈。

妈妈沉默了下来，她思索了片刻，往姐姐那边走去：“雪儿你去帮妈妈煮最后一点东西吧，我去把东西拿出去吧。”

“哦哦…好。”姐姐一说完，便去接替妈妈的位置。

而当妈妈走到几盆热乎乎的饭菜前将其端起时，我也刚好再次回到厨房。

看了眼姐姐的方向，我直接越过妈妈，往里面的姐姐走去，随后凑到她背后，亲昵道：“姐，怎么你来煮东西了？我帮你吧？我这么多年来，手艺也精进了很多哦。”

“啊…啊…”姐姐有些难堪地回过头去，见到妈妈沉着脸看了我们这边一眼后便自顾自地拿东西出去，姐姐嘟了嘟嘴，用手肘撞了撞我：“妈妈好像真的生气了…小渊你还故意冷着她，会不会不好啊？”

“姐，咱们双赢的好吧？我继续刺激一下妈妈，然后还能和你在妈妈眼皮底子下接触哦。”

我边说边将姐姐抱住，看着她迅速红起的脸和感受到她那不断交叉搓磨的双腿，我笑着道：“姐，你也很兴奋吧？”

“别…别说了…待会妈妈进来了…”

“进来就进来，她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关系，又不是几年前第一次被她撞见那会儿…”

我随口说着，还伸手握住姐姐的手，和她一起搅拌着汤底。

不过就在这时，妈妈颇为生气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江沉渊！你怎么大白天的就对你姐搂搂抱抱！放开她！”

听到后，清楚妈妈上钩的我双手举起，从姐姐身上离开，装作无辜道：“我教我姐东西啊。”

姐姐这时也关火，朝妈妈点头：“对对，妈，小渊教我东西。”

“教东西要挨得这么近？！”妈妈声音愈发宏亮，明眼人都能看见她的火气更大了。

我装着无意地扫了一眼妈妈，朝姐姐摆摆手，再次面对着姐姐：“姐，别管妈妈了，还差一道菜就做好了是吧？我来帮你…”

“哦哦，小渊你来。”姐姐赶忙让开我，但发觉我的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并且拉着她往另一边走去的时候，她顿时愣在原地。

而妈妈见到我们还在摸摸碰碰，终于忍无可忍了，“你们给我滚出去！”

我和姐姐都哦了一声，随后灰头土脸地一起出了厨房。不过我们互相对视了一下后，都不禁嘴角上扬，似乎都有些得意。

此刻坐在饭桌上像个老爷那样靠在顾轻染身上的小姨见到我们后，顿时嘶了一声：“哇…你们姐弟俩真能去演戏了，好能演啊。不过小渊渊你这想法可以啊，故意和小雪靠近，来刺激我姐，现在又把我姐拉回去了。”

听到小姨说拉回去，我想起不久前的事情，恶狠狠地瞪了眼她：“小姨，我可警告你不要说出去哈。”

小姨哼哼一声，竖起两根手指。

明白小姨是要我加多一天，我顿时没好气地看着她，但又无可奈何。

就在我准备妥协之际，在一旁一直观察着我们的姐姐凤眸眯起，冷冷地对小姨道：“小姨，我警告你，不想被侄女我把你按在床上摩擦，你就收回两根手指。”

“欸，我就不～小渊渊，你怎么想？”小姨吊儿郎当地说着，可当她看了眼身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顾轻染，有些心疼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要了，小渊渊你给小轻染就行了…小轻染啊，你要学会争取啊…呆呆的，还想当老师。”

顾轻染听到后，垂头丧气地低着头，瓮瓮道：“仙梦老师…我…我不笨…”

小姨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这只成年小白兔的手，“是是是，我知道你不笨，但你就是呆。什么都要你哥去找你，不主动点可不行啊，你想想，你哥多少个女人？”

我在一旁听着，顿时汗颜起来，赶忙道：“行行行，我陪小轻染一天，小姨你别说了。姐你也别计较…”

姐姐哼了一声，针锋相对的气焰消散，拉着我到椅子前：“那你吃饭要和我坐在一起。”

“好好好…”

看着莫名有点醋意的姐姐，我只能尽量顺着她的毛。

太难受了，没有个平衡之法，后宫起火百分百的。

就在我们都歇息下来说着话的时候，妈妈端着最后一锅汤走了出来。

小姨见了，下意识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见到我无动于衷地继续和姐姐说话，她有些无奈地起身帮妈妈拿过东西来。

而妈妈扫了一眼我和姐姐，丢下一句来个人拿碗筷后，便自己再回了厨房。

等了一会儿，妈妈看着进来的人是顾轻染，心中莫名多了一分失落，可还是微笑着道：“小染，来，帮妈妈拿筷子。”

顾轻染忙着点头，接过筷子，然后小心问道：“若婵妈妈，还有什么要拿的吗？我帮你拿几个碗吧。”

“好好，小心，小染真乖。”

“嘿嘿…”

看着自己面前傻笑着然后双手明明一次拿不完，但还是要坚持把东西一次全部拿出去的养女，妈妈叹了口气，“傻丫头啊。”

将剩余东西拿起，妈妈出了厨房，可走出去的第一眼便是见到了我和姐姐蹭在一起的画面。

莫名心中就升起一股怒火，她在主位落座后，冷冷地看向我和姐姐：“你们两个还要蹭到什么时候啊？要不要我把位置腾出来，给你们两个你侬我侬？这顿饭还吃不吃了？”

我和姐姐听到后，连忙分开低下头去。

小姨看着面前这情况，心中叹了口气，扫了眼身边有些害怕的顾轻染，她连忙出来打圆场：“好啦姐…吃饭吃饭，团圆饭生什么气？来，吃饭吃饭。”

妈妈看了小姨一眼，捧起饭碗，声音尽量平和，但还是让人感觉到一种故意压制下来的怒火：“吃饭吧。”

听到这话，我连忙捧起饭碗。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家吃年夜饭，我其实还是蛮怀念的。

饭桌上，听着小姨吹嘘自己当上教导主任，也听着顾轻染开始说她接下来读研毕业后的打算，我一点一点扒着饭，不忘给姐姐和顾轻染夹东西，同时也时不时附和几句。

从她们的话中，我也不禁开始思考接下来我能干什么。

我现在不缺钱…

但总不能真的就一直靠家族那边供着吧，我还是有点骨气的…不过我说不要，那边应该也不会同意。

嗨…也挺烦的。

现在我的情况就好像是我入赘过去那样…然后还一入赘就把四大家全部都入一遍…

我心里暗自吐槽着时，看见姐姐准备说自己的打算，我收回心思，认真聆听。

姐姐在开口前看向妈妈，见到妈妈看着她时，她开口道：“妈，我想回来江城了。”

姐姐声音有点轻，似乎担心自己的话不被妈妈同意。

而妈妈的确有些意外，问道：“不继续在京城了吗？你那家事务所可比妈妈这边好多了，回来妈妈这里，上限没有那么高。”

姐姐摇摇头，看着碗中多了块肉，她朝我一笑，便再次对妈妈道：“小渊回来了，我留在京城没用了，也不用走来走去，我还能多陪陪妈妈。”

我听着姐姐的解释，也跟妈妈一样持着不同意的态度：“姐，不用的，黄家在那边，我也是经常过去那边的…再说了，你想见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啊。”

“小渊，我不要。江城有我们在，你留在这边的时间会多上很多的。”姐姐眼中有些坚定。

说是坚定…其实说是固执偏执更好。

我有些无奈，只能说了一句都可以吧。

妈妈见我同意，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虽然她现在还是坐在主位上，但其实家里面的主心骨早早的就是我了，有些事情她也是听从我的安排。

可就在妈妈看着我继续给姐姐夹菜的时候，她突然见到我伸直头，去吃下姐姐唇角上的饭粒时，她一气之下，重重地放下饭碗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而我松开了有些脸红的姐姐的唇，不解地看着妈妈，同样和我一样的，还有小姨她们。

见到我们四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妈妈咬了咬唇，低下头重新捧起饭碗：“吃饭。”

气氛莫名其妙又冷了下来。

小姨有些幽怨地瞪了还在四处帮人夹菜但就是不给妈妈夹菜的我一眼，主动开口缓和气氛：“今晚咱们去放烟花是吧？”

“对对。”我见小姨开口，起身给她夹了个鸡腿，继续道：“待会我开车载你们过去。”

“我不去了。”

妈妈看了眼小姨碗中的鸡腿，突然开口。

我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地看向小姨和姐姐，希望她们出手来救救。

那还有个顾轻染呢？顾轻染是指望不上的了…就她这么呆…

但打脸来的很快，顾轻染一句‘若婵妈妈也一起来嘛，我想和你一起放烟花’，令得妈妈回心转意，最后同意了下来。

或许就是有些时候让单纯的人开口，一些效果才能发挥到最佳。

安然无恙地吃完这顿饭，察觉到妈妈越来越吃醋的我对接下来的计划有了更加充足的信心。

…

“哇…这么多人啊…这才七点多吧？”小姨看着面前人满为患，堆放的烟花非常之多的江边长堤，皱着小脸转过身看向我。

夜风拂面，已经开始变暖的江城吹得人也不是发冷。

江堤附近都是停满着车子，各个前来观赏烟花或者游玩的家庭都是有说有笑。

而还在搬烟花的我无奈地瞪了一眼小姨，催促道：“他们过来占个位置先，等到零点才放烟花，我们就算了，早点放完早点回去。还有！季仙梦，我们这么多人就你最闲，过来帮忙啊。”

小姨慢慢走过来，看了眼后备箱一堆烟花，撇嘴道：“你是家里面唯一的男人，这些体力活不应该都是你来做吗？”

我朝不远处抱着烟花的姐姐和顾轻染努了努嘴，“你看看我姐和我妹。”

“切～～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就是喜欢帮你做事，我姐呢？她可没有帮你搬吧？”小姨四处环顾着，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上。

“我妈她就嘴硬，你仔细看看我姐她们去的方向？我妈在那里占着位置了。”

我指了指差不多有百米的距离的前方，然后将剩下的烟花堆在一起，搬了起来一：“到处是车，只能停在这了，那边没什么人，去那里更好。小姨，不用你搬了，从我口袋里面拿钥匙锁门吧。”

“好好好～”小姨锁好车门后，看见我还在等她，她笑着快步上前，将两盒烟花提在手上：“呐，我也帮忙了。”

“去去去。”没好气地说着，见着她还笑得贼兮兮，我作势要踢她一脚。

而小姨见了，下意识地躲开，可看我只是唬人，笑着道：“还以为你敢打我呢，没想到就只会说。”

“你再说我就打你了啊。”

“打啊，下次我就和小雪一起把你绑起来。”

“别以为我不能挣开，我只是配合你们。”

“是是是，看着我们在动，你也乐在其中不是？”

和小姨来到已经会合的妈妈她们这里，我将东西放下，找了两炷香出来让姐姐拿着，便蹲下开始拆东西。

跟着的小姨也像是赔罪那样蹲下来帮我一起拆，不多时，我们两人便将几千块钱的烟花全部拆出来。

“唉，小时候可不能买这么多烟花啊，现在长大了，也没有玩这东西的兴趣了…”

我拿起一把窜天猴，有些感慨地站了起来。

“我姐担心你乱玩，有点不安全，然后就没让你买这么多呗…”小姨听到后，随口回应着，然后拿起全部仙女棒站起，朝不远处凑到一起拍照片的妈妈和顾轻染挥挥手：“姐！小轻染！快过来快过来！我们先玩这个！”

我和姐姐都没好气地看着大喊大叫的小姨，看到有些路人将目光投过来，我们不约而同地忍住了踢她一脚的冲动。

片刻后，我将烟花都堆好后，看了眼不远处已经在玩仙女棒的小姨她们三人，便扭头看向一旁蹲着守在我身边的姐姐：“姐，你不去吗？”

姐姐微微一笑，螓首微摇：“不去啦，陪小渊。”

说着，姐姐看到我站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黑色长裙也是起身，“小渊，姐姐回江城工作，你会不会不开心？”

我再次看了玩得不亦乐乎的妈妈小姨顾轻染三人，随后迅速牵住姐姐的手，将她抱到怀里。

扑鼻而来的茉莉花香十分清甜，我抱着姐姐，双手放在她腹部上，轻声道：“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啊？”

姐姐按住我的手，看着面前的江景，以及那江面上隐隐约约倒映着的我们，抚了抚面前的秀发，轻柔开口：“你现在不就是认为我们分散开来是最好的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们都在江城这里。过完这个年，你就会让清荷她们都回自己家了吧？”

我抱着姐姐，摇了摇头：“唔…其实姐你说错了，我其实是想把你们聚到一起的…可你也知道，妈妈…夕水…还有另外几个，她们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个不愉快。我一直在想办法，能让她们不计较…我知道很难，可也并非没有办法。”

我真诚说着，余光看到那边发现我们这边的情况了，我厚着脸皮，继续抱住姐姐，在她脸颊上一亲，然后将下巴继续放在她的肩膀上：“姐，其实就算是一辈子不见面都好，我都会处理好两边的。”

姐姐点点头，也是感受到妈妈她们的目光，笑着拍了拍我的手：“好啦好啦，别抱啦，再抱，小姨就该吃醋了。”

“那妈妈呢？咱们妹妹呢？”

“妈妈她早就吃醋了，小轻染她嘛，吃醋也只是喜欢憋在心里面，不像妈妈那样还能表现出来的。”

我哈哈一笑，放开了姐姐，不过看着面前的明眸善睐，我还是没忍住亲了上去。

姐姐唔了一声，习惯性地伸着舌头回应着我。

“喂喂喂！大庭广众的，你们两个在干嘛！”

小姨那像百灵鸟的悦耳声音响起，我放开脸红的姐姐，正想说小姨一下，扭头便见她还带着妈妈和顾轻染。

顾轻染的桃花眼还是那般的明亮，精致的鹅蛋脸红扑扑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非常开心。

而妈妈则是脸色平静地看着我们，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不过我能感受到她一股淡淡的怨气。

我咳了一下，放开姐姐，然后指着堆放的烟花，对小姨她们道：“来，你们都玩完了？现在八点多了，那我准备放了？”

小姨切了一声，不过很快就扭过头来拉住顾轻染的手道：“我和小轻染来放！姐，你要来吗？”

妈妈淡笑着摇头。

而察觉到小姨目光的姐姐也是摇头，并且还有有意无意地舔了舔嘴唇，像是在说方才我亲了她，惹得小姨有些炸毛。

我在一旁看着她们俩针锋相对的样子，有些没办法，只能站到她们中间，挡住了两人的视线：“那小姨你和轻染点吧，要不要打火机？还是拿香来？”

“你给小轻染香吧，我就直接打火机了…来来来，小轻染，跟紧老师步伐！”

我看着都快三十岁还是没有个定性的小姨，笑着摇了摇头，见到她身后那战战兢兢的小白兔后，摇头更甚。

我这妹妹还想当老师啊…就她这副怯懦的性格，镇得住学生？

更多不会是被学生们欺负吧？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小姨和顾轻染已经点燃了好几束烟花。

咻的一声，接着一声哗，漆黑的夜空中瞬间绽放开璀璨的烟花，颜色各种各样，极为漂亮。

随风而动的江面此刻也是倒映着天上的烟花，格外璀璨，并且波光淋漓，更具一番美感。

看见无数路人往天空看去，许多人拿出手机拍照，我看着玩疯了的小姨，大声让她悠着点。

小姨笑着大喊一句知道啦的时候，我看见顾轻染像是有些害怕，连忙上前牵住她拉下来，让她和姐姐站在一起。

余光看见妈妈此刻也是凝望着天上的烟火，我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而是看向身边的两女。

耳边烟花升空的声音不停，我看着她们眸中倒映着的烟花，大声对她们喊道：“你们新的一年有没有什么愿望啊？！”

姐姐听见后，看了眼烟花，最后低下头来看向我，大声回道：“希望小渊能更爱我！”

我呆滞了一瞬，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手边的顾轻染。

毫不在意姐姐话语的小姑娘抬起头，也是鼓着劲，鼓到脸蛋都变红了，大声道：“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

终于听见一个正常点的愿望，我笑着揉了揉顾轻染的头发，正要把小姨拉过来的时候，便见到她把最后一点烟花全部点燃，然后转身带着妈妈走过来。

小姨一走近，便笑着将靠在一起的我、姐姐和顾轻染三个一把抱住：“希望我们一家人永不分开！来，姐，你呢？！”

看到小姨看过来的妈妈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缓缓在我们几个人脸上移动，最后她笑道：“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姐，你大声点！我听不见！”

“季仙梦，你皮痒就直说！”

看着小姨被妈妈一番话噎住，我不禁笑了起来。

烟花也渐渐剩下最后几束，我正要让小姨分开的时候，突然看见妈妈她们都看着我。

而紧接着姐姐和小姨异口同声道：“小渊/小渊渊！你呢？！”

我摸了摸鼻子，看向绽放着烟花的夜空：

“我啊…？哈哈…希望…”

…

“…希望山河无恙，百姓安居乐业，众人皆成其愿…唔，娘，你说我这个愿景是不是有点宏大了？”

月色下，欣赏着明灿花火的白袍女子听见这句话，淡淡一笑：“你是神，这有何宏大之言？不过啊，就算是神，也是拿不定自己女人的主意…一人一神，你们快撞上了哈，注意点。”

“娘，别乱说啊，她们可是分隔两岸的…对了，娘，你有什么愿望？”

“我啊…”

白袍女子看着渐渐走向尾声的烟花，径直于空中躺下，随后直落下去，听着风在耳边呼啸，她望着眼前的星河，惊鸿一笑：

“和你差不多，惟愿人间太平，惟愿…烟火…永绽。”

月华落下，星河绵长，烟火止。

驱车回到家楼下，我看着纷纷下车的四人，回头对她们道：“小轻染，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小姨姐姐，你们就先回去吧，早点洗澡上床睡觉，明早还要早起的。”

我略过了妈妈没提，看见她淡漠的关上车后门，率先往电梯间走去的情况，便对小姨和姐姐扬了扬下巴。

小姨姐姐两人都明白我是要讲究个平衡之法，纷纷比了个OK的手势，就迅速跟上了妈妈往电梯间走去。

等到她们都离开后，我望见顾轻染有些紧张地在我身边，我笑着牵起她的手，柔声道：“轻染你这么容易紧张可当不了老师的，走，陪哥哥走走，去散散步，家里面的浴室不够用，就让她们先洗了。”

顾轻染啊了一声，便低着头，任由着我牵着她往前面走去。

走出停车场，我带着这只小白兔往不远处的公园缓缓而去，看见她还是有点紧张，便开口调和气氛：“轻染啊，你真的想做老师？”

“嗯嗯…怎么了…哥，我是不是很不行啊？是不是不应该选择当老师啊…”顾轻染抬头看着我。

揉了揉她的小手，我笑着说道：“没有这回事，其实我偷偷去看过你试过课的，虽然说话不是很大声，但在学生面前讲解也是很有条理。说真的，要是你真确定当个老师的话，那咱们家里面可就是两个律师，两个老师了。”

“哥…那边的几个姐姐呢…还有夕水娘亲…她们都是做什么的啊？”

“她们啊，除了你也知道的烟离姐是老师外，剩下几个都没有个正经工作的…虽然你烟离姐这老师当的也不大正经，背地里还有别的身份…不过现在都没有了。还有秦…唉，不说了…反正有一份正经工作很重要，小轻染你就别学她们，明白吗？”

“哦哦…”

来到公园，我牵住顾轻染的手，漫步在这安静的林荫小道中：“妹妹啊，其实相比于其他人，哥哥我没怎么陪过你，或者说陪你的时间比别人少一些，你会不会怪我啊？”

顾轻染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很快又被自己隐藏起来，她笑着摇头：“没有的…我不给哥哥你添乱就好了。”

我看见后，伸手捏了捏她的娇小琼鼻：“傻，你现在就跟你沐雪姐那样…不过她对我是这样，对别人就是相反过来…但轻染你是对谁都这样。轻染，你一点也不比别人差，明白吗？

你总是那么的自卑，喜欢一个人在背后默默付出…这可说不上好啊。妹妹，哥哥我其实更喜欢看你有自信的样子，明白吗？”

我劝说着她，看着她不断点头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停下脚步，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直直地看着她。

顾轻染有些不解地抬起头，小手紧张到不禁揪在一起。那双楚楚可怜的桃花眼缓缓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有些害怕。

我见状，只得温柔地伸手抚摸起下她的脸蛋，用最温柔的声音道：“轻染，你喜欢我吗？”

“我…我不是很明白…但我在哥哥的身边…很有安全感…”

“所以当初你是半推半就地就和我上了床？”

“也…也不是…我就想陪着哥哥…后面就…”

“所以说你傻啊。”

我抱住面前的小人儿，轻声道：“我不是说过吗？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可你却是一副不想辜负我期待的样子…甘愿在我身后当个小透明。你当初要是直接拒绝我，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你别忘了，我们也是兄妹啊。”

“我…”顾轻染说了一下，后面又慢慢憋了回去，将头靠在我身上，似乎有些茫然。

就这样我抱着她保持了不知多久，正当我准备开口的时候，顾轻染动了动。

接着她抬头看向我，那双桃花眼中的水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她只有在讲台上才偶尔出现的坚定。

她伸手抱住我，檀口微启：“哥…谢谢你。”

我没听见想要听到的话语，虽然有些小失落，但看见她似乎真正将我的话听进去后，我还是很开心的。

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看了眼回去的路，放开她，开口道：“咱们不是兄妹吗？有什么好谢谢的，回去吧。”

“哥，等一下…”

顾轻染说着，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紧我，看到我低下头不解地看着她时，她努力踮起脚尖似乎想要亲上来，可离我的脸还有比较远的距离。

她不像姐姐小姨她们那样那么高，踮起脚就能亲到我。

意识到这点的我看着面前呆萌的少女，不禁笑了起来。

而听见我的笑声，顾轻染气鼓鼓地轻轻打我一拳，娇嗔道：“不许笑！”

我连连道了几声好，但嘴角的幅度难以压下，看着小姑娘难得生气的表情，我微微弯下腰，用力抱起她，将她抱到了比我还要高的高度后，大声喊道：“有人刚刚踮脚，但发现自己不够高，现在够高了，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了？”

“呀，不许喊那么大声！”顾轻染低声示意着我，小脸蛋迅速红了，并且还鼓着脸，可爱到让人恨不得蹂躏一番。

我笑着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唔…不许说了！”

顾轻染伸着手作势要捂住我的嘴，但见我伸出舌头来的样子，明白我要她主动亲上来的她羞红了脸，不过她气鼓鼓地在我后背上打了一拳后，便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我嘴唇上点了一口。

做完这一切后，她瞪着眼睛，装着很凶那样，开口道：“我亲了，放我下来！”

“就这啊？”我眨眨眼，有些不满意。

顾轻染见了，眼中又是渐渐泛起水雾：“你欺负我！”

见她摆出这么可怜的样子，我赶忙放她下来，不过就在她落地的瞬间，一抹温软的触感在我脸上拂过。

眨眼间，红着脸的小姑娘急忙跑远了…

而我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上方才的地方，傻笑起来。

…

“跑啥跑嘛，又跑不过我。知道自己这小短腿，还跑。”

“唔，我要告诉仙梦老师和沐雪姐听！还有若婵妈妈！说你欺负我！”

“欸欸欸！小轻染，咱们都是个成年人了，别搞这出好不好啊？咱们要成熟点，晓得伐？”

“你怎么拿烟离姐的语气说话啊…”

“额…没忍住。”

牵着顾轻染的手，我们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家门前。

正当我准备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门突然就从里面打开了。

迎面撞见开门的换上了睡裙的妈妈，我呆滞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顾轻染的手。

而顾轻染有些紧张，想要甩开我的手，可甩不掉后，她只能低着头藏在我背后。

面色平静的妈妈扫了一眼我们牵着的手，给我们让开道路：“你们俩终于舍得回来了？都快十点多了，快点进来吧…你们兄妹俩最好不要…嗯…算了，进来吧。”

我有些惊奇地看着面前佯装平静但说的话有些奇异的妈妈，拉着顾轻染进门后便放开了她的手，接着回头对她道：“轻染你洗漱完早点休息…我也去洗澡了…”

说着，我看向一旁的妈妈，“妈，晚安了。”

妈妈螓首微点，反应十分平静。

我心中有些奇怪妈妈方才这番守在门前的举动，正想问一下姐姐和小姨，可看着她们俩的房门紧闭着，只得默默地回房拿东西去洗澡。

等我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时候，外面客厅的灯光已经关上，几扇房门都是关着，我有些无奈地回了房，拿过手机躺在床上，询问着小姨和姐姐关于妈妈的情况。

可问了一会儿后，我发现这两人都是支支吾吾，像是对我隐藏着什么一样。

我心中的奇怪愈甚，可想到今天除夕即将结束，并且妈妈对我的态度没有一点儿缓和，我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看来拿别人刺激妈妈这招是不行的了…

没办法，我翻过身来，正打算刷视频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来。

我看着上面的备注，心情有了一丝波澜，就这样犹豫了一会儿后，我接通了电话：“喂？妈，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不直接过来啊？还要打电话…”

“你过来我房间…记得安静点。”

妈妈平静的声音响起，我正想问她发生什么了的时候，就见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刚刚沉寂下来的心又开始跃动了。

难不成…？

妈妈开窍了？

…

走出房间，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对门小姨和旁边姐姐顾轻染她们的房门，见房门紧紧闭着，我便遵着妈妈的话，小心翼翼地往她的房门走去。

可我刚将手放上门把手，便发现这门现在只是虚掩着。

我再次看了看身后的几扇门，最后小心推开面前的门，闻着房内铺面而来的属于妈妈身上的馥郁香气，我小心进去将门轻轻带上。

此刻房内正亮着所有灯，我站在门口看不见床的拐角处，感受到妈妈的气息，小心开口：“妈？”

“过来…”

听见妈妈的低声呼喊，我连忙走过拐角，正怀着妈妈终于开窍的兴奋，接着便看见妈妈她还是那副不开窍的装扮。

还是那么保守的一条黑色素裙…长至小腿，只露出那两截白皙的玉足和一双葱白般的藕臂。

不过此刻她正躺在床上，身形曼妙，姿态慵懒诱人。

她头发披散，身前的乳房十分饱满，像是要撑破裙子，其下小腹平坦，长裙蜿蜒至修长紧实的玉腿，线条曼妙，玲珑剔透，如此魔鬼的身材无形中给妈妈平添了几番更为诱人的感觉。

我看着这动人的身材，体内不由得冒出了一股火。

现在的妈妈就像是佳人侧床，期待归来的郎君共度一番云雨的女子那般。

就是可惜妈妈现在脸上不是那种春情欲动的媚意，要不然，我可能直接就像对待某个人那样，直接扒光衣服了。

不过某个人是又媚又骚…而妈妈是时而媚但绝不骚…

虽然两者都是那般高贵，但相较而言，肯定是那个人带给我的反差感更甚…毕竟要想身为后者的妈妈主动露出媚意，我可以洗洗睡了。

可这也一点不影响我的勃起，对于我来说，妈妈这个身份，抵得过许多了，那种时至今日都难以磨去的禁忌感太强烈了，更别说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不过我按捺下心中的躁动，继续站着看向脸色平静的妈妈：“妈？你叫我来干什么啊？”

妈妈抬头微微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闪过一些异样，不过她轻咬朱唇后，素手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过来躺下。”

听到这话，我有些激动。

妈妈这是同意要和我那个了？

不对不对…也不能这么想…

她现在还在生气…没有一点缓和的意思…我不能一下子断定…

自己将自己说服，再次将激动压下的我看了看按钮，“额，妈…要不要关灯？”

妈妈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平静道：“不用…过来躺下。”

不关灯？！

听到妈妈这个回答，我心凉了半截。

妈妈以往要和我那个都要关灯的…完了，看来真黄了。

叹了口气，我默默地爬上床，坐在妈妈身边，静静地和她的凤眸对视着，因为心知黄了一大半外加今天在妈妈这受了一天气，我说话也有了点不耐烦：“妈，你到底要我干什么啊…要说就快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