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看那朵栀子花（2/2）
并且也是因为小姨被我发现她穿妈妈衣服而觉得很尴尬吧，她这次动手很重很重。
事后，我冒着再次被打的风险，问小姨为什么要穿妈妈衣服。
那时候我记得小姨没回答，但眼神很复杂。
反正在那之后，小姨的穿衣风格从一开始照搬妈妈的保守端庄变得极为开放裸露，并且打扮得很成熟。
不过可惜，小姨在我心中，完全就不是一个长辈的地位，虽然她极力想要扮得更成熟，扮得更像妈妈，可没办法啊，就她那种性子…
啧啧啧，我想把她定义成温柔知性的大姐姐类型，都有点难啊。
不过随着我慢慢长大，我对于这个问题也没那么纠结了。
反正我家小姨就是小姨，是我的，准没错！
再后面的事情，我最记得的，就是小姨高考完后的一件有点离谱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小姨怎么了，反正高考完出去同学聚会，恰好在外面被外婆和外公见到她在陪着那群所谓的朋友抽烟。
其实小姨时不时喝酒，在外公外婆他们眼中倒没什么的，但女生抽烟这种事情，在他们保守的观念里面，就是伤风败俗了。
我还记得那天，小姨是被外公外婆他们揪着带回我们家里来的。
她回来的时候，我见到小姨她眼眶红肿，满脸都是泪痕。
那天的小姨穿着短裤短袖，还扎了个双马尾，虽然头发早就被外婆弄散了，但还是很有一股小太妹的味道。
她一回到家，似乎感受到我和姐姐的目光，她就极为羞愧地哽咽着不要在这里。
我那时候还不解小姨口中所说的不要在这里是什么意思，直到我见到外公抽出一条带刺的藤条的时候，我有些明白了。
小姨在我和姐姐的面前，被外婆拿着荆条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
手臂、大腿…一条条红色的痕迹像是刺在我的心中那样。
我开口帮小姨求饶，但外公他们完全不搭理。
更有甚者，匆匆从事务所赶回来的妈妈也是让外公他们不要再打了，原本对妈妈有愧疚的外公他们第一次没有听妈妈的话，继续动手。
小姨就趴在地上，我看着她一直哭嚎着我不敢了我不敢了，看着她的白皙肌肤上都是被抽打的痕迹…看着她被抽出血来了…
见到学的一瞬间，我就过去趴在她身上，让外公他们不要再打了。
外公外婆他们本来还差最后几下的了，再怎么说，毕竟小姨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女儿，总不能真把她打死。
可现在因为我的出现，外公外婆他们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你还给她求饶？”
当时似乎就是这么一句话之后吧，我就挨上了好重好重的几下抽打。
我原本以为自己还算皮糙肉厚的了，可没想到就这么几下，我就被打得皮开肉绽，活生生地被打晕了。
不过昏迷之前，我似乎感受到小姨的眼泪。
当然，临昏迷前，我还是不忘去蹭蹭小姨的胸口。
…
唉，说真的，也正是这件糊涂事吧，我和小姨之间的缘分就一辈子都不可能断开了。
那之后我躺了差不多半个月吧，倒是小姨还活蹦乱跳的。
不过啊，就在自己的同学都去做暑期工或者到处旅游的时候，小姨却是在家有些愧疚地照顾我，得亏她不是真正的狼心狗肺，对我不管不顾，不然我这帮她挨了一顿打，亏死了。
但照顾算一回事，这人时不时还是皮和作弄我又是另一回事，小姨这个小妖精真的很烦。
后面我能下床了，而小姨的高考成绩也恰好在那天出来了，虽然当时不懂那个高考六百四五十分的含金量，但听着妈妈说小姨稳上国内985那些名校的时候，我就觉得好牛逼哄哄。
可成绩出来之后，要去哪？选什么专业？还有去的地方会不会太远？
这些都是要考虑的。
而就在我们全家人都在一边开心，一边却又担心小姨前途的时候，小姨倒是有点无所谓，说了一句去哪都可以之后，就一个人出去玩了。
我们都没办法，而妈妈也只能一个一个地帮自己这个心大的妹妹挑选。
等到后面填志愿的时候，小姨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填的，连报了什么志愿我们都不知道。
妈妈问她，她也不说。
直到她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我凑过去，看到正在拆封的小姨拿出京师大的录取通知书，也见到那份非常好看的通知书上面，写着欢迎季仙梦选上他们汉语言文学专业啥的字样。
我很好奇那是什么专业，便问小姨。
而小姨没解释，却是说了一句我有点稀里糊涂的话：“小渊渊，喊声仙梦老师听听。”
后面还是听妈妈介绍，说是小姨以后出去可以当老师啥的，这才有些明白。
可我就不懂了，为啥小姨会选当老师。
但白天的小姨就是不说，直到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小姨大半夜偷偷跑过来我这。
那时候的我们姨侄俩时不时同睡一张床，我也习惯了被小姨夜袭，而妈妈也发现过很多次，可这样都阻挡不了小姨的叛逆，再加上当时我才11岁，而小姨18岁，也不用怎么避嫌，后面妈妈也是默许了。
那个晚上，我也是得知了小姨以后要北上京城去读大学，以后一年里面都很难见几面了，她当时问我有没有什么要跟她说的。
而我一听以后很难见到小姨了，心里也是蛮难受的，虽然这货后面每隔几个星期就乘飞机回来，甚至翘课也要在家待上几天，但我可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当时还是很难受的。
当时的我说了一大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肉麻的话，换来的，就是小姨微微一笑，随后拉好被子，说了一句睡觉。
那天的夜很静，只有空调风吹的声响。
想到以后很难见到小姨了，我难受到睡不着。
翻来覆去之下，我侧过身子，接着月色，看着躺在我身边平时很随便但睡姿却是非常优雅的小姨。
小姨身上的香味一直没有变过，都是那甜郁的栀子花香。
我看着她的睡颜，眼神不自觉地就往她那胸前的山丘看去。
但相较于她的双峰，那时候的我更着迷于女生的肌肤，所以看着小姨的手臂，当时我一边小心着会吵醒小姨，一边伸手触碰上了小姨的手臂。
耳边响起了我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还有小姨很轻很轻的呼吸声。
其实我跟小姨的肌肤接触的机会很多，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上她的手臂，但我当时很不明白，为什么我心会跳得那么快。
但见到小姨还是睡得很安稳，我就逐渐放下了心，将脸凑过去，开始闻小姨身上的香味。
不自觉地，我就抱紧了小姨。
见到她还是好好睡着，我就色胆包天地开始用下面蹭她穿着短裤而裸露出来的大腿。
当然，我是不敢掏出来的。
但那种趁着她睡着，偷偷占她便宜的感觉，很刺激很刺激。
那天我抱着小姨，最后忍耐到没办法了，就轻轻地下床，一个人溜到厕所，幻想着小姨，开始手淫。
好几次之后，等到我彻底进入贤者模式后，我才回到了床。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会儿的小姨脸很红。
可她的呼吸没有变化…
小姨为什么会脸红？
这或许就是我小时候一个永远也不会得到的答案吧。
以及她最后也没说为什么要选择当老师？
虽然听她说是外婆要求，但我明白，其实小姨是有自己弟弟想法的。
在那之后，小姨开始上大学，我和姐姐也开始准备上初中。
她大学后面的事情，除了一次她被人打，我上去打回对方的事情外，也没啥我记得特别清楚的了。
当然，不得不说，或许也正是因为距离时间太近了，我没有那么感慨。
只有那些小时候很久很久前，跟小姨之间发生过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才有一番韵味，也才值得回忆。
我自己当初做过的糊涂事也的确多…但对于小姨这边，总的来说，还是处处都是温馨。
经历完一切事情，现在回想过去，不禁啼笑皆非。
……
翻书声在我耳边响起，我回过神来，从窗外的栀子花收回视线，刚一抬头，就见到讲台上的小姨正秀眉紧蹙，恶狠狠地瞪着我。
坐在教室最后面，只有老师会过来旁听位置的我冲她一笑，朝前面的学生们努了努嘴。
小姨有些无奈地白了我一眼，随后又开始拿起书本来讲课。
“好，大家都看完这一页了吗？那老师来讲一下这首诗说了什么…”
我捧着书，随便看了一眼书上的内容。
看不进去，并且我看着手上的书，一幅幅鲜血淋漓的画面又是不断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紧咬着牙关，许久后才长呼了一口气，可耳边似乎又是响起那些人的哀嚎。
眼神一暗，我只能重新看向讲台上的小姨。
三十岁的小姨，显得更成熟了，不过她似乎还是少女心未泯，还是穿着一条鹅黄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丝带打成了蝴蝶结。
举手投足间，少了些许张扬，多了几分稳重，不过她的性子还是没有被岁月磨掉多少，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跟别人开玩笑。
小姨当老师，也快七年了啊…
一晃眼…就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下课铃响起，我先一步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然后接过前门小跑走出来的小姨手中的书。
“你怎么过来了？”小姨扯了扯我的衣袖，满是不解，“你现在不应该陪着别的女人？”
闻言，我有些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什么话啊小姨，你说过不吃醋的，你要是再这么吃醋，晚上我都不敢回去见我姐了。”
小姨听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撇起嘴来：“小雪哪敢骂你？她现在被你搞得只听你的话了，你不知道？”
我眨了眨眼，有些无奈：“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都是糊涂事。”
“是啊，我和你之间也都是糊涂事。”
小姨伸了个懒腰，窈窕的身姿在我面前一展无遗。
敏锐地扫了一下四周，我随手屏蔽了周围人往这边看过来的视觉后，就见到小姨无奈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了一句叫你不安分后，就解开了术法。
陪小姨去到办公室，等着她收拾完东西，我们就一起出了办公室。
难得闲下来，漫步在充满着活力的校园内，我勾了勾小姨的手。
“你要干嘛？”小姨护着手，眼露警惕地看着我。
我嘿嘿一笑，“牵手啊。”
“这里是学校。”
“我知道啊，仙，梦。”
听着我的称呼，小姨脸上有些复杂，但更多的还是那掩藏不住的无奈和爱意。
“欸，季老师，这位是谁啊？”就在我们两个走着的时候，一下迎面走过来的女老师凑过来，八卦地问道。
小姨听后，有些局促，迅速扫了我一眼，她连忙道：“这个我侄子。”
“喂，老婆，这你过分了吧，生气也不能这么生气的吧，说我是你侄子过分了啊！”
我故意地说着，见到那个女老师果真如此的表情，我接着又是一笑，正准备开口继续透露一些信息的时候，嘴巴就被小姨捂住了。
我看着红着脸鼓着脸的小姨，忍住舔她掌心看她炸毛的心思，一把将她的手拿下并牵住，随后看向那位老师：“这位老师，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没有，季老师你藏得好深啊，原来都结婚了啊。”
小姨听着对方的话，有些没办法地瞪了我一眼，随后讪讪一笑：“是的是的，去年年底结婚的。”
“郎才女貌，真配，哎呀，不说了，我还有课的，以后再聊！”
那位老师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急匆匆地往教学区赶去。
我看着对方的身影，一扭头就见到了小姨幽幽的眼神。
看着这副小娇妻的模样，我轻轻地搂了搂小姨，“我没说错吧？老婆？”
“去去去。”小姨装着嫌弃地推开我，但她反手把我的手牵住。
午后的阳光撒在校园里，温暖而不炽热。
校道两旁的栀子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香气不浓烈，却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偶尔有几片花瓣随风飘落，轻盈地落在小姨的肩上，每到这时，我就不厌其烦地帮她拂掉。
“学校怎么这么多栀子花的？”我看着前方校道满是白色的花瓣，有些好奇。
小姨四处环顾了一下，像个小女孩一样转了下圈，然后轻柔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很香还很好看，不是吗？”
我眼睛在小姨身上一转，看着她那白皙明媚的脸颊，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一吻，看到她呆呆的模样，我轻声道：“的确很好看，我的心中也一直都有那么一朵盛放着的栀子花。”
小姨从刚才的一吻回过神来，她看着我，咂咂嘴，唇角翘起：“不会是我吧？”
我摸了摸小姨的头发，“仙梦真聪明。”
小姨听着我喊她名字，斜乜了我一眼，然后又唉了一声，耸耸肩：“在外面承认我们关系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没事，都是我欠你的。”
我认真地说着，腰间就被小姨掐了一下。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小姨，然后又挨了一个脑瓜蹦。
“欠我欠我，你欠我姐的更多，还有你姐也是。你在外面活得倒是潇洒，又找了几个女人…”
我不敢吱声，任由着小姨数落。
而小姨看到我这一副认错的表情，看了一下四周，拉着我往不远处的长椅走去。
“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是我的，别给我扯别的女人。”
听着小姨的这番话，我连连应是。
不过我心里面还是在吐槽：明明就是你先提出来的…
远处的教学楼偶尔传来阵阵读书声，同时也是伴随着炎热而响起的阵阵蝉鸣。
往长椅坐下，我一坐直，小姨就直接靠了过来。
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我有些感慨道：“小姨，快放假了吧？”
“嗯…又是一年夏天到啦。”
“所以小姨，我从小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为什么身上总是带着栀子花香？”
“没啥，就是喜欢？”
“这样啊…”
“嘿嘿，小渊渊喜欢闻吗？”
“你喊我一声老公，我就回答。”
“你给我滚。”
“唔，晚上我叫上我姐一起欺负你，到时候别求饶。”
“不怕我再像当初那样？”
“小姨，都过去了，不许再说。”
“略略略，我就说。”
小姨又是摆出那副小妖精的姿态。
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其实我从一开始都不明白小姨为什么喜欢作弄人。
直到我看到这么一句话…
引起他人关注，实际上是因为那个人心里面很孤单，渴望寻求他人的关心，所以才会做出一些不会令得他人厌恶，但可能会有些烦的事情。
小姨…或许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
不过说真的…为啥我的女人她们藏得都这么深，让我真的好难受啊。
相处起来，都跟解密一样，一个表情我都要绞尽脑汁。
“小渊渊，以后小姨老了，你要怎么办？”
坐在长椅下，我听到靠在我身上的小姨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握住小姨的手，柔声道：“小姨，我和你说过的，现在妈妈和姐姐都同意了，还有其他几位…现在就看你。”
“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小姨认真坐好，双眸凝在我身上，眼中有着茫然和纠结。
“小姨，知道你为什么在我心里面是一朵栀子花吗？”
“为什么？”小姨下意识地问道。
我看着从没有变过的小姨，微微一笑，指向不远处的花树：
“栀子花的花语，有快乐，有坚韧不拔…也还有，永恒的爱。”
我长呼一口气，将脑中的杂绪全部屏蔽，然后看着还是有些茫然不解的小姨，柔声道：“小姨，我愿花费一生，去守护你。”
小姨俏脸慢慢红了，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在我身上打转了一下，最后指着不远处的栀子花树：“看那朵栀子花！”
我听着她的花瓣，往那边看去。
下一秒，我的脸颊多了一个吻。
这…
就是我的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