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今天一早上我的工作状态都不算好,跟几个老客户续约的时候,都出了几次差错。
但还好都是老面孔,人家也没有多计较。
等我忙活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我到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匆匆忙忙截了一辆出租就去了市医院。
在路上,我给杨姐打了个电话,但她没有接。
我又拨打了陆高男的电话,但不巧的是陆高男的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这就让我犯愁了,我并不知道杨姐因为什么原因住院。
更不知道她在哪个病房。
但计程车已经到了医院门口,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问问接待的护士。
“你好,我想问一下,有个叫杨婕的病人在哪个病房?”我面前的这个护士无论是从体态还是相貌上,都很像沈殿霞。只是当她开口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不像沈殿霞,更像包租婆。
“不知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有义务保护病人的隐私!你是杨婕的什么人?”
那个护士大口大口的咬着手上的煎饼,也不顾满嘴的酱料,头也不抬的回应到。
“我是她的下属,听说她住院了,想来看看她”我虽然看她很不爽,但还是压着脾气告诉她。
她非常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煎饼,用她那只满是油渍的肥手,飞快的敲了一下键盘,然后没好气的说:“C栋4楼405!”
,我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知道在哪之后,我就直接转身走了。
但没想到,这个女护士给我带来的麻烦,远不止如此。
我按照那个护士给的房间号,找到了杨姐的病房,但是杨姐的却不在病房里。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估计应该不会去太远的地方,索性就直接坐在了病床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推开了门。
不过进来的不是杨姐,而是之前的那个肥婆护士。
她先是满眼不屑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开始拿起挂在床尾的不知道是不是病历的一个本子开始写写划划。
“妈的,那个姓高的真是狗眼看人低,就知道让我来干这些苦活累活,吃个饼也不得安生。那几个长得好看的。他就整天让她们几个坐办公室。”
肥婆护士在那个本子上写划完之后,嘴里小声的咒骂道。
姓高的医生?
该不会是高忠翔吧?
我心里暗暗想到。
好像高忠翔就是在市医院上班,但具体哪个科室就不清楚了。
肥婆护士把本子挂回到床尾,然后就扭着她的大屁股走出了病房。
正好我也有点内急,于是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我顺着走廊里的指示牌,走向楼道尽头的厕所。
但当我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却又听到了从安全楼梯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对话。
“你说那个姓高的是什么意思啊,本来这种查房的事情,应该是他的工作,现在隔三差五就推给我们做。他就每天和新来的那几个女实习生嘻嘻哈哈”这个尖酸刻薄又有点油腻的声音我刚刚才见过,就是那个肥婆护士。
“诶,你又不是第一天见到高忠翔了?他对那个几个女实习生有什么想法,还用我多说吗?骨科被他骚扰走了多少个女护士你也不是不知道”跟那个肥婆护士在一块的另一个女人答道。
“我知道,我就奇怪怎么没人到院长那边去举报他啊?”听起来肥婆护士好像很气愤,甚至可以说有点咬牙切齿。
“哎呀,我说王姐啊,你又不是第一天来市医院了。姓高的是什么背景,你我又不是不清楚。他那个人说得好听点叫私生活不检点,难听点就是下流。”
另一个女人没好气的说道。
“唉,听说这几天又勾搭上了城北派出所的一个女警察,上回还在我们诊室见过面。我有时候也是挺想不通的,你说姓高的他也四字打头的人了,怎么还整天想着这种事情。他之前那个,跟了他好几年,孩子都有了。去年把人给甩了,跟个没事人一样。”
“唉,最可怜还是那个孩子,现在姓高的连看都不看,上次人孩子来找他,他倒好三言两语把人给打发走。听说啊,现在就是每个月给点钱,别的都不管了。”
“那之前那个跟她的女人呢?去哪了?”
“这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另一个女人的话只说了半截,我就突然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
肥婆护士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骂骂咧咧的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了出来,临走前还相当怪异的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高忠翔对母亲隐瞒了一些事情,但高忠翔那副道貌岸然,文质彬彬的模样,确实很难让我把他跟这两个护士所说的那个高医生,联系到一起,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确实没错。
然而让我想不通的时,既然连医院的护士都知道高忠翔是个浪荡子,那难道李阿姨就不知道吗?
她不可能一无所知。
那么她既然或多或少知道高忠翔的事情。
那她把高忠翔介绍给母亲,又是个什么意思?
我脑子里一堆问号,事情好像有点超出了我的预料,变得复杂了起来。
“小嘉?你怎么在这里?”
从我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杨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穿着一身病号服,右手还拄着一根拐杖,右脚踝上打了一层石膏。
“啊,杨姐,那个我听老六说你进医院了,这不过来看看你吗,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打上石膏了?”
我看了一眼杨姐的腿上的石膏,就好像一只加厚雪地靴一样。
“唉,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前天晚上从办公室下来的时候,一不留神踩空了,把脚踝给弄伤了,不过没什么大问题,今天再去检查检查,应该能出院了”杨姐笑了笑,示意我不用担心。
“那就好,没什么大问题就行,我先送你回病房吧”我上前想要扶住杨姐的左臂,杨姐却往后退了一步。
我楞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把手收了回来。
“嗯,不用麻烦你了小嘉。我没什么事的,待会儿老陆就过来了。你去忙你的吧。”杨姐捋了捋耳根的头发,很勉强的对我笑了笑。
杨姐的反应,让我有些进退两难,只得尴尬的笑笑,随后转身离开。
电梯到了住院部C座的一楼大厅,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零五分,两点半要回到厂里上班,回家肯定是来不及了。
我索性坐在了一楼大厅的排椅上,休息一下等下回厂里,好在这个时候大厅里的人并不多,也还算的上安静。
坐下之后,我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高忠翔的事情。
我本以为李阿姨安排高忠翔接近母亲,纯粹只是说想给母亲牵线搭桥。
但刚刚那两个护士的话,一下子又让我打消了这个推测。
李阿姨肯定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把高忠翔介绍给母亲的。
高忠翔的目的,可能仅仅只是猎艳。
但现在让我更难以捉摸的是,李阿姨不可能不知道高忠翔的为人,那她把高忠翔介绍给母亲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按理说李阿姨跟母亲的关系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李阿姨是母亲在局里屈指可数的朋友之一。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很想不通。
我一边想脑子里的线索,一边百无聊赖的环顾着住院部一楼的大厅。猛然间,我看到了墙上贴着的院内医师的简介宣传栏,高忠翔赫然在列。
“高忠翔,男,我院骨外科主任。大阪大学医院部毕业,尤擅长各种创伤,躯干四肢骨折,骨关节损伤等领域诊治。从事外科工作十余年,临床经验丰富。并在相关领域,期刊杂志发表专业论文十余篇。”
宣传照片上的高忠翔不苟言笑,俨然一副妙手仁医的模样。
我看了看他的出诊时间,还有所在诊室。
“出诊时间周一至周五,早上八点到十一点三十,下午两点三十至五点三十。门诊五楼骨外科”这么说这个时间高忠翔并不在医院。我决定到骨外科门诊去看看,反正现在回厂里为时还早。
我来到骨外科诊室,这时候医生们都还没有上班。
诊室门口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坐在长椅上等着。
而在这零星的几个人之中,有一个大概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格外的显眼。
骨外科的病人,往往都是坐着的。
因为骨关节等疾病,一旦痛起来,便是牵动全身的痛,而且这个时候还在骨外科诊室门口等待的病人,往往都是诸如腰间盘突出等慢性病人,多数是中年人,或者是重体力劳动者。
但这个小女孩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运动服,带着一副黑色的细框眼镜,头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
粉色的书包抱在胸前,安安静静的坐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
我本以为她是某个病人的家属,但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她和附近别的病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流。
而且她的长相很像我认识的某一个人,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慢慢的走到她身边,询问她能不能坐在她旁边。
她略带警戒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不擅长与孩子打交道,但仍是尽我所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从而避免吓到她。
我调整了一会儿,试探着开了口:“小姑娘,你也是来看病的吗?”
小女孩没有看我,只是摇摇头小声的回答到:“不是,我在等我爸爸”。
“你在等你爸爸?你爸爸怎么把你自己一人扔在这里?他去哪了?”
虽然说这个地方是医院,但我并不觉得把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独自扔在这里会很安全。
毕竟医院这种地方,每天的人流量这么大各种各样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不是的,爸爸他等下就从他家过来了。”小女孩细声的说到。
“嗯?你不跟你爸爸住在一起吗?”
“嗯,爸爸不让我跟他一块儿住,我跟妈妈一起住”小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这才意识到她的父母可能已经离异,而且这个父亲明显并不想承担这个孩子的抚养责任。
“你口渴吗?叔叔给去给你买饮料”小女孩舔了舔因为干燥而有些起皮的嘴唇,很委婉的拒绝了我。
但我还是到旁边的自动售货机去买了一罐旺仔牛奶,拉开拉环递到了她的手里。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喝完之后,她从背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自行把易开罐扔到了垃圾桶里。
“叔叔是来看病的吗?”小女孩的语气比之前少了几分警戒,声音也大了一些。
“嗯……算是吧”高忠翔和母亲之间的关系,算是我的心病吧。
“那你不用担心,我爸爸是这里的医生,他一定能治好你的”小女孩对我咧嘴笑了笑。
“是吗?那你爸爸可真厉害。”
看着小女孩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我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松了许多。
等等,她说她爸爸是这里的医生,但我清楚的记得医院公示的值班表上,今天值班的医生只有三个人,难不成她就是……
“小姑娘,可以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虽然我隐约猜到了答案,但我仍然忍不住要确认一下。
“我叫高梦琪。”小女孩抬起头看着我说到。
“那么这么说,你爸爸就是……”我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厚实的肉手就狠狠的拍到了我肩膀上。
“怎么又是你啊?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奇怪啊?说是病人下属来探病,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又急匆匆的走了。在厕所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会儿又跑到骨科来诱骗小女孩?梦琪,你过来阿姨这边来,别靠这个男的这么近。”
肥婆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骨科门诊,抓住高梦琪的小手,把她拉到了身边。
肥婆护士对我的印象好像不是很好,一上来就是连珠炮一样质问我。
尽管我对她的印象也很差,但我很清楚在这个时候顶撞她肯定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我瞥了一眼肥婆护士的胸牌:王秋岚。
我马上站起身来,一脸歉意的对她说道:“王护士,我到这来的确是来探病的,但我也有点私事要到骨科这边来调查一下,希望你谅解。”
“私事?人一个小女孩能知道什么事儿呀?我告诉你,你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解释。你现在不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医院门口就有巡逻的员警,我马上就把他们叫过来。”
王秋岚边说边用手抓住了我的外套袖子,双眼睁圆的盯着我,这个胖女人的力气还真是挺大,我如果要挣脱估计也要费一番周折。
“王护士,我知道你担心我会对这个孩子干什么坏事。但请你相信我,我要搞清楚的事情,跟这个孩子的关系不大。我可以跟你细说,但现在好像不太合适……”我一边解释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她身边的高梦琪。
王秋岚半信半疑的斜眼看着我,然后转过身子缓缓的蹲下她肥硕的身躯,语气平和对高梦琪说道:“梦琪,你先到王阿姨那儿坐一会儿,这个叔叔有点事要跟王阿姨说。等下阿姨再去找你好吗?”
高梦琪对这个王秋岚好像很是信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拿着她的书包离开了。
“好了,现在能够说了吧。丑话说前头,你要是说不清楚,我一样会叫员警。”
王秋岚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用她那根短粗的手指指着我说道。
我本希望她会送高梦琪离开,然后我便能脱身。但现在看来不说清楚,搞不好我可能真要到局子里走一趟。
市医院这块儿正好是母亲他们派出所的辖区。
母亲今天又是停职之后第一天上班,况且我昨晚又因为那件事情才和母亲闹过矛盾。
如果这个时候我被带到局里,虽说我知道局里十有八九不会拿我怎么样,但母亲肯定会大发雷霆。
然而让我犯难的是,我又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完完整整的告诉王秋岚。
我该怎么说才能既能糊弄过王秋岚,又能从她嘴里套出点东西来。
突然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能够两全其美的说法。
“王护士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姐姐,是在派出所上班的。最近她在跟你们医院的一个医生交往。但她发现好像她男朋友对她撒了一些谎。但她又不太好自己过来查,所以就让我过来问问。”
我对王秋岚隐瞒了我和母亲之间的母子关系,换成了姐弟关系。
毕竟弟弟担心姐姐婚嫁问题,总比儿子调查母亲的地下情人要更容易说得通。
“你蒙我呢?那个女警察虽然保养得挺好的,但至少有个三十五六了。我看你才二十出头。你跟我说她是你姐姐?你糊弄谁呢?她是你妈还差不多!”
王秋岚用手指狠狠戳了我的肩膀几下,咄咄逼人的对我说道。
我心里一惊,这个肥婆虽然看起来邋里邋遢,但没想到眼光这么毒辣。
但我想了想还是不能把我跟母亲之间的真实关系告诉她:“王护士,你在医院工作,你应该见过那种离婚再婚,老夫少妻的吧?我们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她从血缘上说是我亲姐姐没错吧?你要是还不相信我,非要纠结这个。那我也不介意你把员警叫来了。”
听完我的话,王秋岚似乎也意识到了刚刚她说的话有些过分,说话的语气比之前要好了一些:“那,那你姐姐让你来查什么啊。”
看到王秋岚的反应,我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姐那个男朋友,就这个高忠翔。他俩不知道为啥吵架了。我姐也不知道为什么怀疑这个姓高的结过婚,但她又不好直接问他。死活要让我过来看一看。我这不就是在这等着他上班,找他问个清楚。”我看王秋岚已经相信了我,便顺着势继续胡编乱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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