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霜花堪折(1/2)
皇城,密室,依旧只姐弟二人。
吕松依旧埋没于黑雾之中,双腿盘坐,浩瀚内息如奔流一般涌动,一次次地朝着周身禁锢发起冲击,到得此时,黑雾渐淡,俨然便要破关而出。
但高坐于明台之上的吕倾墨却是充耳不闻,她跟前是一张案几,摆满了这几日朝中变故的奏折,饶是她一目十行,运笔如飞,处理完这批奏折也要花些功夫。
“轰”的一声,吕松铆足气力以剑气冲破魔云,终是从那一团黑雾之中脱困,随即一指剑气,直冲吕倾墨而来。
吕倾墨嘴角微翘,依旧纹丝不动,周身自行现出一团护体魔气,不但将那凌厉无比的剑气阻挡,甚至部分魔气再度揉成一团,再度将吕松包裹其中。
吕松一击不中也不意外,再度盘坐运功,凝练剑气,试图再次突破。
如此周而复始,已有三日之久。
唯一不同的是,这破开魔气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第一次破关时,足足花了半日,如今大抵只需要一个时辰便好。
“咯吱”一声轻响,一身素衣的云些端着一份食盒走进,先是畏畏缩缩地朝着吕倾墨看了一眼,见她无甚动作,这才拿着食盒朝吕松走了过去。
“公子,吃些吧。”
吕松并不理睬,只继续凝练剑气,寻机破障。
似这等局面也已有了三日光景,吕松不吃不喝全力施为,吕倾墨便在一旁守了三日。
“你这又是何苦,”吕倾墨轻声一叹,终是从那高处明台站将起来:“三日之期已过,你可有了答案?”
吕松这才扭过头来:“吕松誓不与魔教为伍。”
“既如此,那朵‘北渡霜花’我却是保不住了,”吕倾墨唇角轻蠕,难得露出一许失意之色,她纵然能谋得天下,如今却也难以改变这位胞弟念想,即便用上诸多手段,姐弟血仇已成,怕是再难更替。
吕松眼色冰冷:“你也是女人,又何苦折辱于她?”
听得此言,吕倾墨目光一转,忽而多了几处风情:“正因为同是女人,便该替她打开一番崭新天地,若我以苍生之念说教,又哪里说得动她,唯有这情欲征服,最是让人沉迷。”
“荒谬!”吕松听得咬牙切齿,怒骂一声:“你……你无耻!”
“呵,”吕倾墨轻笑一声,随即便指着云些言道:“你于情欲一道中懵懂稚嫩,第一夜却也能让这妮子神魂颠倒,百般留恋,你可还记得那其中滋味?”
“你……你们……”吕松羞怒至极,诸多话语到了嘴边却是难以启齿,虽是早猜到那一夜的始末,可如今真细想来,那一夜他确实如春风一度,未曾忘怀。
“男女之事,从来都是食髓知味,你难道就不想瞧瞧,那位英姿飒爽的易侯爷,如何被人调教得如母狗一般……”
“无耻!”
吕松气急之下亦是只能骂出这“无耻”二字,倒不是他儒雅谦和不善粗鄙之语,只是那诸多恶语在他心中依旧没法与眼前之人相匹配。
“男欢女爱是人伦之乐没错,但你这般强暴施为,却是令人发指,为天地不容!”
“这便是你的错了,”吕倾墨红唇轻翘:“无论是你身边的苦儿、云些,念隐门几位峰主,亦或是沙场之上的易云霜、盛红衣,这些女子都曾属意于你,你若肯强暴施为,她们都该伴你左右才是。”
“……”
“你自己不肯,便怨不得别人!”吕倾墨双目轻凝,更有几分寒霜般的魅惑:“我已将你的这群红颜知己尽数押入后宫,便是我所居的长春宫,这一疫,是该论功行赏之时了。”
“你们……无耻……噗……”
吕松语声之中隐有颤音,如此又急又气之下再难保持先前所凝的剑气,一记嘶吼,行功有了几分散乱,气血翻涌无序,引得一口脓血喷出……
“你所行所思本无对错之分,究其缘由,我却道你是见识太少,今日,我便带你好生见识一番。”言罢便又是长手一挥,黑雾骤然扩散,便如当日将他挟制到宫变战局那般悬在空中,随着她那仪态出众的宫廷步伐,一步步朝着寝宫行去。
而此刻的长春东宫,早已是淫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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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暮霭,香薰轻盈飘散,吕氏皇后所居的长春宫内灯火通明,除了天子萧玠外,更有徐东山、季星奎高坐于正殿之上,而今日之长春正殿,完全没有往日的高贵典雅,早有人在地上扑了一层绒毯,周遭布满粉红纱幔,遍插香薰环绕,即便今日正主还未到来,萧玠徐东山二人都已急得面红耳赤,摩拳擦掌。
不多时,以念隐门琴无缺为首的几名女子纷纷押了上来,有“红衣女将”之称的盛红衣,有早先广云楼的花魁云些,有那身具“纯阴血脉”的天生炉鼎苦儿,还有十数位从念隐山门擒获的妙龄女子,众女齐集长春宫正殿,或横眉冷目,或哀怨自怜,亦或是如念隐门弟子那般于这殿中抚琴献舞,千娇百态,也难怪萧、徐二人目不暇接。
终于,随着几声“吭哧吭哧”的甲胄声响传来,连带着季星奎也不禁朝宫门外望去,浑身血渍、发髻散乱的易云霜便在摩尼教怒惊涛、色骷髅两位护法的扶持下缓步走来,而在他们身后,成非玉与李存山亦是紧紧相随,摩尼教如今的四大护法,如今竟已在这后宫之中集结。
而对于萧玠来说,目光却是径直跳过了眼下这四位魔头,他眼中只有一个人,作为此次谋逆之首的易云霜,易云霜浑身血渍,这三日来也不知遭了多少酷刑,事涉朝中大小官员,军中若干派系,即便萧玠心里再是惦记,吕倾墨也说要审个三日再行定夺。
如此,既是折磨了她三日,也是拖了三日。
结果倒是无人在意,易云霜性情桀骜世人皆知,即便是动用了摩尼教的秘法,也不曾撬出零星半点,当然这些对于萧玠而言却是无关紧要,这个女人最大的价值,当然是收入宫中好生调教,才是他心心念念的大事。
倒也无怪乎萧玠色令智昏,这位名震天下的女帅确是天生英姿,勿论容貌身材都是上上之选,再配上她那杀伐果断的眼神与气质,世所罕见的将星之女,天下男儿无不被其踩在脚下,自然也有无数男儿期待她倒下的那一天。
世间累卵大多只能瞻仰其风姿,甚至连幻想都难有勇气,而今这般好事终于落在萧玠身上,只因为他是皇帝,普天之下地位最高权力最大之人,
然而此刻,他却有了顾及。
即便是易云霜被这般押解着入了长春宫门,他也得压抑住心中欲火,将目光投向宫门之外,他答应过吕倾墨,得等她前来。
曾几何时,他将那吕倾墨视作妾室丫鬟,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但如今他父兄相继离逝,他这皇位唯一能倚仗的也只有他的皇后了。
即便他已经发觉,吕倾墨并不简单。
从前处理朝政得心应手还可以算作天生聪颖,可如今她手下冒出的这群江湖高手,轻而易举将吕松、易云霜的谋逆平息,无论胆魄谋略,她都不像从前那个在自己房中逆来顺受之人。
如此,他便不得不慎重起来。
易云霜并不堪他,甚至自步入这后宫中后便安静地站在大殿正中,双目微闭,缓缓呼吸,似乎是想竭尽一切努力来恢复自己,不妄图对手的大意或仁慈,但只要出现机会,她便决不会放过。
“你这又是何苦,今日之局,你若昏迷不醒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季星奎当然知道易云霜即将面临何事,见她有调息之念,当即好心提醒。
易云霜这才侧过头来,眼中狠辣仇怨一时化为轻蔑:“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本还道你算是个人物,如今看来,倒是高看了你。”
季星奎闻言不语,此役虽胜,却也有违初衷,他并不沉迷女色,今日也本不想来此,但吕后宣召,他又不得不来,时至今日,他心中亦是有了动摇,正如那日易云霜所问,他到底是忠于麓王一脉还是忠于吕后,他自己也有些琢磨不定了。
好在他的沉默并未持续多久,殿外很快传来一道略显庄严的女声,而这庄严之中却又有着宛如夜莺歌唱般的动听,浩瀚内力在这长春宫殿里循环回荡,霎时之间便将一众男女的目光一齐引来。
吕倾墨一袭艳红宫装,长裙覆地,衬出无尽的华贵,她的身侧依旧悬着一团黑雾,黑雾之中依旧裹着吕松,可殿中之人除了易云霜外竟都无一人在乎,光芒炽热如她,甚至是将这殿中的淫靡污秽也清退了许多。
“墨……皇后终于来了,你说过的,等你前来,我等才能肆意尽欢的……朕可是……”
“陛下谨守约定,确是明君之举,臣妾此来,正是为陛下尽欢。”吕倾墨声淡如菊,随即拂袖一挥,一道清气直扑场中,易云霜无力躲避,只得生受,却不想那清气直入肺腑,随即便觉周身伤痕迅速复苏,连那一身血痕也都顷刻之间消散无踪。
“你……”
易云霜咬牙切齿,身体外伤完好复原之时,内息却犹如被封印一般,不但功法难以施展,甚至连手脚都变得绵软无力,她屏息静立,只觉得眼前这妖后确如鬼魅一般让人捉摸不透,且不说那算无遗策的诡计,便是这等妖法,她也不知该如何抵挡。
她确是无法抵挡,连那获有世外传承的吕松如今都被人轻松制住,她又能如何?
到得此时,她才肯睁眼瞧一瞧四周的人物,除了吕倾墨与季星奎外,无怪乎便是萧玠、徐东山之流,亦或者是摩尼教的妖人护法,这些人在,今日,她想来是要受辱当场了。
“易候果然非常人所能忖度,大劫当前,依旧傲骨嶙峋。”
见易云霜眼中流出几许坚毅,吕倾墨难得出口赞誉:“当世之人,无出其左。”
“傲骨嶙峋又怎样!”这时萧玠却是挺身而出:“一会儿便要肏得她哭爹喊娘,我倒是希望她多称上几天,可别三两下功夫便换了模样。”
吕倾墨轻轻瞥了萧玠一眼,脸色淡漠,不置可否。
倒是一旁的季星奎上前拱手:“皇后娘娘,臣已守约看顾陛下等人,若是无事,臣便告辞了!”
“哦?”吕倾墨眉目一翘,脸上略有几分异色:“你不喜欢这番场景?”
“不喜欢!”季星奎直言不讳,也不去顾虑天子感受:“臣只奉命行事,其他,不愿多涉。”
“那如果我命你继续旁观呢?”吕倾墨莞尔一笑,顷刻间又是无尽魅惑:“我不但命你不许走,我还要命你,慢慢沉浸于此,正所谓知易行难,待你超脱之时,才有资格说‘不喜欢’。”
“……”季星奎沉吟许久才道:“臣,领命。”
“既如此,此处便交由陛下了!”吕倾墨一语言罢便朝那殿内寝宫行去,很快便消散于众人视野之中……
待得吕倾墨远去,萧玠这才稍稍回过神来,适才有那么一瞬,似乎是皇后与季星奎交谈之时,他恨不得撇下这殿中诸女,直接与皇后回寝宫快活一番,说来他这皇后才是这天下美艳冠绝,而他不经意回首,似乎隐有好几年没去碰她了。
“以她如今这般气派,她还会让我碰吗?”萧玠心中还在胡思乱想,却见怒惊涛、色骷髅、成非玉、李存山四人一齐上前叩首:“陛下,我等是皇后娘娘早些年的家奴,如今尽归陛下差遣。”
“好说,好说!”萧玠在他三人身上稍稍打量,问道:“你四人有何长处,可要在宫中谋个差事?”
怒惊涛当先道:“启禀陛下,在下与这位李将军都出身军旅,如今愿赴江北筹措人马,不日便为陛下攻破金陵。”
“当真?”萧玠目露精光,“攻破金陵”这四个字着实有些让人振奋,要知道当日吕松出征都未敢放此豪言。
“陛下放心,我二人此去,自行筹措兵马粮草,不费朝廷一兵一卒。”
“若真能破金陵,朕定有重赏!”萧玠越听越是喜欢,随即又朝色骷髅、成非玉二人问道:“这两位……”
色骷髅咧嘴一笑,渗人的脸上难得露出几许谄媚之色:“陛下,我二人俱是喜好风月之人,正好又修得一身武艺,教……皇后吩咐我们贴身护卫陛下。”
“哦?”萧玠眯上眼,又朝徐东山问道:“东山,他们比你武功如何?”
徐东山当即言道:“陛下,这几位可都是高手,东山怕是不如的。”
“哈哈,皇后果真深得朕意,”萧玠故意放大了声响,似乎是想让寝宫中的吕倾墨也听见,可等了半晌也没动静,只得收回心思,将目光望向殿中……
“陛下,皇后特意交代过,还请让咱们兄弟一起瞧瞧‘北地霜花’的初夜!”色骷髅再度翘嘴,模样愈发淫邪:“说来她这几日在咱们面前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甚是撩人,今日还得劳烦陛下好好惩治。”
话虽如此,色骷髅却是有些嫉妒,兄弟们拼死拼活,到头来还得是这个昏君得了头汤,也不知教主如何计议,几乎好事都先想着皇帝,莫非是真当夫妻熬出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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