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她在柳江的搀扶下,随着喜婆们的引导,沿着铺着稻谷的红毯缓缓走向天井。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弦上,既期待又忐忑。
天井的正中央,苏慧,柳芬的婆婆,端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红色雪纺的纱裙,宛若盛开的花朵,散发着温柔的光辉。
翘着二郎腿,脚上的红色高跟鞋,随着她的脚晃动而晃动着。
柳江轻轻将柳芬扶到天井中央,站在苏慧的面前,柳芬的心跳如同鼓点般敲打着她的耳膜。
喜婆用温和的声音提醒道:“新娘子,双手抱在脑后,双脚稍微打开,准备接受婆婆的检查。”
柳芬站在天井中央,双手抱在脑后,双脚微微分开,仿佛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羞耻感与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虽然她明白,这可能只是结婚典礼中的那么一个小小环节,虽然眼前的苏慧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然而,柳芬却无法摆脱那种羞耻感。
她曾是苏慧的母亲,如今却要以这样一种姿态站在她面前,接受她的检查。
这样的身份转换令她感到无所适从,仿佛她的内心深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冲突与挣扎。
当苏慧的手轻轻抚上柳芬的胸时,柳芬的身体微微颤动,心跳加速。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试图将这份紧张感化为一种接受与信任。
“婆婆对新娘子满意吗?”喜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断了柳芬的思绪。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苏慧的回答如同春风拂面,柳芬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看着苏慧的眼微微一笑,好似在告诉她,谢谢。
这时一个喜婆,拎来一桶热热的柚子叶水,和一根带着柚子叶的枝条。
苏慧让柳芬保持着检查的姿势,用枝条沾上柚子叶水,在她的身上轻轻的抽打着。
苏慧一边抽打着柳芬一边轻轻的发笑,笑着用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柳芬,“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被我这样抽打吧。想想我以前小时候,不听话,可都是你打我屁股的哦,我爸就从来没有打过我。”柳芬的心中一阵暖流涌动,苏慧的笑声如同轻柔的泉水,缓缓流淌进她的心田。
她微微一愣,随即被那段温暖的回忆所包围。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是那位宠爱女儿的母亲,给予苏慧无尽的关怀与爱护。
如今,角色的转换让她感到一丝奇妙的情感交织,既有欣慰又有些许的羞涩。
“是啊,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日子呢?”柳芬心中暗想,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感受到苏慧的调侃中夹杂着亲昵的情感。
随着枝条的轻轻抽打,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但那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莫名的亲密与信任。
每一次轻柔的触碰,仿佛都在唤醒她心底深处的母女情谊。
“我曾经是那么严厉,而你却总是那么乖巧,如今却要我以这样的方式来接受你。”柳芬的心中涌起一丝感慨,时光荏苒,岁月如歌,转眼间她们的角色已经悄然改变。
她努力让自己放松,试图将这份紧张化为一种享受。
苏慧的声音在耳边低语,轻轻的笑声如同春风拂面,让她的心情逐渐舒缓。
“这是来自婆婆的期待与关爱,是我最需要的。”柳芬心中默念,感受到一种温暖的支持。
尽管她的身体仍然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心中却逐渐升起一股勇气。
她知道,苏慧的每一次轻打,都是对她新生活的祝福与期许。
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感谢苏慧的包容与理解,让她在这陌生的角色中找到了归属感。
“我会努力成为婆婆眼中一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儿媳妇。”柳芬在心中默默立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随着苏慧的笑声与温柔的触碰,她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密与连接。
随着苏慧的动作越来越轻柔,柳芬的脸颊逐渐发烫,身子也开始发热。
这不仅仅是因为柚子叶水的热度,更因为她内心深处的涌动。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涩和激动,仿佛在这一刻,她真正认可了自己将是自己女儿儿媳的身份。
婆婆教训儿媳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苏慧见柳芬全身都已经通体透红的,就放下了手中的枝条,柳芬尽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仿佛苏慧在用枝条抽打她几下屁股,她就会喷出来一般。
喜婆见苏慧放下了手中的枝条,又再次走过来,几个人将柳芬抬起,放进了满是花瓣的温水中。
待到柳芬的皮肤恢复了洁白,这才再次把她从水里抬了出来,擦干水珠子。
由伴娘柳江,再一次沿着铺满稻谷的红毯,走进了祠堂。
只见案台上已经摆好了三牲,瓜果,烛火已经点燃,香也插上。
案台前的地面上,摆着一个大簸箕,簸箕的中间放着一张椅子,簸箕里满是鲜花,红枣,花生,百合,莲子。
喜婆扶着柳芬在簸箕中间的椅子上,背对着祖宗牌位,面向大门的方向,坐了下来。
苏慧拿着三条红布条过来,亲手在柳芬的脚脖子,膝盖,大腿上,把柳芬的两腿绑了起来。
然后拿出几对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一一给柳芬带到了身上,边带还边说,这个是我做为你的婆婆送你的。
这个是你的前夫我爸送你的,这个是我以你女儿的身份送给你的,这个是你的领导情人送给你的。
然后苏慧又拿来一块红盖头,将柳芬的头盖好。
在她的耳边说到“接下来,村子里所有18岁以上的小姑娘,小媳妇,大嫂子,都会陆陆续续的过来,给你戴手镯,戴项链,你就要这样光着身子接受全村小姑娘,小媳妇,大嫂子们的评头论足哦。”说完苏慧就站在了簸箕旁边。
蓝巧儿见苏慧给柳芬盖上了红盖头,放下了手中一直在拍照录像的相机,微笑着对苏慧说道:“妹妹,恭喜你了。”
“姐姐,这几天要辛苦你了。”苏慧感激地回应,脸上流露出满满的温情。
“说什么呢,姐还要谢谢你给我这单生意呢!哦,对了,趁现在人还没来,我先给新娘子披金。”蓝巧儿话音刚落,便从自己的摄影包里拿出一对金手镯和一条金项链,闪耀着温暖的光芒。
旁边的喜婆见状,立刻开口唱和:“蓝姨给新娘子披金!”蓝巧儿走到柳芬面前,温柔地将金手镯戴在她的两只手腕上,又轻轻将金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脸上满是祝福的笑容。
柳芬感受到那份厚重的爱意,心中一阵感动。
随后,柳江也迫不及待地上前,给自己的姐姐带上了一对金手镯和金项链。
她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祝福的光芒。
接着,柳江走到苏慧面前,恭敬地说道:“阿姨,恭喜恭喜!”
“小江,这两天也辛苦你了。”
苏慧轻声叮嘱,眼中流露出关切,“你姐今天按规矩不能吃东西,可她还怀着身孕,你可要多注意点,趁现在人还没上山,给她喂点巧克力哦。哦,对了,今天可别让你姐说话,明白吗?”
柳江看着眼前这位自己看着长大的外甥女,现如今一副长辈模样的,喊着自己小江,嘱咐着自己要照顾好怀有身孕的她的儿媳,她曾经的母亲,那种禁忌的感觉,怪怪的,是那么的魔幻又是那么的真实。
柳江这边才喂着柳芬吃了一小块巧克力,就有村民上来给柳芬戴银了。
有的给柳芬戴上一只银手镯,有的戴一对,也有给柳芬只戴项链的。
家里没有女人的也都托着别家的嫂子带上了山。
没一会儿,柳芬的手上脖子上就挂了不少的项链手镯。
柳妈也在雅娴和美娟的搀扶下上到了山上。
柳妈进到祠堂见到柳芬盖着红盖头,全身光着坐在簸箕里,腿被红布绑着,就问“怎么连衣服都不让穿啊。”扶着柳妈的雅娴连忙回答,“外婆,你放心吧,今天这个宗庙100 米范围之内是不允许男人上来的,能进的这里面的都是村里的女人,而且18岁以下的女人也是不能进来的。”
“那也不能不穿衣服啊,这多难为情啊,在说了,今天是芬儿大喜的日子,就这么让她光溜溜的坐那儿?柳江,你这个做妹妹的,就这样做伴娘的?”柳妈有些不高兴了。
站在簸箕旁边的苏慧,见到柳妈神情不悦,赶忙走上前,拉着柳妈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亲家母,亲家母,您先别生气啊。小娟,你这边好好跟你亲家阿姨解释一下。”
“好的,妈,您那边先忙着吧,我来和阿姨说。”美娟立刻应道。
“阿姨,您听我说。”
美娟认真地看着柳妈,小声的和柳妈解释着“我们村子又偏又穷,以前很少有姑娘愿意嫁到我们村子里。有些姑娘是父母之命来到这里,但婚还没结就逃跑了,当然也有一些是被抢来的。所以,为了不让好不容易进来的姑娘跑掉,我们村在拜堂前,会让新娘子饿着,这样她就没力气逃跑了。绑腿和不让新娘穿衣服,都是为了防止她逃跑的。”
柳妈似乎还是有些疑惑,轻声问道:“你们村子都这么办喜事?”
“是的,阿姨。”
美娟继续解释,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披金戴银是村里人对新娘的祝福,也有守护和锁住的意思。在祠堂办不让新娘子说话,一方面是告诉新娘,您已经进了祠堂,成为了刘家的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新娘子收心。”雅娴在旁边点头,补充道:“外婆,别人家可办不了那么大的排场。像我妈这样的大婚,真是很少有的。我在村子里这么多年,听村里的老人说,上一次这么盛大的婚事,还要推到解放前呢!”
柳妈听着,心中的疑虑渐渐被这些解释所打消,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外婆,您在这边先看着,我也去给我妈披金。”雅娴一边说,一边朝着旁边走去,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
“你也要去?你不是晚辈吗?”柳妈疑惑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不解。
“外婆,您不知道吗?只要满了18岁,就要给新娘披金戴银的。”雅娴耐心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当然,也可以不披,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难免会被人说闲话,这样可不好。”苏慧看着美娟和雅娴给柳芬披金以后,又陪着些村民闲聊了几句,就先带着柳妈下山了,山上这边就由美娟和雅娴照顾着。
苏慧一走,那些个小媳妇大嫂子,也就都放开了,说话起来也没了那么多顾忌。
“哎呀,新娘子的皮肤真白,像个瓷娃娃!”
“她的屁股大,真好生养!”
更有甚者,直言不讳:“新娘子的胸部真大,摸起来肯定很软!”还有胆子大的,在给柳芬戴项链的时候,会偷偷的故意摸摸她的胸,更有甚者还会捏捏或者揪揪她的奶头。
柳芬在红盖头下,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火山口,心中波涛汹涌。
那些调侃的话语如同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自已。
她不自觉地想用手捂住胸前,想要遮掩那突如其来的羞涩,但手刚捂住,又被旁边的嬉笑声打断:“看看新娘子害羞了!还不给看了呢!”
“新娘子,你这样捂着胸,我们怎么给你戴项链和手镯啊?”柳芬的脸颊瞬间涨红,心里暗想:“要是没有红盖头遮住,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内心如同波涛汹涌,既渴望被赞美,又害怕被过多关注。
柳芬感到自己彷佛被推到了聚光灯下,所有的优缺点都被无情地放大,让她觉得脸颊开始发烫,心里如同被火烧一般,既害羞又不知所措。
即便如此,她又不愿意让这种羞涩的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婚礼,最终只能咬紧牙关,努力保持微笑,心中默默祈祷这一切快点过去。
终于夕阳西下,村子里的大部分女人都到过了宗庙,给柳芬戴银了,柳芬的双手戴满了金银手镯,脖子上也挂满了金银项链。
柳江看着都觉得累,就问喜婆“应该没有人在来了吧,这些可以拿下来了吗?”喜婆说,这个要等明天拜堂完,进了洞房才可以取下来的,如果拜堂的时候没有,那么这些来给新娘子穿金戴银的就会不高兴了。
柳江只好结开绑在柳芬腿上的红布条,扶着盖着红盖头的柳芬在祠堂后面的小房间里处理了一下生理问题。
然后又和柳芬在天井沿着红毯,小心的慢慢散步休息。
随着太阳的落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喜婆点上了红蜡烛,烛光摇曳,映照出温暖的光晕。
喜婆让柳江扶着柳芬坐回簸箕里,重新用红色布条,将柳芬的双腿绑好,几个喜婆围着她,轮流唱起了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