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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突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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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国正隆五年正月,中都。

自天德三年金主完颜亮将都城从上京迁到中都,已经过去十年了,经过近两年的扩建,已颇具当初汴京的规模,城北紫金寺、竹林寺、归义寺、玉虚宫等佛道宫观林立,远远望去犹如座座挺秀峰峦,鳞次栉比。

大风吹过,道路两旁的漫漫树桠簌簌摇晃,覆盖其上的冰雪纷纷扬扬,飞花碎玉般扑面卷舞。

一队队金兵此时正高举火把,踏雪奔驰,不断向崇智门附近的会仙坊聚集。

火光噼啪作响,队队火把迤逦成行,犹如火龙一般,将雪夜映照的妖丽难言。

一个金兵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踏着厚厚的积雪,毡靴踏处,吱吱作响。

“他妈的,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也值得咱们出来这么多人,这大冷天,真是活受罪。”

身旁一个与他平时交好的金兵也叹道:“听说这次是要去捉前几天才从南边回来的翰林施宜生的,也他妈的不知道这老东西犯了什么事,让老子大半夜不得休息。”

“犯什么事,还不是得罪了耶律大人,他二人一同去了躺南边,回来这么快就翻脸,耶律大人这回还要亲自带人捉他。哼哼,想来是看这施老头得了不少南蛮的好处,眼馋了呗。”

“噤声。”

之前的金兵拿胳膊捅了他一下,打了个眼色,就听几匹快马从身旁踏雪飞驰而过,二人心中一惊,不再多语。

耶律翼乘在马上,耳听得金兵议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却没有说破。

耶律翼四十余许年纪,面容刚毅,宛若刀削斧砍一般。

其祖上原为契丹宗室,早年投靠金国,因作战有功,受世袭猛安,眼下奉旨执掌护卫京师的皇城司。

上个月他作为翰林施宜生的副使出使南宋,此行本为两国礼节性的互祝正旦,但皇帝完颜亮却暗中交给了他一项巡察南朝边防以及朝中动向的任务。

十年前完颜亮弑君夺位,熙宗太子出逃,因皇帝位置得之不正,完颜亮自继位开始,便严酷打压女真宗室,同时厉兵秣马,不断向四方开边,侵扰西夏、蒙古诸部,借由赫赫武功来稳定自身皇位。

自绍兴和议,南宋向金称臣以来,两国已有多年未曾交战,现如今经过十年励精图治,金国国力日强,四方称臣,俨然一派中原上方大国气象。

数月前接到奏报,消失多年的熙宗太子也已被捕杀,眼下兵强马壮,内患已除,兵锋之盛,四海无敌,完颜亮不由便动了彻底消灭南宋,一统宇内以扬名青史的念头。

此番宋金遣使互祝正旦,完颜亮便趁机秘派心腹耶律翼为副使,暗中观察南朝气象,以备随时动兵。

担任正旦使的施宜生,原为宋臣,金兵攻破汴梁城,擒获徽钦二帝后,投奔伪齐,不久又转至金国为官,颇受器重,一路官至翰林。

完颜亮着他为正使,一来是其为文臣,熟通外交礼节,正合其位;二来则是借此向南朝示威,让南人看一看,尔等大臣来降,金国是如何礼遇重用,原本同朝为官,现如今宋朝皇帝却要亲自接待。

却不成想施宜生虽然投降金国多年,备受重用,但依然心怀故国,竟借出使之机将金国筹备南侵之事暗示给了宋臣。

耶律翼得知后当面斥责,施宜生却百般抵赖,耶律翼碍于正副之别,施宜生又是其顶头上司,无可奈何,权且忍耐,一回到中都便速报皇帝完颜亮,果然龙颜震怒,当即传旨拘拿施宜生全家。

“北风甚紧……北风甚紧……呵呵……”

一阵冷风吹过,夹带着四周屋檐、树桠之上的飞雪纷扬卷舞,吹打在脸上冰凉一片,耶律翼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便是施宜生当时暗示宋臣之语,以北风寓指金兵。

他自以为副使耶律翼不在,行事缜密,但却不成想,耶律翼对其汉人身份早有防备,一路起居均有密探暗中监视。

“我倒要看看,这回是北风紧,还是你施老儿的皮紧……驾!”

耶律翼蓦地一扬马鞭,胯下战马昂首嘶鸣一声,口鼻中白气吞吐,登时超过大队金兵,加速向着会仙坊奔驰而去。

会仙坊位于城北,此处多有建有皇家庙宇,朝中不少官员府邸亦在此处。

平日里紫袍玉带,梵音袅袅,往来出入的不是达官贵人,便是来进香请愿的豪门贵妇。

而此时此夜,街道上却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兵士,杀气凛然,四周雅雀无声,只能听得火苗嘶燃,马蹄铮铮。

耶律翼纵马甫一来至会仙坊施宜生府外,便有中军踏雪飞奔而来,在马前跪报道:“回耶律大人,施逆府院内外已经合围,中都四门均已关闭,派人驻守,众军士集结待命,听候大人调遣!”

“好!”

耶律翼阴鸷的脸上泛起一丝冷意,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翰林府,果然是飞檐斗拱,气象不凡——能在会仙坊居住,自然是非富即贵。

然则此时却大门紧闭,灯火俱灭,府内黑压压的一片,杳无人声,气氛颇为紧张诡异。

他抬手一扬马鞭,只听“呛啷”之声一片,众军士纷纷拔刀待命。

耶律翼看着身边犹如潮水般的金兵,个个彪悍雄壮,颇为满意,昂首冲着翰林府高声喊道:“犯官施逆听了,皇帝有旨,翰林施宜生里通外邦,谋逆作乱,现下旨捉拿。施逆还不快快自缚出降!”

话音刚落,四周金兵一齐高举火把、刀枪,齐声高呼:“皇上万岁!擒拿施逆!”

喊声震天动地,直震的檐上积雪簌簌而落,鸟雀惊飞,而翰林府中依然寂静无声。

耶律翼召来中军,下令道:“施逆抗旨,不肯就缚,着令军士撞开大门,进府搜查捉拿,勿要走脱一人!”

“是!”

中军应声,便要传令下去。

正在此时,只听“嗖嗖”数下破空之声倏然间自翰林府传出,紧接着便是身旁惨声一片,数个金兵痛呼着坠马落地,哀嚎不已。

“施逆伏有刺客,保护耶律大人!”

耶律翼身旁护卫稍稍骚乱,马蹄脚步声交错,瞬间便有十数人将耶律翼护在其中,围的如同铁桶一般。

耶律翼忙翻身下马,打眼瞧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的金兵,只见其身上鲜血四流,沾染的衣衫尽赤,血光中寒光凛然,赫然是一枚金镖。

“果然有南朝武林中人,此便为施逆通敌谋反罪证!中军传令,点火放箭,反抗者就地格杀!”

众军士哄然应命,搭弓引箭,将火箭射进翰林府中,顿时火光熊熊。

就在此时,忽听府侧骚乱声一片,喊声震动,兵刃撞击声叮当作响,几个黑影从翰林府跳墙而出,似是有武林高手背负着几个人,施展轻功,一路刀光剑影拼杀而出。

“施逆畏罪潜逃,速去截杀!”耶律翼喝道。

“大人,那边……那边也有!”

“什么?”

耶律翼忙回首望去,果见另一侧也是同样几个黑影跳墙突围,一路剑光凛然,只杀的众金兵猝不及防,连连后退。

不一刻间,四面八方均有高手拼杀而出,竟似有十数人之多,四面开花,向着不同方向突围。

耶律翼眯起双目,略一细思,已明其中关窍。

这是施宜生的李代桃僵之计,施逆欲突围逃走,令众高手四面出击,分兵逃窜,让他分不清哪边才是真,要追击哪一路。

“哼,区区小计,凭你这几个人,如何能在千军万马中逃匿?”

耶律翼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下令调兵遣将,分兵四下围堵。

众金兵呼喝厮杀声中,忽然有两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急速向耶律翼方向杀来,左闪右挪,一路上长剑寒茫闪耀,经过之处金兵无不中剑倒地,惨呼连连。

“保护大人!”

众金兵顿时一阵骚乱,纷纷呼喝叱骂,但会仙坊街巷本并不是多宽,金兵众多,人头攒动,一时间拥挤不上前来,反被那两道黑影各个击破,杀的人仰马翻。

“金狗受死!”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瞬间交错来至耶律翼身旁,长剑寒光刺目,血腥之气扑鼻而来,两柄长剑如同电闪雷鸣一般刺向耶律翼。

“当!当!”

电光闪烁之间,只听两声脆响,耶律翼身后忽然闪出两个汉子,将耶律翼往后一拉,抬起手臂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南朝小儿,武功不过如此!”

那两名汉子一瘦一壮,空手挡住长剑,却并未受伤,原来二人小臂上均带有铁护臂,不惧兵刃。

二人哈哈狂笑声中,施展起铁掌,内力灌注,顿如雷声隆隆,伴随着兵刃撞击的叮当之声,与那两道黑影战在一处。

耶律翼后退十几步,身旁早有护卫持刀将其护住,大声喝道:“单青、单和,速速打发了这些人,其余人继续追击逃匪!”

那两个使铁掌的汉子单青、单和大声应命,仍不使用兵刃,只凭借两双铁掌,舞的虎虎生风,竟仍是稳稳占据优势。

……

“江南江北八九月,葭芦伐尽洲渚阔。欲下未下风悠扬,影落寒潭三两行。天涯是处有菰米,如何偏爱来潇湘?”

府外杀声震天,火光冲天吞吐闪耀,施宜生却负手在漆黑的院中缓缓踱步,轻声吟哦,似是显的无比平静。

廊前一个明艳少女手中紧握长剑,神情颇为紧张,皱着眉头看着施宜生来回踱步,轻声叹道:“施大人倒是真能沉得住气,这当口了还有心情吟诗。”

“师妹,施大人身在异邦,心怀故国,冒死千里传兵讯,这份胆略自非常人可比的,好生令人敬佩。”身旁一俊秀英气的青年少侠轻声赞道。

另一个稍年长一些的青年沉声道:“师弟,你这法子是不是过于弄险了,众人分散突围,却易被各个击破,我看还是不如大家一股脑冲出去,多少也能互相帮衬些。”

这三名少年侠客名叫程思道、张如仙、李秋晴,三人师出同门,皆为衡山派弟子。

程思道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为衡山大师兄,出道多年,已是在江湖让打出来不小的名气,师弟张如仙、师妹李秋晴都是刚满二十,亦在江湖上风头正劲。

此番受武林盟主徐盟主之令,三人携手,会同诸多江湖豪杰北上救援忠良。

本以为十几个武林高手,救援一个文官,自是手到擒来,却不曾想整个中都的金兵竟然倾巢而出,将周遭围的如铁桶一般。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一下子陷入了被动。

二师弟张如仙素来机敏,智计百出,当即定计众人四面开花,分头出兵突围,定下各自路线迷惑金兵,以施展李代桃僵之计,同保施宜生全家安全逃出险境。

听了大师兄这话,张如仙轻声叹道:“事在人为,敌众我寡,也无法可想。金贼势大,凭咱们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只有死路一条,我细细思量,此法应该是最可行的了。”

程思道听得远处杀声震天,兵刃撞击之声不断,知刚刚出去袭杀耶律翼的两名武林同道已经和金兵交上了手,喟然道:“只可惜这么多英雄……”

张如仙见李秋晴面有忧色,安慰道:“师妹放心,咱们必能护住施大人一家安全。”冲她眨眨眼,低声道:“我也会保护师妹安全。”

李秋晴双靥倏的飞红,轻轻呸了一声,并不答话,心中却是一股暖流涌动。

程思道见状,稍稍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走开几步。

他入门最早,是他们这一辈的大师兄,年纪也比师弟师妹们大了几岁,虽然自己对这个明艳动人的小师妹也颇有好感,但天性不擅吐露心声,与之相处,总是不自觉端起大师兄的架子。

而二师弟张如仙却伶牙俐齿,跟小师妹最为投趣,总能说些笑话哄得她笑语嫣然。

他们师兄妹几人同在一个师门下习武十数年,早已亲如家人,见二人情意表露,自己心中既觉有些酸楚,又替他们高兴,心里常常感到矛盾。

府外火光耀目,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叮叮当当”数声脆响,似是兵刃折断的声音,随即两声惨叫,众金兵齐呼万岁,震耳欲聋。

院中的施宜生暗叹一声,心知方才出去的两名侠客应该是已经遇难了。

自当时向南宋传递兵讯,被耶律翼看破质问之时起,他便自知会有如此下场。

少年时他春闱高中,圣上钦点状元郎,在朝中风光无限。靖康元年,金兵南侵,他力主抗敌,却遭奸人嫉恨罢官。

不久之后汴京城破,二帝被俘,施宜生加入地方义军转战各地,但不成想,义军不仅要抵抗南侵的金兵,连宋军亦是各自为战,互相攻击,不仅不给予义军扶持,反而四处围追剿杀。

义军在宋金两军联合打击之下兵败,施宜生对赵宋彻底失去信心,一时间悲愤交加,怒发如狂,誓不回南朝,于是在金国扶持的儿皇帝刘豫手下做了官,不久之后因得罪刘豫之子,转而投奔金国,凭借其过人才华,一路官运亨通。

而今三十年余过去,虽仍对当初赵宋无情庸懦愤然,但心中却对有关南朝的讯息格外留心。

此番奉旨出使南宋,这是他时隔三十年来第一次重新踏回故土,去时少年郎,归来鬓已霜。

当年志得意满的少年状元郎,如今已然是年过半百。耳听得故国乡音,目睹得江南风物,往事历历。

更兼陪同的宋臣有很多都是当年同僚,忆昔当时大家俱青春年少,朝堂意气相争,激扬文字,而现如今却对自己唯唯诺诺,奉为上国天使,心中喟然,思念故国之情油然而生。

宋臣敏锐的发觉他有了思乡之情,不断暗中示好,以同乡、同袍之情感之,施宜生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最终决定将金主欲撕毁盟约,准备南侵的兵讯暗示宋臣,令其早做准备,以免这汉人仅存的半壁江山就此沦陷。

瞧见眼前这几名衡山派的青年少侠低声交谈,虽然面有忧色,但大敌当前,他们却毫不畏惧。

想起今夜不断冲杀突围出去的诸多武林高手,施宜生心中无比感激感动。

此番自己返回中都,本已抱了必死之心,却不成想江南武林盟的徐盟主派遣了十几名高手北上来救援自己妻小,看来大宋也并非都是畏金如虎的庸懦之辈,忠义血性之人处处皆在,只可惜皇帝不能慧眼识人罢了。

“爹爹,我们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施宜生恍然回神,眼前站着的,正是自己的妻子还有一双儿女,此时都已经卸下平日里的锦缎貂裘,换上了普通百姓的粗布棉衣,但仍是难掩丽色。

施宜生前妻早已在当年义军兵败时亡故,现在这个妻子陈茹比他小十几岁,是来到金国后续娶的,亦是故宋来不及南逃的诗书世家。

陈茹给他育有一子一女,长女施芸,年方十八,独子施越,才刚满十五岁,刚刚说话的便是儿子施越。

“芸儿,越儿,来。”施宜生微微一笑,向儿子招了招手。

这一双儿女自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翰林府千金、少爷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此番南逃,前程不知如何,柔抚着儿子细嫩皮肤,心中颇有些心疼不舍。

抬眼与夫人陈茹对视,却见夫人虽然有慌乱之态,眼神中却是无比坚毅,冲自己点了点头,夫妻心意相通,都露出微笑。

“施大人,可以出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施宜生听得程思道发问,轻轻推开了儿子施越,向程思道抱拳笑道:“多谢诸位大侠仗义相助,老夫感激不尽。”

李秋晴连连顿足,急道:“施大人快别多说客气话啦,外面挡不了多久,咱们还是先撤再说。”

施宜生向李秋晴歉然一笑,却并不挪动脚步,顿了半晌,方才反问道:“三位大侠可曾想过,仅仅为了捉拿老夫一人而已,耶律翼为何要出动如此多的金兵?”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这紧要当口提这个是何用意,但心中也是早有疑问,百思不得其解。

张如仙疑道:“那耶律翼可是别有所图?”

施宜生缓缓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方紫檀木匣,嘿然道:“其实老夫一人何足道哉,他们应该就是为了这个而来。”

那方木匣不过数寸长短,紫檀雕就,却并无纹饰,朴素异常,匣口挂着一个小小的金锁。

李秋晴问道:“这是什么?”

施宜生缓缓道:“这匣中所装的,便是江山社稷图了。”

“江山社稷图?”衡山派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满脸疑惑,不明所以。

施宜生轻轻把玩着木匣,嘿然道:“正是。当年金兵攻破汴梁城,占了中原花花世界,但自己也终究觉得赢得太过于轻巧。汉人百倍于女真,若是齐心协力,一百个打他一个,女真人万难抵挡,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听了均是默认不语。

汉人当然百倍于女真人,但无奈其心不齐,各自为己谋划,终日勾心斗角,即便有岳飞元帅北上抗金,朱仙镇大破金兵,却仍是连遭奸臣排挤,最终在奸相秦桧构陷之下惨死风波亭,北伐大业功亏一篑。

皇帝懦弱无能,大臣贪生怕死,自然不能打败如狼似虎的女真人了。

而他们这些江湖中人,虽然亦有心为国,人人想要诛杀金狗,但平日里仍然是互相江湖仇杀,若非徐盟主天纵英才,一柄长剑压服四方,一统江湖,还不知道各门各派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想到此处,三人心中既觉羞惭,又佩服徐盟主的雄才大略。

就听施宜生续道:“汴梁城破后,完颜宗弼等宗室与金太宗商议,一面扶持刘豫作为儿皇帝统治中原,一面大肆搜刮财宝,汴梁自五代以来积蓄的珍宝尽数被洗劫一空,将其秘密埋藏,以便将来汉人反扑,女真人被赶回辽东时启用。谁成想宋主君臣频频示好,主动称臣纳贡,女真人的江山越坐越稳,这批财宝也就长埋地下了。十年前完颜亮弑君夺位,熙宗太子携宝图逃出,本欲借图中财富复国,但终功亏一篑,被人截杀,这宝图亦机缘巧合落到了老夫的手里。此番出使,耶律翼对老夫生疑,暗中调查,想必也探知了这一消息。金主南侵在即,急需兵马钱粮,对图中财宝必然觊觎,故而此番耶律翼引兵前来,寻这江山社稷图的任务,嘿嘿,倒是比捉拿我这个老朽更为重要了。”

张如仙心中震撼无比,难怪中都金兵倾巢而出,原来当中有如此天大的财富。

忙道:“此物如此重要,施大人快快收好,随我们一同携之南下。”

施宜生却摇摇头,忽然抬手将木匣丢给了程思道,程思道探手接过,不明所以,一时间怔在原地。

施宜生向程思道三人深施一礼,正色道:“老夫的妻儿,以及这江山社稷图,现在就全交给三位大侠了,盼诸位能顺利南下,一路之上还望费心照料我这双不成器的儿女。”

衡山派三人一惊,李秋晴忙问道:“怎么,施大人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施宜生摇了摇头,惨然一笑道:“老夫初为宋臣,后奔金齐,一人而事三主,朝秦暮楚,现今迷途知返,悔之晚矣,实无颜再见江南父老。此图三位大侠携之而去,呈于天子及徐盟主,期盼天兵收复故土,复我大宋河山,也算将功赎罪了。”

施芸、施越闻言放声大哭,施越一把扑到施宜生怀中,泣道:“爹爹,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越儿不要爹爹留下。”

施宜生眼圈一红,伸手轻轻抚摸着施越的头发,柔声道:“好孩子,路上要听三位大侠的话,以后你就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人了,要照顾好你娘和姐姐,记住要做个忠义男子汉,以后切莫学我一般。”

施越泪如泉涌,抽抽噎噎,只是摇头。

门外喧声如沸,呼喝叱骂之声越来越近,张如仙、李秋晴互望一眼,知金兵即将杀至,张如仙一把将施越扯过来,对着施宜生一抱拳道:“施大人,多多保重。”

施宜生缓缓点了点头,在施芸、施越的哭喊声中,看着妻子、儿女随着衡山派三人消失的背影,心中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火光冲天闪耀,刀兵撞击之声、呼喝之声嘈杂,但在他听来,却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数十年前。

那一年他风华正茂,春光明媚,正是汴京金榜题名之时,道路两旁锣鼓喧天,他骑着高头大马得意洋洋,人人高呼状元公的名字,那时似也如此时这般喧闹。

他抬起头,星夜无云,点点星辰在火光浓雾的映照下迷离闪烁,他忽然想起了少年时的某一夜,他独自登上了家乡的山顶,一抬头便是漫天璀璨星斗,如同瀑布一般流淌,好像一伸手便可以摘到。

而如今妻离子散,故土沦陷,功名荣华镜花水月,人生五十年犹如幻梦。

大队人马脚步声越来越近,施宜生深吸一口气,深深凝望了一眼湛蓝夜空,缓缓闭上双目,嘴角流露出一丝坦然的微笑。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星子。

……

“当!当!当!”

数声兵刃撞击之声之后,便是一地痛呼惨叫的金兵,鲜血喷溅,在雪地上扭曲挣扎,嚎叫连连。

先前有十数名武林同道拼死突围以做掩护,分去了不少金兵,眼下衡山派三人压力骤减,一路施展衡山剑法,护持着施家母子朝着城南突杀而出。

会仙坊位于城北,临近崇智门,金兵主力均在北面集结,防备其就近突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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