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王子秋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害怕母亲熊他，子秋不敢敲门，试着用手推了推，还好门没有反锁留了门，于是子秋贼溜溜的进了门。

不过当他一只脚刚踏进卧室，堂屋的电灯就亮了，子秋心中暗叫不好，王艺竹的声音就传来了，“给我站住，回来这么晚……”王艺竹的声音越来越严厉，“你晚上干啥去了？”

“我……”子秋很少回来的这么晚，自然会妈妈的不满，不过他当然不敢说真话，而是眼珠子一转，转过脸来道，“嘿嘿，妈妈，我去刘强家看电视去了。”

“看的啥，能这么好看，都忘了回家了？”

“放的《白眉大侠》……”子秋舔着个脸，说起话来也嬉皮笑脸的。

亏了王子秋脑袋转的快，最近上映的电视剧就数这个最火了。

像子秋这样高中生年纪的小伙子，就喜欢看这些武侠剧，像《雪山飞狐》、《神雕侠侣》也都是看了又看的电视剧，年纪大的人则喜欢看《包青天》或者几大名著，当然也有比他年龄大的青年们喜欢看《梅花三弄》。

王子秋简直有表演的天赋，这嬉皮笑脸的倒跟真的一样了，王艺竹不禁气消了些，“哦……”王艺竹又看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扯谎，便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今天就算了，下次不准这么晚了。”

“保证做到。”子秋说完总算松了口气，要是被母亲知道真相，自己和苏芷薇有一腿，那铁定要被毒打一顿，辛苦自己装的好，末了居然还补了一句，“那妈妈，不如你买一台电视机来家吧……”

这个要求，子秋以前就提过，以王艺竹的收入和多年积攒的，一台黑白电视机的钱她还是出得起的，但出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买下来。

这回听到儿子又提了出来，王艺竹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孩子大了，反而和她交流的少了，他每天不是跑出去玩就是躲在卧室里，王艺竹也不是很清楚他整天在干什么。

而她自己呢，也是忙得很，也就升了职之后才有些时间，但儿子大了，总不愿和自己聊心事。

这世上，只有子秋这一个亲人了，王艺竹心中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渐渐生出了惴惴不安的感觉来。

“这事再说，厨房留了有饭，没事就早点睡觉吧……”王艺竹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上午，王艺竹惯常上班去了，只留子秋还在家里，他睡了个晚觉，刚起床没多久，居然碰到了李春玉上门。

“李老师好……”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都放假了，她这个老巫婆居然还找上了门来。

子秋警惕的看了李春玉一眼，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老师，你坐。”嘴里说着他心中却盘算着李春玉是不是来找茬的，亦或者是知道了自己和苏芷薇的事情过来问罪？

“你妈在家吗？”

这李春玉和王艺竹可是老相识了，虽然那桩事后，两人就再没主动见过面，不过都是一个小县城里的，谁家啥情况基本上还是了解一些的。

那天见过老秦后，李春玉想了很久，从开始的郁闷，到后来的心有不甘，她想着想着渐渐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误区，最后才猛然发现，这事还得找王艺竹才能问个明白。

当时为了女儿的名声考虑，孩子生下来后，就交由王艺竹，让她等着老秦他两口子去领，自己则把苏芷薇拉了回去，王艺竹作为男方的家姐，自然不能不照做。

按照当时的约定，孩子后面都是由她处理的，这老秦既然没看到孩子，那就只有她王艺竹知道孩子去哪了，所以李春玉才忙不迭的来找王艺竹问话了。

“妈妈上班去了，李老师，你找我妈有什么事情吗？”

“上班去了？那你妈什么时候下班啊……”

“一般五点钟就下班了，不过加班就说不准了，你可以周末来找我妈，她周末休息。”老师面前，子秋也不敢多放肆，说完还来了个憨笑。

“哦。”

李春玉没见着人有点失望，不过好像也没打算立马要走，而是随意的在屋里转了转又瞧了瞧。

突然，她的眼光注意到墙上的一张照片，走近看了看，便询问道，“这是你爸？”

一张相框裱好的照片跟前，李春玉走近打量了起来，照片是王艺竹年轻时候拍的，同框的另一个人是带着军帽的男人。

“他们早就有名无实了，听妈妈说，他十几年都没回来看过我们母子了……”这都是事实，别说母亲有怨言，自己的怨言更大，所以子秋说的很平淡，当作那个父亲不存在一样。

“还是个当兵的吗……”

“听说还是个营长，有啥用嘛，不还是跑了。”子秋一脸的不屑，可见对这个父亲确实伤透了心。

“走了，还挂起来干啥用。”李春玉不经意的说着话，纯粹是想多了解下这个应该熟悉但却陌生的家庭。

“我也这样说过，可是妈妈不允许，他好歹还是我爸嘛，挂着就挂着吧…………”王子秋也搞不懂李春玉此行目的是什么，来找母亲似乎也听不出来有什么事情，小家伙只当他是来家访的，即使从她是苏芷薇的母亲那里考虑，他也觉得不应该怠慢李老师。

子秋见她对别人家的照片这么感兴趣，说完便到旁边的柜子里又翻了翻，那里收藏了许多家里的照片。

“咦……这一张是？”书本大小的相框里，裱了一张黑白的上身照，里头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这是我舅…刚过世没几天…………”

“抱歉啊，怪老师不该问这个…………”

“没关系，我舅和我爸一样，也不怎么回家。”这也是实话，子秋小时候见过几次面，但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你舅叫王文俊吧？”虽然人死为大，不可再提，但李春玉似乎还是想到了这个人，当年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冲动造成了两个家庭的悲剧，所以还是问了出来。

“是的。”子秋倒不以为意这些，说完也终于把存起来的旧照片翻了出来，“这些照片我都没丢…………看看这张，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这张，我妈可漂亮了。”子秋说着，还伸手指起来，“还有这个，我爸的，一直没扔…………”

“怎么没看到你妈和你爸的结婚照啊？”一本相片薄，子秋翻着，李春玉跟着看了起来，但一直没看到有重要意义的结婚照，便疑惑的问了一句。

“这…这我哪知道…………”李春玉这样一问，也把子秋问住了，他也是好奇为啥从来没见过父母的结婚照，但又不好意思说自个父母，便捞了捞头略显尴尬的回道，“也许被妈妈放到卧室里了吧。”

李春玉也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她拿过了相片薄像是探秘一样，在子秋面前自己翻看了起来。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一张子秋婴幼儿时期的照片，巴掌大的相片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李春玉靠近了才看清，“1983年，X月XX日，王子秋四周岁留念。”

子秋没有发现李老师的表情正发生微秒的变化，他拿起茶瓶要去倒水，“李老师我去给你倒水啊……”

看着这行清晰的字体，李春玉忽然眼前一亮，不对，凭着十几年的记忆，她记得根本没听说过王艺竹办过婚事，只知道她当时可能确实有一个对象，隐约也是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没听说过有什么军队中的营长是她老公。

还是那句话，小县城本就不大，邻里邻外谁家啥情况，基本都是知根知底的。

并且再想想，1983年X月XX日，四周岁。

李春玉不禁站了起来，她盯着王子秋不放，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一眼子秋，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

这上面的日期写的不正是那天吗！

李春玉恍然大悟，一下子全都明白了，那天下了暴雨，老秦两口子在路上耽搁了，定然是王艺竹那天没有在约定的时间等到老秦的出现，所以只能自己领回去了。

而后为了掩人耳目，才把那个军人扯了出来做挡箭牌。

“过来…………”

李春玉从未有过的和蔼，子秋下意识的上前走了一步，只见她伸手摸了摸子秋的脑袋，接着又放开手关心的问道，“你怎么随的你母亲的姓啊？”

“这…………”王子秋也不清楚这其中细节，况且王艺竹也没和他说过这些事情，自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李春玉好像知道他说不上来个所以似的接着问道，“你爸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