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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腊月二十七夜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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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莉斓边喝着边自己张罗着“劝”酒——劝其他的人使劲儿喝,尤其是劝李雪晖,但是有杜浚升在,自己也根本没找到机会使劲儿往李雪晖的嘴里灌。

中间的时候,一个染了一头银发的男人敲门走了进去,那男人看着差不多三十岁出头的模样,穿了一身绣了金龙的黑色“龙袍”西装礼服,里面是白色衬衫打底,还扎了个领结。

他一进门的时候本来是板着脸的,但是在看到了傅莉斓身边的那个矮胖男人,又很江湖派地假笑着与对方寒暄了起来,矮胖男人带过来的那些“炮仗头”精神小伙们见了那男人,也都毕恭毕敬站起身,对着那个银发男人点头哈腰;旋即那个银发男人跟矮胖男人在一旁聊了一会儿,随后矮胖男人想了想,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并往里面塞了一千块钱,递给了那个银发男人之后,那个银发男人才似乎真正心满意足,又跟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杜浚升和李雪晖一起喝了一杯啤酒后,才离开包厢。

只不过整个过程发生的时候,包厢里面十分的嘈杂,在傅莉斓的带领下,钱琳和袁老师她们一直在讲着杜浚升毫不关心的笑话,便也没听见那个银头发跟矮胖男人之间到底聊了什么。

等那个银头发走了,傅莉斓一看此刻已经喝掉了好几瓶啤酒跟果味预调酒的杜浚升仍然双目瞪得溜圆,满脸醉红的李雪晖却依然撑着坐得稳当,随后她又张罗了一个他们这帮人凑在一起经常玩的一个比较“变态”的喝酒游戏——唱歌。

唱歌这件事,听上去似乎没啥,但是他们的唱歌方式可非同寻常:他们是利用KTV系统里的打分机制,来决定每个人喝多少的——每个人都得上去唱歌,唱完歌之后还得合唱;打分机制满分是100分,如果唱完一首歌之后的打分没超过90分,当天在座有多少女人,这个唱完歌的人就得喝多少杯酒,比如今天在场的一共有五名女老师,那么第一首歌没超过90分,就得喝5杯酒;如果超过了或者等于90分,那就接着唱下一首,并且可以一直继续;但是如果唱到后面,比如第一首歌是90分,第二首歌打分没超过,那么第二首歌结束之后就得在5杯酒的基础上在加两杯,得喝7杯酒,如果第二首歌还是超过90分,但是第三首歌是80多分,那么在第三首之后就得再加两杯,得喝9杯,然后以此类推;除非能把歌一直唱下去,唱到这个局结束,那么这个人就不用再喝酒了。

——换句话说,发明这个游戏的傅莉斓,压根就没想让所有参加她组的局的任何人清醒着回去。

而且大概率,这个游戏很可能就是为了设计李雪晖而现编的。

“来吧,李老师,小杜同学,你们贤伉俪二位,是咱们这群人里头的新人,这第一首歌,你们二位当之无愧!”

袁老师率先向杜浚升和李雪晖发难。

杜浚升想了想,笑着拉起了李雪晖的手,点了一首毛宁和杨钰莹的《心雨》,但在开唱之前,杜浚升举着麦克风又说道:“袁老师,傅老师。我始终觉得这个游戏这么玩,有点不太刺激。要不然咱们增加一个玩法,怎么样?”

“行啊,你想怎么玩?”傅莉斓看着杜浚升,边说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这么着,如果打分系统没超过95分,我和雪晖咱俩就喝,而且说好了我是为了雪晖挡酒才来的,所有酒我都喝了……”

“嚯!那可是十杯啊,杜浚升同学!”在一旁的钱琳嘲讽地笑道。

“是啊,你确定你要这么玩?”傅莉斓也问道。

“当然!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如果我俩的合唱超过了95分,你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得喝——我也不要求你们多喝,每个人就连喝三杯,如何?”

傅莉斓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啊!那开始吧!”

旋即前奏一起,杜浚升便开始跟李雪晖唱了起来: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

“我的心是六月的情/沥沥下着心雨……”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最后一次想你……”

“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一曲唱罢,两个人的合唱打分:97分。

——众人顿时傻了眼。

但是愿赌服输,该喝还是要喝的。

不过三杯么。他们以为不算事。

随后杜浚升又点了一首白雪和腾格尔的《我不想说再见》,打分:96分;

接着又是一首柳云龙的《一生别无所求》,打分:97分;

又是一首邓丽君和费玉清都唱过的《在水一方》,打分:99分;

又是一首张韶涵的《隐形的翅膀》,这次直接是100分……

——五首歌唱完,这下就连傅莉斓自己都懵了,自己这帮人,此刻已经连喝了15杯了,这还不算刚才为了灌杜浚升和李雪晖,每个人喝下去的酒。

而为什么杜浚升能跟李雪晖合作得如此默契呢?

这是因为,每个人都是带着过去活下去的。

这是因为,这些歌曲,本来就都是李雪晖在杜浚升上小学的时候,她最喜欢的歌,杜浚升也很喜欢,并且杜浚升能够喜欢,正是因为这些歌都是李雪晖告诉给杜浚升、让杜浚升听过的,甚至在杜浚升六年级当劳动委员时、在他总在放学后跟李雪晖一起打扫教室的时候,他俩还一边扫地一边一起合唱过。

等杜浚升从小学毕了业后,他还总喜欢听这些歌曲,甚至还让此时远在加拿大的游乔语也喜欢上了这些歌曲。

“哈哈哈!再来一首吧,李老师!”此刻的杜浚升看着坐在沙发上也脸色通红、喘着粗气的每一个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而这会儿基本上没喝多少的李雪晖,她的酒劲儿也有点过去了,看着满屋子跟自己一样脸色熏红的众人,尤其是刚才不断背刺自己的钱琳,还有今天这个酒局的始作俑者傅莉斓,李雪晖也忍不住捂着嘴窃笑起来;但是现在,她和杜浚升的歌曲合唱,已经不完全是为了对付这些人了,她又转头,满怀爱意地看向杜浚升,笑着说道:“那么,要不咱俩来一首《如果没有你》?”

“好啊!走着!”

而此刻已经喝得眼冒金星的傅莉斓,捏着拳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二人,猛地踢了一下身旁的钱琳的小腿。

钱琳登时吃痛,但也不敢叫苦,她想了想,对小隆使了个眼神。

小隆会意,一咬牙,直接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瓶刚启开瓶盖的果味起泡酒,迈着醉步走向了李雪晖……

“嘿哎/我真的好想你/现在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

“眼睛干干的/有想哭的心情/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嘿哎/我真的好想你/太多的情绪/没适当的——啊呀!啊!”

李雪晖正唱着属于自己的第二句的时候,忽然就被小隆从身后撞了一下,而且这一下,还直接把李雪晖的毛衣从后面淋湿了——那瓶750毫升的果味预调酒,至少有400毫升,直接泼到了李雪晖的后背上,不仅打湿了李雪晖的毛衣,还有好多酒液,直接顺着毛衣渗透到了李雪晖下半身里面的保暖棉线裤上。

“你干什么?”杜浚升瞬间气不过,马上一步上前,攥住了小隆的手腕。

“……哦,呵呵,哥啊,我去点唱机那儿看看,都有啥歌!但是……喝多了,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杜哥,李老师!”

李雪晖见状,也顾不上自己后背淋湿,赶忙拽了拽杜浚升的衣袖:“专心唱歌!”

杜浚升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有两句歌词滑过去了。

——玩得真够脏的!

但是杜浚升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跟李雪晖把歌唱下去:

“……如果没有你/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可惜/

反正一切来不及/

反正没有了自已/喔沃哦/

嘿哎/我真的好想你/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欸?怎么没声了!”

唱着唱着,杜浚升和李雪晖的歌喉就在音响里消失了。

等他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蹲在点歌屏幕那里的小隆,居然把两个人的麦克风的插孔给拔了。

杜浚升见状,心里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这明摆着,就是想让自己和李雪晖输嘛!

而此刻小隆,回过头来,红着脸眼睁睁看着杜浚升,还故意左右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他直接扔下麦克风,冲着小隆准备走上前去,准备对着他的后脑勺一脚踢过去;

但他的腰却被李雪晖从背后紧紧抱住:“小家伙,你冷静点!”

“这他妈叫什么!你个小崽子!”杜浚升指着小隆骂道,又转头愤怒地看向钱琳和傅莉斓:“这他妈叫什么?玩不起是吧!”

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是梗着脖子低着头,任凭杜浚升发火。

“你少说两句,浚升!”李雪晖想了想,还试着跟傅莉斓沟通道:“傅校长,你看,现在麦克风被拽掉了。那这一首歌,是不是就不能算了?我和浚升从重唱一次,好吗?”

“谁规定可以重唱了?”傅莉斓却抬起了头,棱着眼睛板着脸看向李雪晖和杜浚升,“刚才这小子跟我提条件的时候,可没说这样的情况能不能算数吧?这首歌你俩都没唱完,现在等歌曲打分的时候,肯定不会超过95了。怎么样,要么愿赌服输喝酒,要么你们俩也可以不喝了,你们俩现在就离开吧!雪晖,我也看出来,你是出来玩也放不开、你的酒量也不行,你啊,呵呵,我先前还以为你是不给我面子,今天我才知道,其实咱俩根本玩不到一块去!也坐不到一张桌子去!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带班班主任吧——这游戏不玩,咱们玩!”

“这……”

一听见傅莉斓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李雪晖又犯了难——为了自己年级组长的位置,她是真心不想走;但是如果不走,接下来迎接自己和杜浚升的,是每个人13杯酒,而杜浚升这小家伙是必然不会让自己沾上一滴酒的,那么这一共26杯酒,全都是这小家伙的……

此刻的她,已经全然没了主意。她只能睁大了眼睛,皱着眉头,嘴唇微张着望向杜浚升。

杜浚升见李雪晖还是犹豫,心里虽然依旧因为刚才自己跟李雪晖的那个一个做梦都不敢想的热吻觉得甜蜜,但他对李雪晖此刻的心态,已经产生了很大的意见;

可就算再怎么样有意见,眼前的事情,还得挺过去再说。

“我看出来了,傅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您不就是为了要个面子么?我告诉您,傅老师,您这样的心态我太清楚了——您是个要强的体面人!你们在做的各位,都是要强、体面的女老师!”旋即杜浚升又回过头看了看李雪晖,想了想,还是没多说什么,又转头继续指着傅莉斓说道:“这种事情我太清楚了!你们女老师的心思,我杜浚升,太清楚不过了!但是,我爱雪晖!所以,傅老师……傅校长!这面子,我给您!”

接着,杜浚升又指向眼前的一打六瓶的“大绿棒”:

“不就是二十六杯啤的嘛!五杯啤的差不多就是一瓶,傅校长,这六瓶‘老雪花’,我代雪晖敬您!”

说完,杜浚升便拎起茶几上的瓶起子,“啪啪啪啪”一连串地,就把六瓶啤酒的瓶盖全都起开,随后举起酒瓶仰脖子就开往肚里灌。

其实要是不带汽的酒倒还好,啤酒这东西一进肚子里,看似灌下去了,实际上从灌到胃里的那一刻,就开始连着啤酒沫带着胃酸一同往喉咙翻,就算是再能喝的酒虫,充其量一口气也就能喝三瓶,要是再想继续喝,必须得喘十分钟的气,把呼吸顺匀了才能继续往下喝;而且东北地区的“大绿棒”,普遍酒精含量都在18%到25%之间,更何况啤酒这东西会在胃里跟没消化吸收得了的其他酒水的酒精融合,并带着碳酸一起吸收。

六瓶啤酒下了肚子,杜浚升彻底头晕目眩了,但也不等他感受到眩晕,肚子里的啤酒酒汽已经顶到了嗓子眼里,未等李雪晖反应过来,杜浚升已经飞也似地推开门,跑到走廊路口处的男洗手间里,找了个蹲便池一通呕了出来。

把胃里清空之后,杜浚升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可当他再从洗手间里出来,却发现李雪晖根本没跟着自己走出包厢,在这一刻,杜浚升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扶着墙回到了包厢门口,又想起刚刚傅莉斓胁迫李雪晖的那一刻,李雪晖看向自己满眼犹豫的模样,此刻的杜浚升,真有些不想再回到包厢里了。

——因为在自己原先认定的这个女神的眼睛里,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卢玉珠。

也是自己在上小学的时候,某一个星期六,自己发烧38.7°,那天按说杜浚升应该去艺术培训班去学小提琴,但是因为自己体温太高,实在是下不来床,于是卢玉珠只好不情不愿地让儿子在家休息了一天。

结果就在自己吃了感冒药、正躺在床上睡觉、且还没退烧的时候,自己又被卢玉珠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原因是卢玉珠从报纸上,看到某大型教培集团跟国家电视台联合举办了一届全国青少年英语大赛,如果在各个地方赛区能够通过初赛和复赛,那么就有机会去首都参加全国的培训,以及全国初赛、复赛和决赛,并且甚至还能上电视、还有机会去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地去参加“留学夏令营”,不但从去首都到后续的“夏令营”活动的费用都由该教培机构报销,而且如果能进到全国复赛的话,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学金。

于是,就在杜浚升还发着高烧、且没有任何的预先准备的情况下,杜浚升就被卢玉珠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愣是套上衣服裤子,出门直奔该教培机构的F市总部办事处。

——而卢玉珠从把杜浚升从被窝里拽出来、到逼着他穿上衣服、到给他推进F市地区赛场里的整个过程中,卢玉珠当年看着自己的眼神,跟刚才李雪晖脸上那生怕杜浚升会被罚喝掉26杯啤酒、却仍然对自己的年级组长之位丝毫舍不得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

杜浚升疲惫地看着包厢的朱红色木门,此刻满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跟一个问号:

“值么?”

就在杜浚升望着包厢门发呆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在那只手的拇指与食指之间,还有一根香烟。

“兄弟,喝酒喝猛了吧!来一根,压压?”

杜浚升转头一看,此人居然是刚才自己在眼前包厢里见过的那个“龙袍银灰发”。

杜浚升想了想,下意识地摆了摆手:“谢了。不抽。”

“哎呦,装啥装?干咱们这行的哪有不抽烟的!”男人笑着看向杜浚升,坚持地说道。

——干咱们这行?

杜浚升此刻的大脑细胞仍然承受着酒精的重击,但他反应还是很快的,他一下自己就明白了过来,自己肯定是被他也当成男三陪了,而且听他的意思,他也是干这个的。

而就在杜浚升思考的时候,男人又继续说道:“咋?你这是嫌弃哥们儿的烟不够硬啊!抽吧,华的!一千块一条的呢——”接着,他回身透过门玻璃,看了看杜浚升所在的包厢,对杜浚升指着傅莉斓说道:“嘿嘿!里头那个坐在最中间的那个老娘们儿,你们今天这个聚会就是她组织的吧?我抽的这个,就是她花的钱!你不知道吧,她总来!”

“哦……呵呵!”杜浚升看着傅莉斓冷笑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怅然若失、表情复杂的李雪晖,他接着又把眼神拉回到那个银头发男人的身上,保持着礼貌又装作尴尬地笑道:“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但……但我……平时,都抽便宜的,我不敢抽您这么贵的!”

“呵呵,还挺腼腆!没事,哥请你!抽吧!”男人听罢,爽朗地笑了,却仍然坚持把香烟递到杜浚升的嘴边。

在这样的地方,遇到这种人,要是再不把香烟接过来,那真就是不给面子了——就像赵本山在《一代宗师》里说的台词:在这个时候,不管会不会抽,都得抽两口,以示尊敬。

“那,谢谢大哥了。”

杜浚升说着接过香烟,叼在嘴里,并且一手托着男人送过来的火,一手搭在男人握着打火机的手背上,等自己的烟点着了,杜浚升又连忙拍拍男人的手背,对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男人看着杜浚升,似乎满眼都是欣赏之意,并同时自己也给自己点了一根香烟:“嘶……我看你眼生呢?之前没见过你啊!”接着又指了指屋里那个此刻喝得有些多了的矮胖男人,对杜浚升问道:“你是小武哥带来的人吗?看着不像啊!而且,我说实话,看你这样,你是刚入行吧?”

“啊?——嗯……”

杜浚升也懒得跟他解释,索性敷衍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哦,干多久了?”

“呃……刚开始干。”

杜浚升抽着烟,享受着尼古丁对大脑的刺激,而此刻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自己的清醒、跟尼古丁带来的麻醉感、还有酒精带来的疼痛感,正在进行着三方会战。

“刚开始干?刚开始是多久啊?”

杜浚升缓过神来,他思考片刻,觉得总不能说自己是今天刚干的——接着他又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也就……才一个月吧!呵呵……我其实不是那个……叫什么武哥的男人带来的,我是被那个坐在最边上的女的带来的——我是她自己找来的。”

“哦!那就对了——你这入行的时间是真不长啊!我就瞅着你好像干啥都挺放不开的,怪不得呢!入行太浅,然后也没人带、自己单干!”男人笑着看向杜浚升,对杜浚升宽慰道:“没事!哥刚开始干的时候也这样——酒量也不行、脸皮也不厚,还没人带着、不了解行情……哥跟你说哈,这行真不好干!那普遍都说,女的要出来干这个,觉得屈辱,都觉得放不下自尊、抹不开面儿;但其实我告诉你啊,男的也一样!甚至更严重!但是没事,兄弟,时间长了就好了!”

“是是是!”杜浚升抽着烟,恭敬地点着头。

看杜浚升认可自己的话,男人更来劲儿了:

“哥跟你说一句话,你可记住了:跟钱比,是自己的脸皮也好、是自己的肉体也好、是自己的自尊也好,或者说是家里头那个也好——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对象、结没结婚,吼,哥跟你说——都他妈的狗屁不是!明白吧!”

杜浚升没应答,只是笑着对男人继续点着头。

男人看着杜浚升,又拍了怕杜浚升的胸脯,说道:“至于酒量这玩意,就得多练!我告诉你,兄弟,我那会儿为了练酒量,在家没事儿嚼个口香糖,都得喝二两白的!哥们现在在这行干了四年了!我跟你说,堪称千杯不倒!在F市,我不说大话,没有一个人能喝得过我!干啥都得努力!你看看,哥这不也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鸭’,干成现在的‘鸭头’了么?真的!干啥都得努力!记住没?”

“唔……嗯!记住了!”

没想到,出来做“男三陪”,竟然还有一套专门的“成功学”。

此刻眼前的这个男妓头子,倒是比包厢里那一帮上了岁数的娘们儿,更像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男人抽着烟,想了想,又笑着盯着杜浚升的裤裆看,问道:

“兄弟,别不好生意——问一句:你下面儿,还给力吧?”

“呃……还凑合。”

“多长,量过没?”

“大概15、6厘米那样吧……”

杜浚升这个说的是实话,而且从他发育开始,有事没事儿就拿格尺测量。

“从上头顶肚子量的、还是搁下面从卵蛋子开始量的?”

“顶肚子啊……这玩意,谁能从睾丸开始量?”

“呵呵!有乐意吹牛逼的呗!普遍吹牛逼的老爷们儿,就从下面量,完后遇见人、一整就说自己是18到21厘米的!但是真真跟女的上床的时候,哈哈,都不如给女的用跳蛋呢!不过,我看你这小老弟挺老实、挺憨厚的,我感觉你说的应该是真话!你信我,兄弟,15、6厘米,干这个,虽然不算长的,但是也够用了。对付娘们儿,长短其实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技术和经验——咱们这行,按说也得算个‘技术工种’,懂吗?”

“呵呵,懂……”

男人笑着看向杜浚升,又说道:

“嗯!你这小伙,身材可以,但你要是身上能在有点肌肉就好了……面相也挺俊,你长了一张明星脸!看着也憨厚!而且,你身上有股子劲儿,感觉跟别人不一样——”男人说着,又指了指李雪晖所在的包厢,“你看看他们,都剃平头板寸,而你梳侧分,头发收拾的还挺立整,还不染发;他们都穿牛仔裤、夹克,而你穿西装——呵呵,给自己捯饬的跟《繁花》里的胡歌似的!怨不得能被这屋里最有味儿的老娘们儿贴着、骉着呢!其实真有品的娘们儿,都喜欢你这款的,不喜欢那种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说着,他又朝着包厢里以傅莉斓为首的其他熟女们瞧了一眼,对杜浚升悄声说着,“真的,哥们儿,就你一直陪着的这个老娘们儿,我瞅着盘子挺靓的!比其他人强上不下一百倍!而且,就以我的经验来看,你泡上的这个,看着挺典雅的,其实骨子里应该挺骚的!这种女的都是这样:表面上不表现,但看她那眉眼、那奶子、那屁股,外加说起话来流露出的骚劲儿,挺不错的!这是极品啊,兄弟!你小子,刚出来干,就能被这样的娘们儿带出来玩?真有艳福啊!哥看你是个老实人,哥跟你说句话,你可记住了——对于这样的女人,你千万不能放手,她要是有钱,你以后就不用愁了,她要是没钱,而你要是乐意的话,你跟她谈恋爱也肯定挺享受的!”

“呃,也就还行吧……”

“哈哈!也就还行吧!我看你小子还挺会卖乖啊!哈哈哈……”男人笑了一阵,又正经地说道:“我瞧你人挺老实,长相身材都说得过去,衣品也不错……这么的吧,”说着,男人从里怀掏出了一个金属名片夹,从里头用食指和中指夹出了一张卡片,“喏!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你收好了!我叫栾峻虹,‘崇山峻岭、气势如虹’!承蒙兄弟们赏脸,行当里的人都叫我一声‘大虹哥’。不是我吹,兄弟,在全F市,我现在总共有七个夜场、三家宾馆是常年是从我这里,给那些寂寞的女人找男陪侍服务,这帮老娘们儿、富婆啥的,也总喜欢联系我。本来今天我看这里应该是我的场子,结果你们来了一帮自己带来的人,说实话,我心里是有点不服的;但是里面那位小武哥,以前跟我有点交情,并且他刚才还给了我一个一千块钱的红包,我思来想去,看在马上就要过年的份儿上,心想也就算了。好在哥现在又认识了你!你听好了,弟弟:哥手底下现在有八十来个陪酒的,还有十几个专门做女士SPA护理的男技师;在我手底下干活的兄弟们,想发大财费点劲儿,但是每个月赚个万八千,倒的确是不成问题!所以,兄弟,你要是想真正好好在这行里发展发展,哥带着你干!咋样?”

杜浚升心思复杂地笑了笑——在家的时候,卢玉珠成天说杜浚升没有工作,同时也不让杜浚升出来到这样的地方瞎胡混;没想到,今天杜浚升出来“瞎胡混”了一次,却同时也等来了一个职位offer,甚至听着栾峻虹云山雾绕一通天花乱坠地聊着,杜浚升还真有点动心了。

但若是自己真的出来做鸭子,以卢玉珠的性格,非把自己杀了不可。

即便是对于商业KTV的男陪侍,杜浚升依旧是习惯性地以礼相待,他恭敬地接过了栾峻虹手里夹着的名片,又礼貌地对他点头哈腰说道:

“我先谢谢您了,栾……哦,大虹哥。抱歉了,我没有名片。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杜浚升。”

一听杜浚升的自我介绍,栾峻虹突然有些喜出望外:“哎呀?你名字里也有个‘峻’字啊!哪个字儿——单立人那个‘俊’、还是跟我一样是‘崇山峻岭’的‘峻’?”

“哦,都不是。是‘幽浚’的‘浚’,‘浚川’的‘浚’,就是三点水旁边在搁个您这个‘崇山峻岭’的右半边儿的那个‘浚’。”

“哎呦!好名字!好好好……妈呀!在这行里,还能遇上一个名字里也有个‘峻’字的兄弟?并且,兄弟,我可能说出来你都不信哈!元旦的时候,我去三清宫求了一签,三清宫的老道爷跟我说,说我今年能遇到一个名字里带水的人,能够助我一臂之力,让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你看看,这说的不就是你吗!而且,你这名字跟我这名字也挺配啊!我这是‘高山’,你这是‘流水’啊!咱哥们儿遇一起,那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呐!”

——我去……

杜浚升不免暗忖:总共没在一起说几句话,居然把伯牙子期都给整出来了……

“哥,那个啥……”

“别‘那个啥’了,兄弟!给个痛快话!我看你真是个人才,我真心希望你跟着我一起干!到时候,全F市,乃至全Y省、全东北的富婆、人妻、寡妇啥的,就都是咱哥俩儿的金主、是咱哥俩儿的情妇、是咱哥俩儿的天下啊!”

“不是……哥……那啥,是这么回事。我吧,本来合计着,过年之后就不干了的……我本来寻思去干点儿别的……我都没信心了,你现在跟我说要带着我……说实话,我有点没心理准备。你这样吧,哥,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我好好考虑考虑,我要是真想继续干下去了,我绝对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啊……这么回事……那行吧!但是老弟,我跟你说句真心话:我是真觉得咱俩有缘!那你考虑考虑吧!考虑好了,跟我联系——你就算以后不在这行干了,也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就算你以后干别的,你是开个店啊,还是找个企业、找个工厂去上班啥的,哥也乐意跟你交个朋友!”

“行,那谢谢大虹哥!”

杜浚升想了想,又在原地缓了缓神。

此刻,缓了口气的杜浚升再回过头看向包厢里的时候,却瞧见李雪晖分明刚要站起身,却被一旁的一个炮仗头给拉回了座位上,而且此时此刻李雪晖的身边围凑上了三个精神小伙,并且每一个的脸上都带着淫邪的笑容。

——他还是放心不下她。

于是杜浚升立刻推门而入。

“……别走啊,姐,陪弟弟喝一杯呗!”

“对啊,刚才你的酒都被你带来的那个逼玩意给挡了,你这明显没喝尽兴啊!”

“咱仨一起陪你喝一个,怎么样?”

“我不喝!你们起来……”李雪晖用力地挣开了拽着自己的手,厉声说道。

杜浚升见状,直接对着三人大喊了一声,踉踉跄跄地走上前去,推开了围绕在李雪晖身边的那些精神小伙:“都他妈的滚开!干嘛啊!”

李雪晖又见到杜浚升精神矍铄地回来了,便立刻起身跑到了杜浚升的身边,紧紧攥住了杜浚升的胳膊。

“操,你他妈的干嘛?跟你的女人喝个酒,不行啊!”其中一个炮仗头说道,边说还边站了起来。

“少他妈欺负女人!又能耐跟我喝!”

“跟你都喝够了!再说了,跟你喝有个鸡毛意思……”

眼前那个炮仗头说着,又要去伸手去捉杜浚升身后的李雪晖的手臂。

但接着,他就被杜浚升直接往后推搡了一下:“就算是鸡毛意思,也得咱俩喝!”

“欸我操?敢碰我是吧?老铁,你他妈混哪的?敢碰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咱们这帮弟兄们都是什么人吗!”

“我管你是谁啊?我管你们这帮屄养的都他妈的是什么阿猫阿狗啊?怎么着,想喝酒我奉陪!想动手,我也奉陪!”

一见要动手,包括袁老师和钱琳在内的那四个女老师全都有点慌了,她们全都坐直了身子想要开口制止,但是开口之前,却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傅莉斓。

但是傅莉斓却稳若泰山,连头都没抬,却只是抬了一下手,示意其他人全都别吱声。

随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味预调酒,然后端着杯子抬起头望向杜浚升,故意看着戏。

而被推搡了一下的那个炮仗头此刻却痞气十足地笑了,随后龇着牙、拧着眉毛看着杜浚升:“……你他妈的就一个学生,还挺有刚!我说出来怕吓死你——我的这帮兄弟们,之前都是混‘太极会’的!你该不会没听过‘太极会’吧?”说着又指向傅莉斓身边的那个矮胖男人,对杜浚升恶狠狠地恐吓道:“我大哥,‘太极会小武’!当年我们几个跟着我大哥在会长‘车大帅’身边收保护费、砍人的时候,你怕是毛都没长齐呢吧!就你这样的,放以前,我他妈的用刀给你抹了脖子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今天我就想跟你心爱的这位老师喝杯酒,而且这杯酒我喝定了!看你敢把我怎的?”

但他应该是万没想到,杜浚升对他的自报家门,却一点都不打怵:

“哦……之前是太极会的,是吧?‘太极会’挺嚣张是吧?请问现在还有‘太极会’这个帮派么?——当年隆达集团血洗白塔街,揍在你们身上的伤,时至今日他妈的是不是不疼了!”

杜浚升这一番话,直接说得一个屋子的男人都急了眼——果然一句话,就戳到他们这帮人的痛处上去了:

“操你妈的!少提他妈的‘隆达集团’!你是谁啊?”

“操!你他妈的是隆达集团的人吗?”

“去你妈屄的!装逼犯!你是隆达集团的谁,说出来我听听!你是张霁隆的孙子、还是魏老三的儿子?”

“就算是他俩本人又能怎的?魏老三也好、张霁隆也好,他俩早都萎了!今天就算是他俩本人在这,咱们哥几个能害怕是怎的?”

“不好意思,都不是!”杜浚升瞪着眼睛、挺着胸膛,却晃悠着站不稳的身子说道:“何秋岩认识么?他是我国中时候的铁磁!”

结果没想到,杜浚升这句话刚落地,一屋子的精神小伙却都笑了:

“哈哈哈!操你妈的,我还以为你提谁呢!何秋岩?哈哈哈!”

“是那个肏了自己老妈的傻逼警察吗?哈哈哈!我操,我也以为是谁呢!”

“就是!‘赤焰狂鹰’也不‘烈焰狂鹰’来着,何秋岩是吧?之前市局重案一组的那个年轻的组长?一个过了气的条子?哈哈哈!吓唬三岁小孩呐!”

“欸?兄弟,劳驾问你一句哈:你那个铁磁何秋岩,现在人在哪呢?还在F市吗?人不是都失踪了吗?你他妈的提他有屄用啊!”

……

一听提到何秋岩根本镇不住这帮杂碎,杜浚升的心里多少也有点气馁。

——唯独那个叫“小武哥”的矮胖男人,脸色依旧铁青:

是,当年那个在F市警界升职升得最快的、关系又跟隆达集团掌门张霁隆关系匪浅的何秋岩是失踪了,据说不知道因为什么跑到日本去了,但是何秋岩他亲妈、也就是那个当年名噪一时的“冷血孤狼”“F市第一女警”夏雪平,这个疯女人到现在还在Y省的地界之内,而这个疯女人对自己这帮上了点岁数的、且还健在的太极会的残余势力所留下的心理阴影,一点都不亚于三年多前隆达集团那场对白塔街的血洗;

何秋岩这小子人是没影了,自己这帮人的煞星张霁隆现在也是彻底颓了,但是那个叫夏雪平的疯娘们儿,可实在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眼前这小子说自己是何秋岩初中时候就是特别要好的朋友、是“铁磁”,那说不定他跟夏雪平还能认识;

——妈的,这要是因为今天这点儿烂事儿,惹上夏雪平,那自己可是真就大难临头了……

“都他娘的闭嘴吧!少嘚瑟两下能死是怎的?”

小武哥想到这些,立刻开口吆喝了一嗓子。

那帮炮仗头们一见自己的大哥发话,而且表情还有点不对劲,当即也都噤了声,老老实实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而一直工作生活、抖威风在象牙塔里的傅莉斓,却有点不明就里:“怎么回事,武子?”

“莉斓,你听我说啊——”接着,小武哥就对着傅莉斓说起了悄悄话。

没想到说完了三年前那些事情之后,傅莉斓的脸色却不红不白。她抬起头,审度着小武哥,半天过去,她却开口问道:

“那又怎样?所以说,你是怕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事儿非同小可……”

“那你要是这么说话,你就是怕了!我就不信,她一个名声早就臭大街的、已经被发配到县城去的娘们儿,她能把我怎的?我是守法公民!”

“不是!你听我说,莉斓!这事儿……”

不等小武哥再解释,傅莉斓却横着眉毛,放平了声音说道:“你要是怕了,你就走!”

站在一旁的杜浚升并没听明白他俩到底在说什么,但他的心中,却忽然产生出一种特别熟悉的无奈。

——自己的父亲杜温言生前,在家的时候,也会跟卢玉珠产生这样类似的对话,自己当时也是听不明白爸爸妈妈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但是卢玉珠也总是会说一句“你要是怕了,你就别去”,或者“你要是不乐意,那我就自己干,反正少了你,我也不差事”,甚至在那些时候,卢玉珠当时的脸看起来,就跟此刻傅莉斓的脸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即便傅莉斓长得比卢玉珠难看多了,但是但凡做出那种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倔强模样的女人,就算本身长得再美,也都会在那一刻看起来丑陋无比。

“那行,那我走!”而此刻的小武哥,并没有像杜温言迁就卢玉珠那样,迁就傅莉斓,毕竟他和傅莉斓只是相好关系,并非夫妻,同时小武哥还说道:“那我也把我的人带走……”

“不行!钱我都付了,现在在服务我的这个时间段内,他们不是你的人——他们是我的人!”

“你别闹行吗?这事儿真……”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怕了,就滚蛋!”

“行!那我也告诉你一句话:要是出了事儿,别找我!”

小武哥说着,直接怒气冲冲地起了身,头也没回就离开了。而他带来的那些小弟们,却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大哥离去,旋即又看向傅莉斓。

傅莉斓想了想,直接拿过了自己的钱夹,给每个人的膝盖上都甩出了三张一百元钞票,一个字也没多说,瞪着眼环顾着四周。

而那帮混小子看了看彼此膝盖上的三百块钱钞票,又都迟疑地彼此看看,下一秒就把自己的大哥给忘了,全都笑着赶忙把钞票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或者裤兜里。

杜浚升晃悠着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捏着拳头看着眼前的所有人,咬着牙瞪着眼睛,又问了一句:“还有谁想继续喝的,我奉陪!”

李雪晖一听,连忙从身后拽了拽杜浚升的衣袖,她此时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杜浚升的担忧,而并没有对自己的私念有任何的残存。

可就当李雪晖要说话的时候,傅莉斓却站起了身:“不喝了!”

“不喝了?”

其他人听到傅莉斓的话,全都困惑了。

甚至困惑的还有杜浚升,他此刻心里有气,又想着自己一定要保护李雪晖,所以他已经做好了醉死在这的觉悟了;

可此刻的傅莉斓却说不喝了,她这玩得又是哪一出?

傅莉斓却让人把自己的外套拿了过来,披在了身上说道:“就像刚才那位小哥说的,这么喝下去,实在是太没意思了。有些人,自己带了人,结果俩人一个没喝几杯、另一个一顿狂旋,嗬,搞得倒像是我们欺负人一样!”说着,傅莉斓还抬头看了一眼杜浚升,问道:“孩子,你还行吗?看你走路都打飘了!”

“我没事儿!傅校长,你要是想继续喝,随您得便!反正还能奉陪!”

“奉陪个屁!算啦!你以为我是铁石心肠的人、就非要灌你和雪晖?哼!我也是有儿子的人!要是我看见我儿子为了帮一个女人挡酒、给自己喝成你这德行,我心里也难受!”傅莉斓说完,还捎带着瞪了一眼杜浚升身后的李雪晖。

李雪晖听了,又连忙扶住差点都站不稳的杜浚升,看着已经去厕所呕吐完后,脸色煞白的杜浚升,此刻李雪晖的心中别提多难过了。

傅莉斓却继续示弱着,同时说道:“不过这小杜还真是好样的……妈呀,就刚才这么喝,现在口齿还能这么清楚、还能站得住,我也算是你曾经的老师,我现在也真的算是服了!唔……这酒喝得,把我也都喝晕了!你可是真喜欢你的雪晖老师啊,杜浚升!诶哟……我真是喝够了!”接着又看向李雪晖,“雪晖,我也真是有点嫉妒你了,离婚了这么多年,还能有个这么帅气、这么护着你的小情郎,他为了你居然能付出一切……你啊,有艳福啊!”

傅莉斓这样一番话,说的杜浚升和李雪晖两个人又忍不住看向了对方,并且彼此的心跳,再一次加速了。

傅莉斓穿上了外套,故意捂了捂额头,随后又对袁老师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醒醒酒的地方?”

李雪晖和杜浚升又转过头,看向傅莉斓——他俩这会还都以为接下来是要去哪吃顿饭呢。

结果没想到,袁老师却答道:“旁边就有个丽都大酒店,傅校长,要不,您去开个间儿,躺一会儿缓缓?”

李雪晖和杜浚升一听,又都傻了眼。

但也根本不等他俩说什么,傅莉斓又对身边的袁老师问道:“嗯,行。你呢?你还好、还没醉啊?”

“啊?哦……我……我也有点不胜酒力了。”

傅莉斓想了想,又看向身旁的另外三人:“你们呢?柳池娜、韩雨,还有你,钱琳,你们仨呢?”

“也都不行了……”

“妈呀,刚才雪晖和这学生唱的那么老些歌,给我唱的……我现在也不得劲了!”

“莉斓姐,我正好也想找个地方躺会儿呢!喝酒喝晕了头了都!”

“那行!那这么着吧,咱们一起走,开几间房去,大家都休息休息。等休息差不多了,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吃点东西,好吧?”傅莉斓说道。

随后她又看向李雪晖和杜浚升,并且问道:“雪晖,你跟你这血性的小男友,要不要一起去歇会儿?”

此刻的李雪晖,其实已经下了决心要拒绝了。

但没想到傅莉斓仿佛故意卡在她嘴巴刚张开的那一刻,又补充了一句:“——咱们都歇会儿,醒了酒、眯一觉,之后咱们傍晚找个好地方,吃个饭,在饭桌上,我好好跟你聊聊开学之后升你当年级组长的事儿,行吗?”

“这……”

“我不去了!你乐意去你去吧!”

杜浚升转过头看了一眼李雪晖,生气地说道,并故意甩开了李雪晖扶着自己的双手。

“小家伙,我……”

杜浚升转过身,故意朝着门口走着——他其实想好了,如果自己真的走出门,李雪晖也应该会追上来握住自己的手腕的;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迈出一步,就忽然天旋地转一跤跌在了地上。

这一跌,让刚才那些跟他叫嚣着的、但同样也都喝得一脸枣红的那帮精神小伙们,顿时笑得破了嗓音。

——到刚才为止,算上他一口气灌进肚子里的六瓶大绿棒,杜浚升已经喝了十八瓶十几度的啤酒、跟六瓶十几度的果味预调酒了,另外刚进门的时候还有四杯100毫升的一滴水都没掺的四十多度的伏特加呢,武侠小说里的萧峰、令狐冲等嗜酒如命的大侠们,恐怕也就这酒量了。

紧接着,他又被李雪晖吃力地搀扶着站起了身,一抬头,又看见了李雪晖那双满含爱意跟热泪的眼睛:

“浚升,没事,去休息一会儿吧……老师照顾你。”

“是啊,歇会儿吧!再说了,你现在想走,你走的了么?更别说,你现在回家,你有钥匙吗?”袁老师看着杜浚升的背影说道。

杜浚升浑身晃动得像是一根处于飓风中的旗杆,他抬起手想要去指袁颖佳,但是他也终于发现,自己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手上发沉、身子晃、还是眼前天旋地转的缘故,他连手指头都端不稳。

于是晃悠了一会儿后,他便说道:“算了……钥匙你乐意留着你就留着吧!我不要了,就当丢了……”

“嗯,那你走了,雪晖呢?”钱琳跟着问道,“她钥匙还在咱们这呢!晚上你不去吃饭了,她可肯定是要去的——对吧,雪晖儿?小杜同学,你就舍得把雪晖一个人丢在这不管么?你回家去了,你家里有人给你开门,雪晖现在租的房子的房东,一家人可都去琼崖度假过年去了,至少要到大年初四之后才能回F市来。你让她住哪啊?”

杜浚升想了想,猛眨着眼睛保持着清醒,又回头看了一眼李雪晖,的确不舍地将她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并说道:“没事!我让她上我家去!”

“呵呵,去你家?”钱琳继续说道:“你就这么突然领回去一个比自己大了19岁的、跟你爸妈差不多岁数的女朋友,还是你小时候的班主任老师,你觉得你爸妈能乐意吗?”

“我……”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卢玉珠,杜浚升又多多少少醒了酒。

——是啊,就算是把李雪晖带回家去,自己该怎么跟自己的老妈说?

说她现在是没地方住,自己就把她带回家里了,且不说家里有没有地方能让李雪晖住,老妈肯定得问这问那,问自己和李雪晖,为啥不回自己家、为啥不去别人家住非要来我家?

如果按照女朋友的身份,把李雪晖重新介绍给卢玉珠,告诉卢玉珠自己已经跟李雪晖接吻了,就以卢玉珠的脾气,怕是肯定能杀了自己和李雪晖……

傅莉斓这个时候又说道:“我还是我刚才那句话:就问世上的哪个妈妈,在看到自己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喝得烂醉如泥,心里会好受的?你现在这样回家了,被你妈妈看见了,这是在给你妈妈和李老师之间上眼药呢,你懂吗孩子?再说了,就你现在喝成这样,站都站不稳,待会儿肯定还得去吐,那你大可以去看看,满街的出租车司机,有谁愿意拉你走的?我去开几个房间,我让你和雪晖都好好休息休息,咋的,我又不是要挖你的心、偷你的肾,你不乐意个什么劲儿呢?”

此刻杜浚升的判断力多少有些模糊了,并且他觉得傅莉斓他们说得倒也对,一来是自己的神智此刻确实有点不受控制了,二来自己如果自个走了,丢下了李雪晖,那他们那帮人,尤其是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炮仗头,不一定会对李雪晖做什么,但是如果带走了李雪晖,李雪晖是真的没地方去。

——毕竟有自己在,虽然此刻自己有点醉醺醺的,但是留下来的话,跟李雪晖彼此之间也都能有个照应。

杜浚升这才点点头。

“哎!这就对了嘛!老师们说什么,当学生的,就得听话!”

原本头已经低下去的杜浚升,此刻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衣服、吩咐钱琳拿起一大堆未分发的礼盒,并悄悄跟袁颖佳、钱琳等人耳语的傅莉斓。

她们在说什么,杜浚升根本没听到。而傅莉斓她们也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杜浚升,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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