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海一日游(1/2)
李强没法再怎么提示,杨礼昌走了。
这一夜李强折腾了柳艳整整一宿,别人的老婆尽情的玩,反正也不怕玩坏。
隔天4号早上,出门时李强想着杨礼昌给的消息,白娉婷应该也会想办法提醒自己一声,趁人少特意到沙龙附近打了个转。
果然,白娉婷招手喊李强过去。
“小强,你最近不忙吧?”
“不忙,都觉得自己来早了。”
“明天星期六,陪姐逛次街?”
这样也行?李强想问没事么……但是白娉婷这么老道的人,她既然提出来,肯定就没问题,“好啊。”
约了时间,隔天早上七点楼下见,这么早大概不能叫逛街,因为白娉婷的时间紧,十来点她就得回来,所以,她说准备带李强去吃很好吃的早餐,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
特意要了客房叫醒服务,七点差一刻,李强赶到楼下,白娉婷已经在外头路边了。
没化妆的脸蛋上有股淡雅的气质,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白色的圆领长袖衫胸口被绷得高高的,蓝色修身牛仔裤更显得臀部浑圆挺翘,白色为主的进口运动鞋……
这是与她平常完全迥异的打扮。
“让姐装回年轻。”她带着点儿紧张,笑着说。
“很适合,很好看。”李强鼓励了一句。
走在路上,这是一个轻松活泼的白娉婷,就连她的步伐节奏都能看出来。
她大概很少这样完全放松的出来闲逛,而且李强和她之间的那种感觉……刚刚好,不生而尴尬,也不亲密过火,正是一个适合放松相处的状态。
李强一直很好地拿捏着这个度。
跟着七弯八拐走街穿胡同,到地界,她说的那家汤包店却搬走了,旁边人家说搬走都半年多了,这大概证明她到底有多久没出来。
白娉婷一脸的小窘迫,说:“小强你饿了吗?要不就旁边随便吃一下?”
李强向旁边的人打听了搬迁后的新店址,说:“听你说了一路,你不馋我都馋了,今天非吃不可,走吧。”
找到新店,汤包依然好吃,白娉婷却说味道好像有些变了。
老板解释说大概是因为一些工序换了机器,比如肉馅,不再是双刀老大娘剁的了。一切都在变化,包括最传统的。
吃完出来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本身有些路痴的李强抬头看一眼,盛海火车站塔楼楼顶在望,竟然不小心逛到小公园对面头了。
好奇心一下泛起来了,因为这里很可能有当时见过他的那批人在,李强绕了个弯,小心翼翼地站在拐角看了一眼。
金身功
一面大旗矗立。
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各种变种瑜伽,静坐吐纳,各种笑脸,各种和睦。
这是……练气功?李强这才想起这个时代最大的特色,全民气功……
全民到什么程度?
印象中,有一位后来很有名的叫做马化腾的同学,他青少年时代的人生理想,是通过观测天文,研究特异功能。
你只要一去公园,就能看到开阔地,密密麻麻一大片人。
一部分人呈现出各种奇葩而扭曲的姿势,东倒西歪躺在或坐在地上,纹丝不动——这,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罗汉功了。
另一部分人双手举着或抱圆,站桩——这是另一大派,铜钟功。
再有一大群人,个个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冥想,但是头上顶着一口带把儿的铝锅——这就是可以接收宇宙气场,达成天人感应的神器,信息锅?!
还有更多,譬如排一排互相点穴,互相撑背,互相按头的,譬如六和九互抱着翻滚的……
一圈转下来,不大的公园里,起码超过一千人,正在练习各种门派的气功,另外还有不少气功大师的摊位,竖着旗,上书:气功治病,不打针,不吃药
小注:曾治愈某外国政要某某某云云。
不止公园,气功热,其实是官方和民间交相辉映的,气功报刊、气功理疗院、气功表演会等遍布各地,甚至各种奇葩的特异功能,都得到堂而皇之的正面宣传。
只要你能折腾,不过界,就支持,就允许……
气功科学研究会,官方的,科协支持下的;气功康复中心就设在北京饭店,大师坐镇,接待各国患者;气功和特异功能代表团出访各国,只凭外气,救死扶伤医治大量外国政要,吓不死你?
正规医院、研究院相继推出“电子气功师”、“气功人工激发系统装置”,号称能在一周内激发潜能,使95%以上的人获得气功。
医生在手术台上,利用气功“外气”麻醉,为患者进行手术;不打针,不吃药,治愈包括癌症、帕金森综合症在内的所有疾病,就问你怕不怕?
大师带功报告走遍全国,千万人追随,走出国门,美国总统接见,特异功能尿破钢板,隔空托举卫星,吊打英,拍系列纪录片,书店普遍设有气功专柜,就问你服不服?
很多属于某个时代特有的现象放在后代人看来总觉得可笑,难以接受,甚至完全无法理解和想象,会觉得那时候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傻。
其实正是因为这样,它才是时代现象。
若不然,有很大的可能它就一直延续下来了,一直呆在你平常而且习惯的生活中。
李强正回忆着,突然听旁边白娉婷问道:“你在看什么?”
李强目视不远处那片宗门演武场,讷讷说:“看看他们练功。”
“嗯?”白娉婷没听明白,踮脚看了看,说,“哦,金身功啊,这个是新的,一个大师传的,最近很有名,很多人都练……要进去看看么?”
“还是不去了”李强说。
离开小公园往前走,白娉婷把袖子卷起来,腕上戴有一串红绳编织手串,问李强好看么?她说饰衣链本也想戴来着,但是衣服不好搭,可惜了。
其实夏天到了,身上穿一件衣服都嫌热,再挂串饰衣链在胸口确实累赘。
这时间八点不到,很多商店都还差点儿才开门,走没太远,两人过马路,在火车站站前广场西头找了条长椅坐下来,看人来人往,闲话说笑。
白娉婷果然提起了之前杨礼昌说起过的那件事。
李强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犹豫了一下,询问道:“你那个……他是什么想法?”
“……舍不得吧,也不服气,大概还想掰一掰看”白娉婷犹豫了一下说:“他本身在燕京也有些朋友的,以前当知青的时候……挺多大院子弟一起。”
李强推测这个“他”手上的认购证可能比杨礼昌还多,毕竟王宫饭店和沙龙摆在那里,他在这一行泡得很深,又有一定的上层人脉资源。
但是朋友比得过爹吗?
同一个圈子里的角力,他可能还不如身在地方,自有一亩三分地的杨礼昌站得住。
李强想了想,一样还是劝杨礼昌的那句话:“其实如果价格勉强能接受,让一点也好,结个善缘……或避祸。”
这完全是冲白娉婷的,不然李强管他死活。
白娉婷笑了一下,但是神情分明有些萧瑟:“这些事不是我能说的,要是我能说,三年前,我三十岁,就不愿意站在那里。钱这个东西,有的人上了瘾,就钻在里面了,别的什么都不看。”
既然这么说,那这个话题就没办法继续下去。
白娉婷自己主动转换了话题说:“你看,那几个穿短裙的金发美女……好高,看样子应该是苏联的吧?”
其实这时候苏联已经解体了,但是短短几个月,民众的称呼还没有改过来……那其实也是一个捞钱的大好机会,可惜李强还不够格去趟这趟浑水。
伴随着高跟鞋的咔咔声,人从不远处经过,俄罗斯年轻美女高挑、秀丽,看着确实很惹眼。
“到三十五岁以后,她们中的很大一部分都会迅速变身大妈形态,胖成一个水桶。”李强笑着说:“要说容貌保鲜的持久度,三十甚至四十岁后的气质形体,其实咱们国家的女人算是非常好的了。”
“……我当作你是在偷偷夸我。”白娉婷开心了,像个小女生,拍了拍李强的肩膀突然发问:“你和你那个艳姐什么关系?”
李强抬眼看向窗外:“男女关系啊。”
“你那个艳姐是有老公的人吧?你这样是不是不合适?”
“也没有不合适啊,只要两人在一起开心管他那么多?夫妻间出轨大多是婚姻生活不和谐,就算两人能克制自己,也是一张床上的陌生人,长时间下去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而我更不在意这些。”
白娉婷听完李强的话无言以对,也看向窗外。
气氛有些沉闷,李强主动换了话题:“你看那一对男孩。”
两个男孩背上绑着被褥,手里拎着缝制布袋的男人经过,前一个年长些,正张望着过马路,后一个看着十六七的样子,头发蓬乱,脸有点脏,正紧跟着前面的那个,拉着他的手,亦步亦趋,表情里有惊惶和恐惧。
“大概后面那个孩子是第一次离开乡村出来打工吧,甚至前面那个可能都是……人第一次从闭塞的环境里走出来,到大城市,是会莫名恐惧的。”李强解释了一下,微笑说:“你大概不了解吧。”
“我……”白娉婷恍惚一下,似乎陷入了回忆,嘴唇张了张,“对不起,我只是隔太久忘了……其实那种感觉我知道的。那时候,我十五岁,爸妈死在了牛棚里,他把我带回来,出车站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每一步都跟得很紧,后来……他娶了另一个人。”
…………
好不容易,李强才把气氛挽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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