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这一次加开的列车，并不对旅客开放。

整个列车一共就十节车厢。

除了主演们，还有近500个“丧尸”悉数到场。

燕京铁路局除了支持动车外，火车上该有的列车员一个不少。

只不过相对于正常的客运列车来说，这一次的任务，动车上的列车员更多的是好奇加好玩。

在运行的列车上拍摄电影的剧组，目前的龙国，周昊文是第一个。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开了一个先河。

燕京北火车站，就不像是东站那边客流量少了。

为了不造成影响，大家没敢带妆上车，而是到了车上之后，化妆组的成员挨个车厢给群演上妆。

已经上了车的周昊文和几位主演们，正在补拍前面车厢内的剧情。

原本这些镜头，在东站的时候也能拍。

不过铁路局既然赞助了一列火车拍戏，那么本着压缩拍摄周期的原则，周昊文依旧把所有在列车内的镜头，都集中在了一起。

此时，正在拍摄刘昊然和迪丽热巴在火车上见面的场景。

这一节车厢，全部都是饰演足球队队员的演员。

之前早就“阵亡”的队友们，此刻正在车厢里打闹着。

“大家都按顺序坐好！我们是运动员，要有素质！”饰演足球队队长的某龙套大声喊道。

“知道啦！”车厢里稀稀拉拉的响应着。

“哎？是高雯欸？”突然，某个队员指着车厢的对面说道。

迪丽热巴穿着短裙，上身穿着球服，一脸淡然的走进车厢。

“哎，真的是欸！”

“高雯，你怎么来啦？”

“是来看我的吗？”车厢里笑闹成一片。

“切！”迪丽热巴拿出一张工作证晃了晃，得意地说道，“我现在是你们的啦啦队长了！以后叫我高队长！”

“哦！……高队长！”车厢里笑成一片。

迪丽热巴也抿笑着嘴……

当然，过两天就要杀青了，杀青后就能为所欲为了。

周昊文一直没有和她上床的原因，也是因为她需要拍戏。

但，马上就快杀青了。

想想都觉得激动。

……

王景春在这部电影里基本上就是打酱油的存在，对于影帝来说，他并没有和小辈们争抢角色，而是一心一意专研着列车长这个位置。

当然，还有穿上列车员制服的芦芳生，181米的身高配上服装，那造型简直亮瞎眼。

芦芳生在剧组里并不出彩，上一次在隐秘的角落里也是演绎一个警察。

这次大屏幕能有他的戏份，说实话，有点惊喜。

和他一个车厢的群演们，无论男女，几乎每隔几秒钟，就会不由自主的扫上那么一眼。

“好帅啊……”某饰演背景的女群演痴痴地说道。

“切！花痴！”某男性群演吃味地说道。

这时，已经结束了另一处车厢内拍摄的周昊文，正带着主摄影小组，来到张颂文所在的车厢里。

“两位老师，咱们准备开始了！”周昊文笑道。

“好，我这边随时可以。”张颂文点头说道。

此时，张颂文的助理，以及经纪人，都化妆群演，在车厢里充当背景。

“生哥呢？”周昊文看向站在另一边的芦芳生。

“啊？我，我也准备好了！”芦芳生此前还是电视剧演员，自己第一部大荧幕作品，没有想到是和周昊文合作。

这次的出演，原本只是为了还周昊文提携的人情，没想到居然还有和那么多大牌对戏的机会？

怎么感觉人情反而越欠越多了呢？

向来只是配角的芦芳生，难得的，感受到了压力和紧张的情绪。

“那好，各单位准备，开始实拍！”周昊文一声令下，一直跟随在侧的各组成员开始布置了起来。

道具组几个成员，在车厢的门上蒙上了绿幕。

原本这里的剧情是众人在车厢逃命的桥段，车窗外的背景肯定是要后期特效合成了。

此时，包括从另一个车厢里刚刚才“逃命”成功的迪丽热巴，都聚集在了车厢的连接处。

在车厢里跑了几十次往返跑的众人，包括几位担当背景的群演，都在门口，喘着粗气，一脸惊恐的盯着车门外。

芦芳生此时都跑出汗了，额前的碎发都被打湿，贴在了额头上。

这个时候，站在芦芳生身后的张颂文，一把抓过芦芳生的肩膀，把他顶在了一侧口卫生间的门上，喘着粗气，眼神阴郁的低声吼道：“还等什么？我们得马上走！快叫司机开车！”

“不行！”张颂文的话音刚落，之前在‘逃命’过程中，把嗓子喊破音的迪丽热巴就扑了过来，抓着张颂文的胳膊喊道，“不行不行！我朋友还没上车呢！”

“喂！？”张颂文一只手狠狠的把迪丽热巴推了出去。

迪丽热巴的后背狠狠的撞在了另一侧的墙壁上，脸上还带着恐慌还焦急。

“车上的人要活命！活命你懂不懂？”张颂文瞪大了眼睛，眼角处的血管都鼓了起来。

“你不也是吗？”张颂文回头，两只手抓起芦芳生制服的衣领，瞪着眼睛喊道，“你说是不是？你说话啊！是不是？！”

“我……”芦芳生此时有些懵了，下意识地看了看急得眼泪都快要溢出眼眶的迪丽热巴，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的汗开始不断的滑落。

眼神丝毫不敢和两人对视，芦芳生微微垂下了眼睑，鸵鸟般地抬起胳膊，按下手中对讲机的按钮，哑着嗓子说道：“列车长……出发……人，那个，人都到了！出发吧……”

“OK！咔！”另一边，等待摄像师完成了特写镜头，周昊文满意的点头喊停。

“呼……”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才出了一口气。

相对于之前车站内拍摄个镜头，列车上的剧情，显然无论是从节奏上，还是剧情上，都紧张了许多。

周昊文又看了一遍回放，包括在场的几位主演，都站在周昊文的身后，看着自己刚刚的表现。

“不错啊！”周昊文回头对芦芳生笑道，“在家自己偷偷练了吧？我怎么感觉你的演技比之前还好？我都做好NG的准备了，能和文哥对戏不落下风的演员，咱们圈里可不多！”

“哪有那么夸张！”张颂文笑道，“咱们国内比我演技好的演员不知道有多少！不过芦芳生确实不错！比很多青年演员的演技都要好！”

“文哥您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芦芳生苦笑。

演技好？

不落下风？

就刚才张颂文爆发出的那气场，自己其实根本就是被压制了好吧？

所谓的好演技完全是本色出演，你敢信？

这还紧紧是第一场，后面，还有第二场，第三场。

拍完这组镜头，群演以及主演们再次回到车厢，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准备下一组镜头的拍摄。

芦芳生作为列车员，没有座位，只好站在过道里。

在车厢的连接处，拍摄还在继续。

此时，迪丽热巴坐在座位上，拿着手机，看着刚刚收到的信息，一脸惊喜。

“我朋友要过来了！”迪丽热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开心的向众人宣布这一“好消息”。

“什么？”芦芳生最先做出了反应，也是一脸惊喜的看向迪丽热巴，同时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你刚才说什么？他们都还活着？”

“嗯嗯！”迪丽热巴笑着点头，“他们就在另一个车厢呢，这就过来！”

“你说……是谁要过来？”就坐在两人身边的一处座位上的张颂文，此时抬起头，一脸阴郁地说道。

“是我朋友！他们还活着！”迪丽热巴开心地说道，“他们本来在9号车厢，现在救完人了，马上就能到这里！”

“救人？”张颂文突然很不屑的冷笑了一下，眯起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迪丽热巴，说道，“你是说，他们从满是怪物的车厢那边，要来到这边？还救了人？而且完全没有受伤？”

说着，张颂文站了起来，眼神透着癫狂与压抑，面孔阴狠地看着迪丽热巴说道：“你能保证，他们没有被感染吗？”

迪丽热巴原本惊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逐渐变成了茫然。

而一旁的芦芳生，此时的眉头也紧了起来。

“不说话？”张颂文盯着迪丽热巴，突然间抬手推了她一把，大声吼道，“你说啊！你能保证吗？”

“你，”迪丽热巴一脸委屈，“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张颂文冷笑着向前走了几步，面向迪丽热巴，抬手指着身后此时已经都站起身来的群演们，用看白痴的眼神，冷笑道，“你看不到他们吗？都现在这种时候了，我们连自己家人的安危都不知道……”

张颂文说着说着，突然就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吼道，“更何况你朋友有没有被感染？！！你连这个都不清楚，就敢告诉他们车厢号？想让他们进来？啊？”

张颂文状若狂癫的吼了几声，冷声说道，“真是白痴！”

此时，迪丽热巴的情绪垮了下来，抬头看向自己对面的群演们。

在特写镜头当中，有的人，满含愧疚的地下了头，还有的人，一脸的淡漠，甚至恶狠狠的和迪丽热巴对视。

唯独不见有站在她这一边的人开口说话。

镜头转到了芦芳生的身上。

此时的芦芳生，早就没有了之前知道被自己“抛弃”的人还幸存的喜悦。

脸上带着愧疚和忐忑，目光下移，盯着车厢的地板，并不与迪丽热巴的目光接触。

“哥……”迪丽热巴带着哭腔，楚楚可怜地看着芦芳生，一脸期待地说道，“你，你帮我说句话吧……我朋友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啊……”

“他们……他们就快到了啊……”迪丽热巴眼角带着泪花，哀求道，“帮帮我吧，好吗？”芦芳生此时的眼神，像是被绑在了地板上，任凭迪丽热巴怎么说，就是不敢抬头。

“哥……”迪丽热巴抓住芦芳生的胳膊，眼泪终于从眼角掉落下来，“哥，你帮帮我们吧！”

“切！”张颂文不屑的瞥了一眼芦芳生，转身坐回到了座位上，接着一脸阴郁的看向窗外，再不理会两人。

此时，摄像师忍着内心的悸动，慢慢的旋转着镜头，对车厢内的每一个人都来了一组特写。

所有人的表情，此时都如出一辙，写着大写的‘冷漠’二字。

作为摄影师，和演员们不同的是，他们出演的剧情，总是不那么连贯。

而作为周昊文的搭档，对于他未来的剪辑计划，摄像师其实也有一套剧本，是知道的。

不然也拍不出周昊文想要的效果了。

虽然整个故事线很清晰，也都知道了自己的定位，但是由于这次周昊文各种串戏，反倒很难让演员深陷到某种情绪当中。

比如类似于刘昊然这种，广场舞都跳了，还有啥可悲伤的？

但是摄像师却越来越惊讶于整个电影的剧情。

作为工作室的首席摄影师，还是周昊文亲自挖掘的摄像师，徐龙强对于周昊文交代的，哪些镜头是主要剧情，哪些只是剪辑素材，哪些特写是反应演员内心戏的，都了如指掌。

越是这样，徐龙强才越觉得，《上海行》这部电影，如果真的把它简单的定义为商业片或者是文艺片，就有些肤浅了。

周昊文在某些镜头中蕴含的寓意，就连实际拍摄的徐龙强，都要回去想很久才能想通。

想通了之后，徐龙强开始惊为天人。

如果自己这次没判断错的话，周昊文的这部电影，要么是作了一个大死，要么就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三天后……

燕京周边，一处货运小站。

此时，这边的货运小站里，一群“丧尸”们正在做苦力。

先前大家才刚刚把凌乱的火车清洗干净，之后还要和道具组一起搭建绿幕。

相对比燕京火车站的方便快捷，毗邻的货运火车站简直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了。

别说货物的吞吐量了，剧组甚至看到，有不少的铁轨都是锈迹斑斑的，不知道多久没有列车经过了。

不过也就只有这种小站，才能满足周昊文的拍摄需求了。

真正那种经常走车的铁轨上，周昊文可不敢乱搭东西，违法不说，还有可能引发事故。

此时，群演们以及道具组一起搭建的，就是用来拍摄列车出轨的特效背景。

车站方面已经扳开了道闸，就算有列车经过，也不会进入到剧组所在的轨道上。

周昊文可以放心的拍摄。

这也怪不得车站方面这次这么好说话，感情是给铁路局方面的宣传到位。

拍摄进行到这里，已经有不少主演要杀青了，包括过足了“开车”瘾的王景春。

而接下来，还有刘昊然，迪丽热巴，宁理等也会陆陆续续的杀青。

以及在火车上就“阵亡”了的吴京，没有像潘虹和刘琳那样，下了火车，就和剧组道别离开了，而是饶有兴致的跑到了化妆组那边，看化妆师在给迪丽热巴化丧尸妆。

潘虹和刘琳毕竟年纪大了，不像这些年轻演员精力过剩，所以早早的提前就撤离了。

周昊文也乐得省心，这种级别的老戏骨，真要是来了兴致，想留下来帮忙，才是周昊文最头疼的。

比如眼前这位。

“兄弟，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就让我参与一下呗！我又不要镜头。”吴京跟在检查进度的周昊文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

看过迪丽热巴的丧尸妆，再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火车上的丧尸妆，吴京总觉得化妆师可能就是在敷衍自己。

随便抹了点血浆，戴了个美瞳，就尸变完成了？

看看人家热巴那装束，细细的按照血管走向描绘出来的“青筋”，腿上精心制作的“伤口”。

就连美瞳的样式都不同了，自己的就特么白蒙蒙的一个小镜片，人家的是带血丝儿的！

吴京难得演了一次丧尸，体验之差，难以言表。

所以就墨迹周昊文，想让化妆师给自己也来那么一套装束，然后带头去追杀自己尚在人间的“老婆孩子”。

当然了，为了避免引起误会，让大家觉得自己有加戏的嫌疑，吴京表示，只要能演就好，没有镜头也无所谓。

纯属是瞎闹着玩。

周昊文很头大。

这倒不是说有没有镜头的问题。

吴京所说的，其实也不算是过分。

原本他在之前的剧情当中就被咬了，现在变成丧尸去追杀佟丽娅也说得过去。

但问题是周昊文并没有打算这样拍。

后面的剧情当中，这些已经“死去”的演员们，原本就是个背景，可有可无。

周昊文不能要求每个主演在“死”后都和群演们一起，张牙舞爪的乱跑。

有没有意义先不说，首要的原因却是这样并不安全。

谁知道，这边吴京还没搞定呢，另一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掉”的刘昊然，无意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居然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周昊文。

“导演，我也想演一下丧尸……”没一会儿，甚至王景春，芦芳生，包括宁理在内的几个命运早已经注定的大龙套，都围在了周昊文的面前。

“也不是不能拍……”周昊文摸着下巴，一边想着处理方式，一边说道，“不过你们肯定不能和群演一起，那样太危险。人群一乱，很容易会受伤的。你们几个要么是杀青了，要么马上就要杀青，咱不触那个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