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雏菊(2/2)
“禽兽,”少女脸颊瞬间羞红,“你真是个畜生,你为什么要下药?”
“为了让你发情。”
沐晴雪又羞又怒,气到无法言语。
恰好此时巡花柳治愈完毕,冷冷道:“沐姑娘,这次我不能放你走了。”
“你什么意思?”
“我有要事在身,你总来打搅我会坏事的。就暂时跟着我吧。”
“跟着你?我不要…”少女惊愕道。
“哪由得你拒绝。”
巡花柳将她身子反转,胸腹朝上,从怀中取出小金针,双手按压在平坦的小腹上,摸清道穴后,捏住金针朝“气海”、“天枢”二穴扎下,丹田顿时大乱,内力四处涌蹿。
感受到丹田气息紊乱,沐晴雪惊恐万分,“你……你要废我武功?”
“不是,封你内力。废武功我会用采补术。”
巡花柳手中凝聚起内力,从沐晴雪金丹门户中注入丹田,流经其周身穴道、四肢百骸,压制内力流转的要道,最后重返丹田,汇聚重楼穴,构筑成一道气锁。
此气锁可阻断内力流通、丹田聚气。
沐晴雪只觉身体经络处处堵塞,提息运气,内力流转不通,“我运转不了内力?!你做了什么?”
“你别管。”巡花柳满意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放到沐晴雪嘴边,“吞下。”
“这是什么?”
“快点吞,吞了我就告诉你,不吞就把你送去青楼。”泪珠在少女眼眶中打转,她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咽下药丸。
“这是淫毒。七日后不服解药,便会丧失理智,乱性而死。所谓乱性而死,就是性欲大发,满脑子只想着交配,最后要么饿死,要么被操死。”沐晴雪背脊发凉,如落入冰窟中般全身发抖,“你真的好狠毒。”……
伏龙寨前三十里处,两人找到小森。
小森十分诧异,指着沐晴雪不满道:“她为什么还在这?”
“以后她和我们同行。”
“她不是敌人吗?”小森急眼,“你为什么要带着她?”
“你放心好了,她现在乖得很。毕竟沐姑娘也是个惜命的人,是不是?”沐晴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扭过头不答。
……
伏龙寨位于姑苏与杭州之间。
顾家主顾君临淡出武林后,在此立寨安家,务农为生。
往返姑苏、杭州两地的旅人,常到寨里歇脚借宿。顾寨主豪迈好客,总是热情款待,声名远扬。
此时黄昏已过,星斗初升,寨外田亩中已无人影,三人一马徒步行至伏龙寨大门前,巡花柳上前叩门,“有人吗?”门内一阵骚动,片刻后大门打开,一年轻男子走出,打量着来者三人,“这么晚了,你们是来投宿吗?”
“正是,”巡花柳行礼作揖,“我们兄妹三人正要到姑苏城去,谁知半路上突遇歹徒打劫,好不容易才逃脱,可惜行李丢了。”男子听完后作揖回礼,推开大门,“既然是来投宿的,三位就往里请吧,在下顾长歌,是寨主的堂弟。”
“多谢长歌兄,在下姓巡名花柳”他弯腰作谢,顺手引荐二女,“这两位是我妹妹。”顾长歌视线扫过沐晴雪与小森,不禁怔住,这两位妹妹都是花容月貌、美若天仙,“你的妹妹们,长得真俏啊。”小森不为所动,沐晴雪红着脸道声:“谢谢。”……
踏进寨中,视线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寨中屋舍林立,多为木屋竹屋,时值饭点,炊烟袅袅,道路上孩童奔耍、鸡犬相闻,寨中男女两两三三聚集,见有来客也不在意。
伏龙寨内一片淳朴景象,可谓是:衣冠简朴古风存。
顾长歌为三人引路,“我带你们去见寨主。”
“多谢顾兄。”
巡花柳观察着伏龙寨中景象,寨中男女的神情都不太自然,大多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见来客只是抬头瞧瞧,随即又低下头。
气氛十分沉重,像是在办丧事般。
“那个长歌兄,你们是不是,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这位兄弟注意到了?”顾长歌叹息,“我们寨里发生了一些事,弟兄们心情都不太好,巡小弟莫要在意。”
“啊,嗯。”
……
顾长歌领着三人走到寨主厅房,“寨主他一向好客,以往有人拜访或投宿,他总设宴款待,不过这几日寨主夫人身体不好,他疲于照顾妻子,无法招待各位,请见谅。”巡花柳摆摆手,“能借宿几日,已感激不尽。”顾长歌推开厅门,“请随我来。”踏进屋内,只见厅堂宽阔,两张长桌相对而放,长三丈有余,地铺精美皮毛,内饰低奢,灯烛未点,房间昏暗。
忽地楼上传来声低沉男声,“是谁?”
“是我,寨主,有人投宿。”
等待片刻,塔楼声响,一灰衣男子从二楼走下,年约三十,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气质不凡,但神情憔悴,眼眶黑肿,满脸颓相。
巡花柳行礼作揖,“久仰寨主大名,在下巡花柳,与妹妹去往姑苏城,路遇劫匪,万幸保住小命,但行李被抢夺,走投无路之际还望寨主收留几日。”顾君临回礼,“既然如此,长歌,你送他们去西侧客房吧。”顾长歌道:“寨主,你眼圈好重,你多注意休息啊。”顾君临摇摇头,正待说什么,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伏龙寨。
那是女人的声音,顾君临面色骤变,急忙转身上楼,口中叫唤着:“烟儿!烟儿!你没事吧?!”顾长歌长长叹息,无奈地闭上双目,巡花柳等人面面相觑,“长歌兄,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不方便说,我先带你们去客房。”
……
伏龙寨中人听闻此痛苦叫喊声,都是摇头叹气,像是早已习惯般。
巡花柳实在摸不着头脑,向着二女悄悄道声:“小心些。”三人跟着顾长歌来至伏龙寨西侧,约莫二十余间空屋,随意推开一屋房门,招呼道:“请进。”客房房屋竹制,地铺羊毛,有衣柜一架、长几一桌、木床两张,虽简陋却也一应俱全。
顾长歌在长桌前坐下,待三人也入座后,启声道:“你们刚刚听到那声惨叫了吧?”巡花柳点点头,“听到了……声音从楼上传来的。”
“那是寨主夫人。她患病了。”
“患病?”
“也有人说是中邪。”顾长歌压低声音道。
“能否说得详细些?”
“夫人患病后全身瘫痪,发病时内腹绞痛、身如刀扎,所以每隔段时间会惨叫一声,寨主请了无数医师大夫来看过了,都说无能为力。”
“怪哉,”巡花柳尚且也是一位医师,“如此发病症状,我闻所未闻。”顾长歌神情低落,“诶,我们伏龙寨上下一心,夫人患病一月有余,她这般半死不活、痛苦不堪的模样,我们见了都不好受,所以弟兄们都有些悲伤,见笑了。”
“寨主他如此憔悴,也是因为夫人的病?”
“正是,”顾长歌点头,“寨主和夫人是结发夫妻,他们二人感情深厚,夫人患病等死,寨主最是难受,日夜照顾着夫人。寨中大小事,这几日都由我来处理。”……
顾长歌临走前吩咐小婢端上茶水、食物,说句:“时候不早,只有一些粗茶淡饭,还玩望各位见谅。”巡花柳谢道:“哪里哪里,有劳兄弟了。”
“巡兄弟你们先暂住一晚,明日我再好生招待你。”顾长歌言罢道别,掩门离去。
待他离去后,巡花柳问向小森,“小森,你怎么看?”
“我没有看法。”小森摇摇头。
“沐姑娘呢?你怎么看?”
“你问我吗?”沐晴雪意外。
巡花柳笑道:“你像这样老老实实,我也不为难你。”
“我哪儿会懂,”沐晴雪莫名有些害羞,“你才是大夫,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巡花柳叹气,“这事蹊跷,明日再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