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9章(2/2)
宝玉却不以为然,他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就不信,整个云国还找不到一颗龙血草!”
说完,他又转入后殿,向皇兄说明了此事。
“查找龙血草之事不宜扩大,我以为可以交由姜主事查找,缉妖司属下能人异士甚多,应该不在话下!”宝玉道。
方才此老一直给宝玉使绊子,当下宝玉便将这个烫手之事交由他来处理。
姜夔闻言,却是脸皮一抖,显得很不自然。
那龙血草乃是仙草一流,只有真龙宝血浇灌之地才能生长,岂是那般好寻找的。
云国虽大,但恐怕都翻过一遍也找不到一二。
面对着萧宝玉的损人之举,姜夔刚想说些什么,不想此时皇帝姜昭狠狠瞪了他一眼。
因是同族的缘故,皇帝姜昭向来对这些父皇时代留下的老臣格外容忍,但没想到此老竟然有些不将他放在眼里。
“姜主事,此事交由你来处理,若是一年之内找不到龙血草,你就回家养老吧!”皇帝姜昭用不可回绝的语气道。
“诺!”纵然心有不甘,姜夔也只好忍气吞声下来,毕竟他之前的举动已经让皇帝很是不喜了,再争辩下去,只会更糟。
宝玉又与皇兄说了一会儿话,见他疲倦至极,便出言告退,“皇兄暂且歇息,小弟过些时日再来看望皇兄!”
“嗯!”皇帝姜昭疲倦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姜夔也是屈身行礼,随同宝玉退出了后殿。
廊道里,姜夔不满道,“既然是你想出的主意,为什么你自己不做,反而把它推给了缉妖司?”
没等宝玉回答,他语气一转,意味深长道,“你小子最近最好不要出门,待在府中为好!”
宝玉纳闷道,“姜主事这是在威胁我?”
“你小子还不值得老夫出手!”姜夔冷笑道,“你治好了皇帝,也就阻碍了某些人的上进之路,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他扬长而去,留下宝玉呆立原地。
此时的宝玉才意识到这一点,他心中微凛,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恐怕会惹来不少人的忌恨。
宝玉转入前殿,此时桑春谷正等在这里,见宝玉出来,他急忙上前问道,“君子,我可是无事了?”
望着他祈盼的眼神,宝玉笑了笑道,“放心,你此番立下大功,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便带着他出了皇宫,准备让桃符另寻僻静之地安置他。
此人虽然爱财,却也有些本事,不提接下来炼制龙血丹还需要他,便是他的这身炼丹术将来也有派上用处的时候!
另一边,姜夔回到缉妖司后,将此事告诉了老友燕赤陛。
燕赤陛闻言后,在屋子里转悠了一下,片刻后他停下脚步道,“老姜,你当时真应据理力争,不要接下此事,那龙血草岂是好寻找的,便是这么多年来我也没听人见到过,如何能在一年之内找到,我看便是缉妖司倾尽全力,十年之内也找不到一颗!”
姜夔目光下垂,无奈道,“我何尝不知此理,但当时陛下根本不容我细说,一口便回绝了我!”
燕赤陛性情暴烈,当即将怒火发泄到萧宝玉身上,骂道,“那小兔崽子真是狡猾,把难事都推给别人,功劳倒是自己拿了!”
姜夔摆手道,“此话多说无益,当下还是好好谋划,如何找到那龙血草!”
燕赤陛想了想道,“这龙血草据说只有真龙宝血浇灌之地才会生长,可真龙向来隐秘难寻,甚少有人见过,南沱海界倒是常有蛟龙出没,或许可以遣人前往查找!”
姜夔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思路,只是仅凭这个还不够,他捋须道,“还可以发文给各地缉妖司,让他们也留意一下!”
就在两个老头唉声叹气时,姜夔的孙女姜柔端来清茶,“爷爷,你们先喝茶,不要气坏了身子!”
“好!”两人接过清茶,轻轻呷了一口。
燕赤陛赞道,“好茶!茶叶是好茶,泡茶的人也是灵巧之人!”
姜柔当即羞红了脸,退了出去。
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燕赤陛叹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芽儿也长大了,足以告慰她父母的在天之灵了!”
姜夔神色依旧淡然,当年独子的离世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悲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年来他也渐渐放下了。
提到姜柔,燕赤陛当即问道,“小芽儿已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可有人家前来提婚?”
姜夔犹豫了一会儿道,“宗正卿曾前来问我,是否愿意送小芽儿入宫!”
燕赤陛闻言,当即挺直腰背阻止道,“老姜,你可千万不要答应,皇帝的身体状况你也明白,即便是没有渴血症,也不像是长命之相,送小芽儿入宫,无异于苦守冷宫啊!”
姜夔点了点头,“我也明白,等找个时机,便会回绝宗正卿此事!”
见老友也是如此想法,燕赤陛这才放下心思来,他转而言道,“萧宝玉那小子虽然狡猾,但其行事风格,我却很是喜欢,无论做什么,总是吃不了亏,是个做大事的人物,如果不是已经娶妻,我就是厚着脸皮,也要去找萧螣说一说,促成小芽儿和那小子的婚事!”
姜夔不解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燕赤陛笑道,“你别看萧宝玉那小子风风火火,做事不过脑子,可你想想看,当下在皇帝面前,他的面子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大多了,皇帝可能不会听我们的,但一定会听他的,这里面可不仅仅因为他和皇帝是表兄弟,只凭这一点他就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厉害多了,神都内那么多世家大族子弟,你看有几个比得上他!”
燕赤陛这么一说,姜夔想想倒还真是如此!
只是可惜了,因为当年那个流言,姜夔对萧宝玉恶感不少,生怕他夺了云族的天下!
时间来到晚上,青阳王府外,一辆马车停下,从马车下来一名神情凝肃的中年人。
王府的管家急忙迎过来,“安先生,我家主人正在书房等您!”
中年人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管家来到王府的书房,此时的青阳王姜曜正背对着他们,抬头看着天上的星宿。
“主人,安先生来了!”管家道。
青阳王姜曜转过身来,对管家道,“你去外面候着!”
“诺!”管家领命而去。
见管家离去,青阳王姜曜抬手道,“安先生请坐!”
安先生原名安慕阳,虽然无官无职,不甚起眼,但却是定南王燕赤阳最为看中的幕僚,一直都视其为智囊。
自从两家联手后,安慕阳便从南沱海界赶来,为青阳王出谋划策。
安慕阳当即寻了一个位置坐下,青阳王姜曜亦是在主位坐下,他叹道,“方才我观察星宿阵位,陡见荧白星光芒大放,全不似以往黯淡之相,宫里面怕是出了变故!”
所谓荧白星即是帝星,以往小皇帝体弱多病,因此荧白星也跟着黯淡无光,摇摇欲坠,如今荧白星光芒大放,如果没有其它之故,恐怕就是小皇帝身体好转的缘故了。
事实上,安慕阳在临来前,便已接到密报,稍微知道了宫里面发生的事。
秉承两家要紧密合作的原则,安慕阳便将此事告诉了青阳王姜曜。
青阳王姜曜听后,愁道,“如此一来,我们两家的谋划就要往后推迟了!”
安慕阳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小皇帝还在位,我们就不能轻举妄动,免得让三位大御注意到。”
“不过……”安慕阳话音一转道,“那萧宝玉当真是个变数,切不可让他再待在神都,免得又生出事来!”
青阳王姜曜目光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要做掉他吗?”
安慕阳闻言,先是神情一顿,而后急忙道,“不可,萧宝玉身份尊贵,不仅是公主之子,还是济水萧阀的继承人,一旦出现意外,必定震动朝局,打乱我们的布置!”
青阳王姜曜不满道,“那该当如何?”
安慕阳开解道,“王爷请放心,我已有了谋划,最多不超过半个月,必将其人赶出神都!”
青阳王姜曜这才点了点头。
说完此事,安慕阳却又提起一桩旧事,他道,“王爷,当初两家商定之时,曾有过约定,定南王会倾尽全力支持世子争夺帝位,但条件是将来世子登上帝位后,晋升定南王为亲王,同时世子还要立定南王之女为皇后,可当下已过去许久,王爷却仍旧未能给出肯定的答复,在下想问最后一次,王爷可是做好了决定?”
青阳王姜曜一时有些头疼,定南王燕赤阳给出的两个条件中,第一个他还能答应,可第二个就有些让他为难了!
云族向来重视血统,皇族更是少与外族通婚,便观云国千载国史,几乎所有的皇后都是云族嫡系出身,找不到一个外族之人。
即便最后他的儿子姜炼登上了帝位,可又该如何说服那些固守传统的同族呢?
况且姜炼已经娶妻,夫妻两人的感情极好。
青阳王姜曜都不知该如何向儿子说明此事!
见青阳王姜曜有些为难,安慕阳冷笑一声,霍然起身道,“既然王爷如此纠结,在下便回信告知定南王此事,请他罢手,免得让王爷为难。”
说罢,他转身便走。
青阳王姜曜连忙叫住他,“先生且慢!”
安慕阳没有回头,而是问道,“王爷可是拿定了主意?”
青阳王姜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不知是定南王的哪位女儿嫁过来?”
安慕阳回过身来介绍道,“我家王爷只有三个女儿,其中大小姐已嫁入宫中为贵妃,二小姐在军中担任统领一职,三小姐则是跟在王妃身旁读书,其中二小姐燕红霜无论岁数还是性格,与世子最为合适!”
青阳王姜曜曾见过燕红霜几次,相貌自不必说,便是功夫在同辈中也是佼佼者,只是性格嘛?
只能说是天不怕地不怕!
想到这里,青阳王姜曜心里叹了一口气,他道,“此事我应下了,但不可急切,我还要找炼儿好好劝说他一下!”
安慕阳笑道,“有王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宝玉这边,待将桑春谷安置好后已是第二天,他想着最近许久一直都在外面办差,便准备回家一趟。
可他前脚刚踏出院子,陡然便想起一件事来,当初他大婚前,母亲曾与几位婶娘说起神都内新开的一家铺子,名叫闺趣阁,专卖女子私房之物,款式新颖大胆,引得不少贵妇小姐前往采买。
母亲和几位婶娘因为身份的缘故,不便亲身前往,因此便让宝玉在婚后有空买一些回去。
宝玉想着今日无事,正好把这件事办了,他对桃符道,“你去准备马车,再多带一些钱物,随我一起去采买礼物!”
“诺!”桃符应道。
两人当即乘着马车朝闺趣阁所在的新罗坊而去,此坊乃是神都内专司女子用物买卖之地,临近的摘花坊则是神都内一等一的风流之地。
两人很快便找到了闺趣阁。
宝玉下了马车,对小厮桃符道,“你就在外面等着,如果有事我自会叫你!”
“诺!”桃符不虞有它,将钱物都交于宝玉后,便赶着马车到一旁的柳树下休息。
宝玉抬头看了一眼闺趣阁的匾额,心中顿时起了兴致,他倒是要好好瞧一瞧,这闺趣阁卖的都是些什么大胆新颖的东西!
他伸手推开店门,一股幽邃深远的沁香袭来,极是好闻。
店内颇为幽暗,便是四周的墙壁上也没有窗户,反而是点燃胭红的蜡烛,用以照明。
见宝玉进来,一名前台侍女迎上前来问道,“小郎君,可是来买东西吗?”
宝玉挺直身形道,“自然如此!”
侍女万福一礼道,“请小郎君稍待,奴家这就去请玉大师过来!”
“可以!”宝玉摆手道,说完他便四下打量起来。
须臾之间,侍女领着一名秀丽女子回来,其人身穿一袭石榴裙,盘着吉云髻,横叉着一支玉簪,面容素白典雅,不像是个利欲熏心的生意人,反倒像是个在家相夫教子的贞妇。
在宝玉打量其人的同时,那玉大师也在打量着宝玉。
只见微醺的烛光下,负手站着一名俊迈超群的美少年,鬓如柳裁,鼻如翘玉,双目迥然有神,却又不失文雅。
玉大师心中微动,饶是她多年来迎来送往,也少有见到这等风流少年。
玉大师盈盈万福道,“不知小郎君是哪座府上,怎生得这般面熟?”
宝玉调笑道,“休要套近乎,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攀亲戚的!”
玉大师掩嘴笑道,“这是自然,奴家岂敢耽误小郎君的功夫!”
说完,她领着宝玉来到一间雅阁,待两人坐下后,她解释道,“我们这里卖得都是女子私密之物,因此不便聚在一处,免得客人们尴尬,我这里有一本图册,所录皆是售卖之物,小郎君看上什么,勾画一笔,我便命人将实物取来。”
说着,她便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图册。
宝玉对此也能理解,因此没有多言,取过图册看了起来。
这时,玉大师问道,“不知小郎君是为何人采买,我这里的东西花样繁多,不是人人都喜欢!”
宝玉不好说是为长辈买的,因此道,“无妨,我多看一会儿便是!”
玉大师见状,心知这位是是个有主意的人,因此也不再多说。
宝玉翻着翻着,也是惊讶于这个闺趣阁的能耐,竟然弄出这么多的新奇之物,从首饰到女子的贴身之物,可谓是应有尽有,直教他看花了眼。
这时,宝玉翻到一页,见图上是一双造型奇特的鞋子,通体窄小,后跟高高翘起。
玉大师介绍道,“这是水晶高跟鞋,女子穿上它最能衬托窈窕身姿,不管是成婚的妇人还是待嫁的少女都合适!”
见宝玉隐隐意动,她不留痕迹地提醒道,“不过,只这一双水晶高跟鞋,便要五百金铢!”
“五百金铢?”宝玉微微挑眉,如果不是他成婚后可以支配自己的财物,否则只这一双鞋子就让他吃不消!
宝玉拿起笔在水晶高跟鞋上勾了一笔,既然已经看中,那就没理由放过!
他又翻到下一页,只见上面是一双薄如蝉翼的袜子。
玉大师适时介绍道,“这是霓彩丝袜,乃是名工巧匠一针一线织成,只一双就要十金铢,还有各种花色供人挑选!”
宝玉眉头都不眨一下,便勾了一笔,并说道,“所有的花色都给我一双!”
玉大师深吸了一口气,心知是碰上了大买主,能如此风轻云淡地豪掷千金,眼前这位小郎君恐怕来头不小!
宝玉继续往下翻,出现的是一件珍珠串联而成的小衣。
玉大师介绍道,“这是珍珠衫,乃是取南沱海界出产的珍珠串联而成,特意制成女子抹胸的样式,乃是极佳的闺阁圣品,但一件就要一千金铢!”
宝玉只顿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勾了一笔。
见状,玉大师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
接下来,宝玉更是没有丝毫顾忌,频频下笔,一口气便勾了二十多件东西。
此番举动直教玉大师心惊不已,她粗粗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如果都买下来,差不多要上万金铢。
直到宝玉翻到最后一页,他微微皱眉,只见上面是一根类似角先生的物事,但其形状却更加形似。
玉大师介绍道,“这是我们闺趣阁新研制的角先生,乃是取树脂灌模而成,因此在细节上更加逼真!”
“灌模?”宝玉对这个词有些不明所以。
玉大师解释道,“就是先令男子阳具勃壮,用白泥取模之后,再融化树脂倒入其中,待冷却后便能得到一根与原主极为相似的角先生!”
宝玉闻言,顿时眼界大开,想不到还有这种玩法。
这时,玉大师羞笑道,“如果小郎君自信的话,我们这里可以为小郎君取模,制作出一模一样的物事!”
说着,她望向宝玉的身下。
宝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如果把做出来的角先生送于几位婶娘,岂不是……
宝玉想到这里,差点兴奋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