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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奇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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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一声,“滴答”又一声,清晰入耳,方学渐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老是听见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他歪过脑袋想让小昭帮助掏一下耳朵,耳中又听见“呛啷”的一响,转眼望去,只见一把钢刀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刀刃落地,弹跳了几下后终于寂然不动了。

方学渐抬起头,最左边的那个杀手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来,脸蛋正中一道细小的红线慢慢变得清楚,殷红的血液越渗越多,黄巾一分为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张面孔很快被一层粘稠的赤红所掩没。

大堂中几个胆小的客人吓得惊叫了起来,方学渐心中一愣,暗怪自己眼神不好,刚才居然没看清那壮汉砍出了几刀。

惊叫声中,雪亮的刀光再度亮起,如一排排汹涌的浪花在那壮汉的周身澎湃激荡。

清脆的“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密如炒豆,急如暴雨,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响了数十次。

皎洁的刀光翻滚飞舞,猩红的血液四下迸溅,如一串串浪花上的墨色泡沫,夹带着一声声痛苦的闷哼,飞上众人的衣服、面孔和头发。

“砰、砰、砰、砰”,蛟龙一般的刀光骤然消失,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刹那间,寂静的厅堂变得更加黯淡,壮汉坐回了长凳上,四个杀手分立四方,扭曲的身子在地上凝固片刻,然后一齐朝后翻倒开来。

鲜活的血液从伤口汩汩而出,腥臭扑鼻,染黑了一地。

从门口望出去,远处的天空已经从青苍色变成了浓重的铅灰色,暮霭像一大块朦胧的墨迹,慢慢地抹在上面,渐渐模糊了眼前颜色鲜丽的山水人物,几颗寒星无力地挂在天际,闪动的银光仿佛微弱的叹息。

“解叔叔,解叔叔,好多血,你怎么了?”那个小女孩哭叫的声音在大堂中飘荡开来,打破了沉闷的寂静。

方学渐急忙跳将上去,只见那壮汉面孔扭曲,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显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眼光一转,才发现他的后背上割破了一道伤口,鲜血涔涔,打湿了一大片衣襟。

山庄众人围拢上来,闵总管撕开壮汉背上的衣服,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赫然在目,几有八寸多长,深可见骨,几个女子呀的惊叫出声。

一直缩在柜台里的老板点亮了一盏油灯,客栈伙计和几个胆子大的也围拢上来,胆子小的则偷偷从门口溜了出去,这里出了人命,官府上门盘问可不是一回好事。

有个生性多嘴的伸长了脖子朝里探看,问道:“死了没有?这家伙真厉害,以一当五,居然……”

人群中一声狮子般的吼叫把这人后半部分的评语吓了回去,原来闵总管替那壮汉止住血,从怀中掏出了金创伤药,敷在他的伤口。

伤口肌肤一遇到药粉,如火烧一般,难怪会大叫出声。

方学渐见他面色蜡黄,受伤显然不轻,又带着一个小女孩,想要逃跑恐怕万难,一旦被官府抓了去,有钱打点还好,没银两没势力的只怕比直接死了还要难过,他心中多少敬重这人是条汉子,虽然是条倔驴子似的汉子,有心救他一命。

向老麻做了一个手势,两人挤出人群,方学渐走到门口,指着地下的五具尸体,道:“麻叔,这些人真是什么‘关东五侠’么?”

老麻看了那些尸体一眼,目光转回来,顿一顿道:“看上去有点像,我只见过他们一次,而且还是在五年前,脑子里的样貌有些模糊了,‘关东五侠’家资丰厚,开着老大一个马场,不会沦落到做杀手这个份上吧。”

方学渐点了点头,笑了笑道:“这倒未必,那汉子不是说他们生性豪侠仁义吗?做大侠的整天要接济别人,这个一千,那个八百,还不能皱一下眉头,须打肿脸充胖子,打落牙齿和血吞。家资万分丰厚也经不起几年的折腾,这五个大侠居然活了五年多还没有饿死,也算奇迹一件。他们的马是不是卖得比其它马场便宜些?”

老麻的面上显出奇异之色,道:“庄主在关东住过?他们的情况倒知道得清楚。‘关东五侠’的马不但卖得比其它马场便宜些,货色也比其它马场好些。”

心中暗暗惊惧,这上司这么精明,自己从每匹马的进价上虚报了一两五钱银子的虚头,不知道他晓得不?

方学渐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他们自命清明仁义,自然不能在生意上太过苛刻,盘剥高利。大侠不是顺便什么人都能当得的,种田织布的农民不行,街头卖艺的不行,专门占他人便宜的生意人不行,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不成,保镖护私的不行,只有那些家资比较殷实,整天游手好闲没事干,想着去帮别人却时常帮倒忙的人才有做大侠的潜质。”

“这五个大侠的祖宗肯定比较能干,积累了不少家财供他们挥霍,折腾一空后又不能长期饿肚皮,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学起了当年的荆轲,投靠一个有钱的主子替人卖命,赵文华请得起他们,显然是个大大的贪官,幸好那燕太子丹也不是什么好鸟,大家半斤八两,做荆轲倒也不辱没他们大侠的名头,只是,麻叔,这个秦始皇我们该不该救?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老麻暗吁了口气,心想你说了这么多,原来是问我要不要救这个汉子,这个人命关天的黑锅我可背不起,沉吟片刻道:“这种事情我以前没碰见过,庄主年少有为,拿的主意一定是高的,老麻只要跟在您后面办事就行了。”不动声色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方学渐眯起眼睛看着他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恨不得踢他一脚,笑道:“闵总管出手替他治了伤,我们再想置身事外恐怕难度不小,这样吧,爽性好人做到底,救他一命。这里出了五条人命,官府不久便会来拿人,我们今晚便不在这里歇了,往前赶一段路,出了贵溪县的管辖地界便能缓上一缓了,麻叔,你去通知大家收拾一下,尽快离开这里,还有,把吃剩的酒菜打包,这两人看上去饿了好几天了。”一招“干坤大挪移”,把皮球轻轻踢给了闵总管。

一番忙乱,山庄众人回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几个男仆七手八脚地把那壮汉抬上马车,老麻失了座位,只得骑着那人的骏马在前带路。

闵总管结账付钱,拣桌上完好的酒菜麻利地打个油纸包,她有心让那小女孩跟着自己,出言相邀,小素却执意要和她的解叔叔同车,闵总管无法,只得助她爬上车去,顺手把那包酒菜塞到她的怀里。

新月弯如眉毛,天上散漫的群星仿佛也喝了那“猕猴果子酒”,一颗一颗醉眼朦胧。

车马起行,沿官道一路向西,很快就把灯火稠密的鹰潭镇抛弃在身后,过了余江就是临川县的地界,贵溪县的衙役想要到邻县捉拿犯人,公文往来,那是非花上好些工夫不可。

众人又向前行了半个多时辰,来到一处叫东乡的小镇,夜渐深,赶路诸多不便,方学渐同老麻商量后决定在这里暂住一宿。

这镇子实在太小,街道两侧是两排高低起伏的砖瓦房屋,满满的算,也不过百十来间房,二十八、九户人家。

老麻找了半天都没发现有挂着“客栈”字眼的屋子,只得敲开一家看上去还算殷实的住户,好说歹说,许以二十两银子的重金,主人家才同意让他们在堂屋和偏房住宿一晚。

主人叫起已经上床的婆娘,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给他们漱洗,又搬来了十几捆干草,在地上平平铺开,拿出已经洗净收好的两张竹席,铺在干草上面,这样勉强可以睡人了。

那壮汉在车上吃了不少酒菜,脸色有所好转,精神比先前好了许多,在两个马夫的扶持下已能勉强行走。

方学渐向主人要了一把没有扶手的靠椅,为了不触及伤口,让他反向坐了,自己则在倒在一个竹藤编成的躺椅上。

小素没有去偏房睡,把堂屋角落里的一个小凳子搬过来,靠着壮汉贴墙坐下。

闵总管一手提着药箱,一手举着烛台,过来给那汉子检查伤口,先用温水洗净伤口,重新敷一遍金创药,再在上面放几层纱布,用一根长长的绑带捆好。

她收拾好药箱,弯腰看着收缩成一团小素,轻声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跟婶婶到那边去睡好吗?”

那小姑娘怯生生地睁大了一双大眼睛,两粒清澈的眼珠就如两颗名贵的黑珍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她望了闵总管好半晌,突然轻轻摇了摇头。

那大汉扭过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目光之中全是怜惜,轻声道:“这孩子怕生,就让睡在这里吧。”

闵总管直起腰来,朝小姑娘笑了笑,又朝壮汉点了点,道:“这孩子怪惹人疼的,晚上冷,我去拿一件衣服给她披上。”转身拿了烛台出去。

方学渐心中一动,见那壮汉身上的衣服污秽不堪,斑斑点点全是血迹,又兼背后破了一个大洞,哪里还能穿出去见人,转头说道:“牛福,把你多余的换洗衣服给这位爷台一套。”

“庄主,我哪里有多余的换洗衣服?这次出来,我总共就带了两套衣衫,我还想别人救济我一套呢。”

方学渐啐了一口,笑道:“你这样子喊穷,存心是让我这个当庄主的下不来台么?衣衫你现在拿出来,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到南昌城,放大家半天假,你从闵总管这里领三两银子去,上街买套好的作为补偿。呵呵,不要银子到手,衣服不买,却拿去给窑子里的相好买胭脂了。”

屋子里的几个仆人都笑了出来,方学渐面前,他们多少有些顾忌,鸭子叫的笑声便有些参差不齐。

牛福听说有三两银子可拿,哪里还有半分什么不愿意的,马上从当枕头用的包袱里取了一套八成新的青布衣衫出来,塞到那人手里。

壮汉接过衣衫,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多谢。”

牛福努努嘴,把脑袋凑过去,低声道:“你要谢,还是谢我们庄主大人吧,他最爱结交各种朋友了。嘻嘻,我还要感谢你呢,三钱一套的衣衫换三两银子,我这不是发了一笔小财么?”

壮汉停了一下,扭头望向躺椅上的方学渐,道:“在下解明道,多谢庄主相救之恩。”

方学渐心中得意,微笑道:“我姓方名学渐,解兄不要庄主长庄主短的,显得生分,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学渐弟,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能称为长处的,便是喜欢和你这样有个性的好汉交朋友。”

解明道面上一红,两只大大的眼睛游移过去,望定那颗黄豆般的烛火,叹了口气,道:“我这牛脾气哪里称得上什么有个性,父母生下我就是这个性儿,怎么改都不成,却让我吃饱了苦头,老婆跟人跑了不说,做官还得罪人,我是世袭游击,行伍十五年只升过两级,还是李天宠李大哥看我打了几场胜仗给升的,你说我有多没用。”

方学渐心中一惊,他实在不能把眼前这个落魄的好像叫花子一样的汉子,和朝廷堂堂的从三品副将联系在一起,他咽了唾沫,笑道:“想不到解大哥还是朝廷命官,真是多有失敬,不知道现在哪个地方高就?”

解明道摇了摇头,一双空洞的眸子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道烛光上面,面孔慢慢涨红,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目光红得似要流血出来,突然咬牙切齿道:

“全是赵文华这恶贼在皇帝面前进谗言陷害忠良,巡抚总督张经张大人,李天宠李大哥,俞大猷俞老师,巡抚都御史曹邦辅曹大人,抓的抓,流放的流放,削职的削职,只要有点本事,能杀几个倭寇的人都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个畜生,除了会拍马屁,能哄皇帝、严嵩高兴,他还会做什么?陶宅一战,三万兵马被一千多个倭寇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他奶奶的,吃屎的狗贼!”

在玉山城时,方学渐经常听一班秀才同年谈论天下大事,对时事倒也不是十分陌生,知道嘉靖皇帝十八年死了母亲蒋氏后就一心求道长生,二十八年太子死后更是把后宫搬去西苑,再不上朝议事,朝政大权全都由严嵩一人独揽,已有七载。

赵文华乃严嵩最信任的一个义子,和严世藩一起,构成严嵩的左臂右膀,官职虽只是一个工部侍郎,权势却大得惊人。

三十三年,东南沿海倭寇十分肆虐,荼毒千里,富裕的东南海域几成白地,他上书嘉靖皇帝,说出现倭寇是因为东海龙王不高兴,派了一些虾兵蟹将来捣乱,只要派人去东海边上好好祭祀一番,倭寇不战自平。

嘉靖皇帝笃信道教,在“神霄派”方士陶仲文的怂恿下,夜夜新郎,天天采补,是追求修道成仙、永享清福的狂热分子。

他听了赵文华的进言,觉得大有道理,马上下了一道圣旨,封他都察院左都御史,巡抚东南,祭祀海神。

赵文华奉旨出京,一路上大张旗鼓,扰民扰官,受贿索贿,敛财手段千奇百怪,无所不用其极,迤俪南下,多行一日,行李就会多重数千斤。

祭祀过海神,那些倭寇不见其平,反而更加猖獗起来,风言风语越来越多,面子上挂不住,便挂帅出征,带着数万官兵东征西讨,屡战屡败,屡败屡富,官兵如狼似虎,沿路抢劫无辜的百姓,比倭寇更加凶暴百倍。

看到张经在王江泾打了一个胜仗,赵文华眼睛血红,一张状纸呈上去,诬陷他延误战机,有纵容倭寇的嫌疑。

严嵩看见义子送来的一大批金银珍玩和美女娇娃,哪里还用多说,屁颠屁颠地跑到西苑,在皇帝的耳朵边添油加醋一番。

嘉靖皇帝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命锦衣卫立时逮捕总督浙福南畿军务张经和巡抚浙江副都御使李天宠,其时嘉靖三十四年五月。

张经被押送到京,在皇帝面前详细述说了自己进兵的始末,最后道:“我担任总督只半年,前后俘斩倭寇五千,恳求皇上原谅我的些小过失。”嘉靖皇帝没有听,经刑部最后裁定,论为死囚,弃市之刑,秋后执行。

这下子急坏了张经和李天宠的家属,凑集银子四处打点,却连见一面而不可得。

解明道和李天宠是磕过头烧过黄纸的结拜兄弟,当下变卖家产,疏通关节,可是成千成万的银子放进北京官场这个无底洞,直如溪水流入大海,连泡沫都没有溅起一点,终于有个收了五百两银子的牢卒不算太黑,从里面带出了一句话:要救人一命,只有求救于身兼少师、少傅和少保三孤,时任礼部尚书的陶仲文。

方士陶仲文是道教“神霄派”的弟子,是嘉靖皇帝极为恩宠之人,封侯加爵,位极人臣,“见辄赐坐,称师而不名”,平时对他更是言听计从,绝无反驳。

张经、李天宠之事,如果能得他说上一言半句,必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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