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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人面相映,欲化石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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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殇一记手刀从背后将她击晕,点了穴道,拖进僻静无人的树丛里,出来见王士魁还在低头诵念,作势举杖:“有点出息你。”

王士魁慌忙躲避,灰败着马脸垂头丧气道:“不是,大夫,我好不容易离开这鬼地方,兜了一圈又回到这儿,人都不好了,念点清心咒求平安过份么?”

“少啰嗦!先找白如霜。”

当日他三人双骑驰出数十里外,找了间客栈打尖,安顿下来。

陆明矶下半身的经脉恢复之后,行气益发畅旺,气色大好,与前度直若两人,虽仍瘦削憔悴,衣不蔽体,然而眸底英华内敛,末、王偶一与之对视,十次里起码有七八次会兴起“我打不过他”的错觉。

事实上,断臂处的皮膜尚在愈合、还未拆线的陆明矶,已非昔日打遍渔阳拳腿无敌的“金罗汉”,孤身对上无际血涯外的任一名鬼腰牌,能否自保,尚在未定之天,多半是要输的。

下身瘫痈,臂残难续,唯一有点机会的左掌骨轮,就算末殇医术通神,也不能使之尽复如初,陆明矶的武道传奇确定是断在这里了。

按末殇的想法,该是不惜重金再买良马,连夜兼程,送陆明矶回锭光寺,毕竟放眼渔阳,敢在天痴眼皮下动手动脚的不是死了就是还未出生,没有比他师父身边更安全处。

然而,且不说王士魁一听“天痴上人”四字便脚软到原地跪下,陆明矶认定离开此地后,末王二人将不再回转无际血涯,就算有师父这座大靠山,凭他也未必能找回魔窟的所在地,妻子实与死无异。

他不能丢延玉一个人在那种地方。

末殇也好,王士魁也罢,他们都不明白:谁愿横死?谁愿受尽苦刑折磨,乃至求死不得?正是因为身在炼狱已无希望,夫妻才不能相背弃。

若不为这样的不离不弃、唇齿相依,莽莽红尘中,何须结缡?

最起码,他得认住通往无际血涯的道路,才能请师父为他救出延玉——虽然在陆明矶心里,对此并未抱持太大的希望。

师父对他情意深重,用心栽培之甚,天日昭昭,俱为见证。

连他出离佛门,还俗娶妻,与声名狼藉的泰山大人贺铸源结成亲家,师父非但没有半点为难,反让那些想说闲的都闭上了嘴。

陆明矶心底却明白,这些恩情厚遇,是建立在自己做为师父问道的答案才存在的。

他的苦心锻炼、实战颖悟,正证了师父的道,待师父心心念念的异人再临渔阳时,他必须是四病传人中最优秀最耀眼的那一个,足以打破异人的沉吟犹豫,将衣钵传给师父。

天痴上人由俗而道,由道而僧,毕生追求的就是这个结果,除此师父不会接受其他的可能。

他没有好好保护延玉,也没能保管好师父的答案,陆明矶简直不敢想象师父看到自己残废的模样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憔悴的汉子十分清楚:自己其实比王士魁更害怕接近锭光寺,更无颜面对在他身上花费无数心血的恩师。

能催动千灯手功劲的王士魁,不管天赋几何、是否为武材,师父看待他的眼光肯定都好过残废的自己,王士魁起码还有可能性,他陆明矶的路却已到了尽头,就是个残破的废物。

“白如霜能怎么帮我们?”为转移不断侵袭自己的失望、愧疚和自我否定,陆明矶在客栈的上房内问末殇。

“为什么你的计划非要她不可?”

“白如霜是血骷髅的密探和眼线,血骷髅未必信任她的忠诚,却信任那女人的眼力。”二尾妖人娓娓说道,从容宁定,仿佛为此推演过无数遍。

“白如霜是庄内少数能获淮外出办事的人,血骷髅统御她的方法除了心珠,亦不让她知晓无际血涯真正的位置,白如霜出入都是被蒙上眼睛,装进麻袋里,以车辆送往某处卸下,后头才让她自行前往办事。”

末殇抬头环视对桌的二人,一槌定音。

“若要带人离开无际血涯,我们需要那辆车。”

确实。

延玉身子娇弱,就算乔装改扮、易换形容,要她自己走出无际血涯,就算无人盘查也未必能办到。

但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白如霜为何要帮我们?”

“心珠。”末殇从贴身暗袋里取出一只绝不透光的晶亮小瓶,似是以黑曜石磨制,通体滑润,宛如珠宝,随手置于桌顶。

“心珠的原理,约莫是采取某种寄生于鹿石上的异虫,连同寄生的部分埋入人体——这点我不知是如何办到的,毕竟原理并不等于技术,推测也非解析,这点希望二位务必牢记。”

如何将蛊虫保护在珠壳内,又如何确保它们能在人体中破壳而出——又或不破壳而出——末殇一无所知。

血骷髅所持的念珠串,似与植入下属体内的心珠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以致捏碎便能唤醒蛊虫,关于此节末殇亦无足够的底蕴知识,无从了解,只能约略推敲现象间的因果联系。

“但我祖上传落的医典札记中,有个名唤‘消石散’的方子,能徐徐化消人体内所生之石淋、砂淋(结石)。此二者好发于肾、脬(音“抛”,意指膀胱),佐以内力震碎石淋之法,消石散能将石碎消溶更细,便于排出体外。”

陆明矶闻言一凛,连王士魁也只愣了片刻,恍然击掌,“所以……是用这个消石散把心珠化掉的意思么?”

瞧着小黑曜石瓶的双眼放光,与其说是贪婪渴望,倒不如说是在黑暗中重新看见一丝希望,都快感动得哭出来。

末殇冷冷一笑,“我为你们师兄弟几个移植过那枚心珠,忍不住便从医者的角度发想,若遇此症,须得如何治疗?放进去不难,颈椎虽是人身紧要,包裹的皮肉却很浅,只消不伤及骨节内里,就是皮肉痛而已,也不怎的。

“但心珠入体之后,会自行钻入骨节中,与内髓相连,上至头颅,下延脊椎,这是动不了的,稍动即死,绝难在不害死宿主的情况下,以人力取出。迄今回收的两次,皆是宿主死亡,无有例外。”

末殇想到的办法,是重新调配消石散的方子,使其专溶鹿石,而不伤人体之内质性相近的骨骼成分,并添加能杀死蛊虫的材料,却对同为生元的人体无害。

“所以这药能使?”王士魁难抑雀跃,直冲着小玉瓶流口水。

“我不确定。”

望着两人或错愕或质疑的眼光,末殇淡然道:“理论是这样,临床未必见得。若有百八十个身中心珠的病人,不计生死的给我试验个三年五载,密切追踪观察,或有定论。至于现在,只能说我在动物身上试过,最多到成猪这般体型,植于皮下的鹿石确实有见消溶,方子也能杀死猪只身上寄生的小虫子,而无碍其健康。”

“但心珠所用的蛊虫我拿不到样本,也不知是什么种属,更没法花上十年二十年走访南陵,探寻源头,所以这瓶里的药能不能使,只能说‘我不确定’。”

风险始终都是有的。

即使不通医术如王、陆,也能随便想到几条:

鹿石消溶的过程中,倘若突然释出蛊虫,岂非跟捏碎念珠没两样?

蛊虫入脑,做出各种疯狂的自残行径难以顿止,死得惨不堪言,还不如出卖灵魂,老老实实给女魔头打下手。

拿这般毫无保障的半成品,去劝诱血骷髅座下的红人白如霜,能有几成把握?

“我觉得能行,不妨试试。”

居然是王士魁打破了冗长的静默。

微拘的马脸道人对陆明矶讷讷一笑,似乎意识到自己僭越了,好像很了不起似的,明明就是个杂鱼,搔着梳紧的薄发顶,不好意思的说:“陆大侠,你没当过坏人,不懂我们这些在血使大人手底下的人,有多绝望。只要还能看到一点光,哪怕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会有人想试一试的。这瓶里的就是那个光。”

末殇和王士魁相偕来到白如霜房里,把那个光置于桌顶,推到她面前。

“……所以,你要我私纵陆明矶的老婆,再利用载我出行的车辆,将你们运出无际血涯,然后这瓶不确定能否化解心珠的半吊子解药,从此便归了我?”白衣少妇含笑说道,仿佛聊的是什么家常趣事。

“末大夫会追踪观察,调整方子的。”

王士魁也知道这听着有多不靠谱,赶紧补充,“虽不保证,但会治好。一定,一定。嘿嘿。”

末殇翻了翻白眼。

白如霜倒是抑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只是有点明显。

他明白两个女人一台子戏,末大夫虽难说算不算女人,但他总觉得今天的白如霜特别“白如霜”。这很危险。

少妇乍看烟视媚行,行事狠辣,城府甚深,相处久了却知她最多的其实是懒;那种深入骨髓的消极、倦怠与随波逐流,说不定占了九成的白如霜,少妇只消拿出营业用的那一成来,便足以成为血使大人的心腹。

面对王士魁之类的熟人老屁股,白如霜经常连演都懒得演。

他不知大夫和白如霜是怎么相处的,但眼前这个白如霜太用力了,媚态横生,巧笑倩兮,温婉亲切得令人心动……霎那间竟令道人有如临大敌之感,仿佛下一霎眼她便要抽出桌下预藏的刀剑,一扬手唤出躲在某处的军荼利众人,麻利地拿两个胆大包天的无眼叛徒包顿饺子。

否则何必演得这么用力?这是演给谁人看?莫非血使大人早已回转,这是个请君入瓮的毒计!难怪。

难怪方才那个丫鬟二话不说便引他俩入庄,全是演戏——

“成交。咱们几时动身?赶早不赶晚,你们先去牢里救人,我备好车辆在小院外头等你们。”素袖倏动,已将黑曜石瓶收去,白生生的纤长玉手往外虚引,明显是送客之意。

王士魁下巴差点掉桌上。

这么干脆的么?不是说两个女人一台戏——

“笃!”的一响,一枚三寸来长的羽尾小箭钉在床柱上,白羽兀自嗡嗡颤摇,末殇身形未动,随手将对着拨步床的左手挪回原处,对正锦桌对面的少妇。

“我这弩能连发的,你避不开。莫要轻举妄动。”末殇轻道。

王士魁没想到这台戏来得如此生猛野蛮,猝不及防,丝毫不讲江湖规矩,但武力挟持决计不是条路。

就算白如霜被挟备车,离开无际血涯还得过上好几关,没有少妇协力,绝难带贺延玉离开,这是打算杀出去的意思了。

大夫忒聪明的人,怎会选这条必死之路?

喂喂,就算不想他们夫妻团圆,也犯不着赔上我俩的命啊。

道人心中叫苦连天,不免埋怨陆大侠未解风情,怎么就没瞧出大夫一片心意。

你们几个痴男怨女情孽纠葛的,别算上我老王行不?关我屁事?

白如霜却如如不动,垂眸含笑,仿佛胸有成竹,无意随铁了心要害死元配、与情敌同归于尽的末大夫起舞。

“不是,大夫你冷静点,这不是谈得好好的么?药你再配就有,白如……白姑娘也要收前订的不是——”

“睁大你的狗眼,王士魁。”

面白如涂漆的鬼大夫嘴角微扬,阴恻恻地笑道:

“这女人不是白如霜,她根本不认识我俩,只是顺着我的话头说罢了。现下,她已知白如霜能唤人备车,假称受血骷髅之命,离开此间;我们前脚一走,她立刻脚底抹油,逃得无影无踪,断了你我撤离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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