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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龙虎交回 风行云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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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樊轻圣从张冲处听说了驺吾试甲的约定,一口咬定是石世修搞鬼,杀上舟山理论。

石世修说破嘴也无用,便将他引入阵中,困足了一月有余,樊轻圣才得脱出,两人从此反目,直如寇仇。

护心镜上的刀痕,确实不曾穿透,但石世修若以伪刀试甲,穿之不透也是理所当然。

石世修极言拿的是如假包换的驺吾,石欣尘和几位弟子也能作证,至于女儿徒弟的证言有几分效力,只能随人说去,方有今日“我没把握你会信我”之语。

从时间上倒推,那会儿石世修已为彼岸之花的奇症所苦,难以运使内力,形同废人,这才找了由头,婉拒出席在靡草庄举行的匕鬯大典,仅答应代诸葛残锋先行试甲。

诸葛承鼎对这位四叔一向敬爱有加,那些无法对父亲说的话、请益的疑难,多来舟山求教。

害死他于石世修全无好处,也轻忽了一直想要个儿子的石世修,多年来在诸葛承鼎身上投注的感情。

悲剧发生后,诸葛残锋无意追究甲衣上的刀痕,事实上他连谈都不谈,也拒绝让张冲检视甲胄,以厘清石世修到底有无责任。

在张冲心中,其实并不以为石世修会为了排除竞争对手、独占圣僧衣钵之类的狗屁理由,做出此等令人发指之事,但也不是全无疑虑。

他对诸葛既走不出伤痛、又不肯彻查真相的执拗与矛盾,始终难以理解,虽已尽力陪伴,却越发摸不透老兄弟的心思,某日行出靡草庄后,便未曾踏足阜山青节谷,两人日渐疏淡,也说不上什么具体事由,就觉得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如镜裂损,难以尽复旧观。

反倒是樊轻圣死咬着石世修不放,还迁怒不肯积极针对石世修的另外两人,四病至此分道扬镳,不复再有无我峰上临湖赏月、把盏论剑的好光景。

这十多年间,诸葛残锋只各找过他俩一次,拜托张冲为他带回在外漂泊的媳妇方氏与絮儿母子;而当他用尽一切方法,皆无法改变孙子对己的怨恨,遏止不了少年的劣迹,只能将承儿唯一的骨血送往锭光寺,交给遁入空门的天痴上人,以免他终入歧途,令爱子泉下有憾。

天痴睚眦必较,犹记当年二人不肯随他杀上舟山,为侄儿讨公道,以致自己身陷幽林诡阵,被逼像野人般茹毛饮血、苦熬月余才脱困的狼狈,哪肯受托孤这等鸟事?

无情揶揄诸葛:

“别以为老子剃光了脑袋,便是善男信女了。入我门中,勤勉不足要打,天资不够也要打,更别提作奸犯科,我能活活打死他。你诸葛家的独苗,能死么?”

他原以为诸葛残锋会勃然大怒——这人虽稳,倒也不是没脾气——冲上前一顿厮打,正好试试这些年来他进境如何,指不定能逼出几分真本领,也不枉此番破例见他。

想不到诸葛垂敛金眉,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十岁,那股宛若拔剑掼地的昂藏与锋芒消失一空,连肩膀似都微微缩起,低声道:“我自忖下不了手,才来寻你。若有那一日,求你莫迟疑。”

求……天痴一愣,片刻忽然转头,盯着满面阴鸷的少年狠笑:“看来,你他妈不是普通的坏啊。”命寺僧带下去更衣剃头。

名唤“絮儿”的少年如网中困兽,发狠打伤了五六人,个个头破血流,直到天痴出手卸脱其双肩关节,才痛晕过去,被人拖出佛堂。

直到逃离锭光寺为止,少年在寺中待了近五年,诸葛残锋年年去探望,头一年见絮儿浑身包满绷带,被囚在读经室里,一问才知他逮到机会便伤人,下手极重,甚至有名无辜僧人重伤成残,所幸捡回一条命,寺内才未报官。

只要天痴未出手将他腿臂打折,少年绝不歇止,宛若疯兽。

关入读经室,是为免有人趁他行动不便挟怨报复,以他伤人结怨之甚,尽管住持三令五申,怕也禁之不绝。

天痴没打算见诸葛残锋,只让人传话:“瞧不过眼,自领回家。若要报仇,我等你来。”诸葛残锋什么也没说,向智晖长老和众寺僧再三致歉后,才默默告辞。

第二年再去,少年仅右上臂缚着绷带,低头喃喃诟骂,独自打扫偏院;第三年起连绷带都没缠了,只脸上有些乌紫瘀青,面无表情地蹲在茅厕里掏大粪,准备担去菜园……

众人摸清了他的花样,少年再难得手,而随着年纪增长,没再好好练功的絮儿渐渐打不过天痴的弟子们,就连普通僧人中也有气力胜过他的,昔日逞凶斗狠的小霸王沦为不痛不痒的龙套,连独囚于读经室的特殊“礼遇”都没资格再有。

张冲是对的。诸葛残锋忍着心痛对自己说。

只有信仰纯粹力量的樊轻圣,才懂沉迷于欺凌他人的恶棍,最怕的是什么。

唯一比夺走力量更加残酷的,就是让他们彻底平凡,甚至比平凡再差一些。

诸葛残锋最后一次探望他时,差点没能在一众跪地擦洗的小僧中认出孙儿。

少年黯淡得仿佛罩在阴翳里,自然而然成为了大殿暗影的一部分,眼中毫无神采。

他身上再无半点斗殴或挨打的迹象,甚至长胖了些,无法联想起过往的凶狠残暴。

若非絮儿逃离锭光寺,兴许诸葛残锋的后半生,都难在得意洋洋的天痴面前抬头做人。

当智晖长老亲自登门告知此事,想起絮儿那黯淡无光的双眸,有一瞬间诸葛残锋甚至觉得庆幸:若那孩子已改过自新,何妨放出樊笼,在某不知名处平淡度日,了却残生?

“……不,庄主误会了。”智晖长老垂敛慈眸,合什道:“诸葛小施主下山之前,悄悄刺杀敝寺五名僧人,尸身或藏或毁,延缓被发现的时间;是在山下村中将一名少女先奸后杀,遭村人撞见,才报的官。”

愤怒的村民与锭光寺僧倾巢而出,沿官道、林径大肆搜索,殊不知壮丁去后,村内忽起恶火,烧毁过半屋舍,妇孺死伤惨重,推测少年根本未曾远遁,甚至就躲在村里,以此声东击西的诡计造成巨大的灾害。

诸葛残锋目瞪口呆。

此事约莫发生在半个月前,但衙差既未上靡草庄问罪,住持更迟至今日才来,显是案情被人压下,未曾声张。莫非是樊轻圣——

定然是他。

那孩子不知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横暴之徒,敢在这厮的地头撒野,以他的武功,回寺后拿住区区一名无知野孩,不过反掌间耳。

便让絮儿跑上十天,也不过就是他半日间的脚程,这场捕猎的结果如何,根本毋须多问。

樊轻圣终是守住与他的约定,在絮儿犯下滔天大罪后,令其伏法;施压官府不让声张,或为保住诸葛家的声名,更可能是规避管教不严的责任,以免动摇他心心念念的“渔阳武林第一人”地位。

“我……我将散尽敝庄钱财,略补村人所失。”靡草庄之主垂落双肩,喃喃说道;至一绺散发翻覆额前,始知俯首之甚。

“敝寺日前薄施赈济,稍解燃眉,能得庄主义助,实为百姓福。”智晖长老口诵佛号,和声道:“弃而去者,皆为业报;离染回向,胜造浮屠。愿庄主勿为所失而长哀。”

“……谨遵长老教诲。”

他一路送智晖长老出庄门,无视蔓草丛生、乏人问津的破落园景,昂首阔步,不亢不卑,腰杆挺拔如剑,堪称是这座半圮的剑冢中,最笔直的一柄。

闭起斑剥的乌漆大门的瞬间,失载的泪水才溢出眼眶,锦袍男子跪倒在门闩之前,咬着牙吞声忍泣,双肩颤搐,久久不能自已。

……………………

过去的三年七月又零八天里,诸葛残锋一直当他死了,甚至养成在佛堂诵经的习惯,许是智晖长老那句“离染回向”所致。

就连当年疯魔于寻道之时,他都未曾如此,看来追悔、内疚和自责,是比胜负心更强烈的动机,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一个人。

天痴说“那小子离寺不过三年余”,诸葛原以为是装傻推托的别词,不欲石世修知晓当年的丑事。

但樊轻圣至多是流氓,既不是、也当不了骗子,越说诸葛残锋觉得他并未诛杀絮儿,是真认为那孩子跑了,说不定还松了口气,这也使得石世修的说帖意外地具有说服力。

鼎儿的媳妇娘家姓方,此事只有张冲知晓,以他口风之牢,尤其不会对石世修泄漏,石世修不可能凭空捏造出“方骸血”的化名。

而那孩子舍弃了“诸葛飞絮”之名,改从母姓,以骸骨血肉之流的残暴意象自况,似也合情合理。

不同于天痴,石世修是有可能说谎的,至少很擅长隐瞒重要的信息,借以掌握优势。

但他的功体确实出了严重的问题,内息阴柔暗弱,仿佛荒怠已久,对外力的反应极之迟钝;说是凭空倒退了二十年,兴许都嫌客气。

就算有心为之,诸葛残锋都不知该如何使得,况且这对石世修没有半点好处。作伪到了这等地步,徒然自误而已,实是大大的违背常情。

石世修不知他心中计较,从于好以彼岸之花淬体说起,一直说到离三昧与她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于好再以“容嫦嬿”之名寄生天霄城,逐步将玄圃舒氏吸收渗透,改造为奉玄教的马前卒,最终得出圣教之主为离三昧、奉玄教是为实现无上佛国而生的惊人结论。

“……然后收了诸葛飞絮那小混蛋为徒,把你我都求不得的‘随风化境’,这便传给了他?”天痴抱臂冷笑,啧啧摇头。

“我在你心中,原来是这么蠢的么,石世修?”

白衣秀士尚未还口,忽听诸葛残锋问:“他葬在何处?”指的自然是张冲。

“斗雪道迹后头的梅花林。”冷不防一指阙牧风,哼道:

“我下不得舟山,让这小子代办张冲的身后事。若墓冢棺椁置办得不够体面,可至酒叶山庄寻阙家二郎,你收拾完了,我再收拾。”诸葛残锋点头,余光一瞥,阙牧风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却见诸葛残锋转过身来,整了整襟袖,冲他抱拳行礼,长揖到地,十分郑重。

以他的身份本毋须如此,阙牧风吓了一大跳,蓦地省悟:“张冲是他的兄弟,代殓手足,确实是人情。”换作是自己亦当如此,便不推辞,冲他一拱手,潇洒地受了一礼。

诸葛残锋转对石世修。

“改日若想亲往奠祭,我随你走一趟。”意思是说沿途有我保证你的安全。天痴冷笑:“话别说得太满。且不论老二未必想见他,你可从没打赢过我。他今日都未必回得了舟山,改的是那一日?祭日么?”

石世修叹了口气。

“我的话你尽可不信,但拳头是生不出道理来的。你能打,我等非是对手,可你打得过圣僧么?但凡我适才所言,有七成……不,便只五成为真,你能再逞凶斗狠也就这会儿了。”

天痴大笑。“证据,石世修,我没有你想得忒蠢。你说那方骸血能使‘随风化境’,人在何处?你说张冲死了,我肯定会掘出棺材,亲眼确认。至于奉玄教、骷髅使……这些个魑魅魍魉若非编造,我上哪儿瞧去?

“我只知天霄城舒家的小花娘这几年多惹争端,通宝钱庄被七玄屠戮一空,也有她搅局的一份功劳。七砦联盟才来找我主持公道,你便屁颠屁颠爬出老巢,抖出这一通花花肠子,在我看来,你家小妾与圣僧齐齐消失的巧合,未必更可疑。”

“我带来了人证。”

顺着白衣秀士的目光,诸葛、天痴的四道冷锐视线终于交汇在耿照身上。

“这位赵阿根小兄弟,从浮鼎山庄起便目睹奉玄教假七玄之名劫掠杀人,当夜那伙凶徒即由方骸血领军,在阜阳、舟山他俩亦曾多次交手。”

僧人重重一哼。

“什么赵阿根?全钟阜无人不知,这就是‘麟童’梅少昆的化名。梅玉璁死于浮鼎山庄,尸骨尚归不得故里,你小子落于天霄城之手,我还道有点骨气,如今看来是沆瀣一气,自甘下流了。这算哪门子人证?”

耿照抱拳苦笑。“在下只是赵阿根,真不是梅少昆,望前辈明察。”

石欣尘暗叫不好。

他这套在舟山尚不怎地,人人当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拆穿。

天痴上人岂是与你黄口小儿戏谑说笑,随意打得一身烂泥巴仗的人物?

果然天痴剑眉轩起,满面戾笑:

“好你个赵阿根!石世修说你与‘随风化境’多次交手,竟能全身而退,武功怕不是出神入化?且看你能接我几招!”语声未落,金红袍影倏忽而至,单臂如长戟贯入,狮掌径取耿照胸口的膻中穴!

他不仅快,欺近时右臂已出,位移与发劲竟似同时完成,哪怕缩起胸腹,勉强避过,也必受余劲波及。

天痴就算没有睥睨渔阳的内力修为,光凭这份进击时机方位的巧妙拿捏,足以格毙无数成名豪杰,哪里用得上千灯手?

耿照难使内力,但应敌的本能尚在,不退反进,双掌连肘往他臂侧一靠。

因对手来得太快,这一拨不及到位,耿照的上臂肩膊已被掌势所卷,擦滑偏转间,整个人挂上天痴右臂,才突然反向弹开;反作用力之大,耿照左半身触地,“啪!”迸出可怕的拍击声!

少年几乎是一弹即起,仿佛不知疼痛,这才免于被僧人一脚踏死。

但天痴不知是如何易出拳、踏脚的体势为俯身,倏忽到位,反手一掀耿照的脑侧,转个圈子猛往下摔,直摔泥钵一般!

亏得少年反应快绝,忍痛一缩,受制的部位从脑袋变成肩膀,着地的霎那间仿佛五脏六腑里的空气一股脑儿爆开,炸得他眼冒金星,或许还呕出酸水来。

耿照却强迫自己无视痛楚,几无停顿,奋力攀住僧人浇铜铸铁似的臂膀贴背一翻,伺机自他背门的盲区逃开。

天痴一个扫腿将他勾倒,明明以其体势所向,是绝不可能出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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