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于嗟女兮(2/2)
不过很快她就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也不是没有办法了,凭借她的实力,没准可以先一步恢复气的使用,到时候挣脱束缚易如反掌,就算不能,阿塔莉亚也一定会发现不对带人找到自己,而最后的最后,她姐姐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的,会找到她的。
如果这些都不行,对方一直封住了自己的气,而阿塔莉亚也没有找到自己,自己的姐姐更是来迟一步,最后自己被卖到利维坦步了龙映雪的后尘,这种事如果发生的话……那种黑暗而绝望的结局无法遏制的在陆雪心脑海里浮现,她很快用力摇摇头将这种想法甩出去,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三当家最后用胶布把陆雪心合十的双掌缠裹成一个银色的茧,让她连手指都无法使用,接着他把陆雪心装进了一个麻袋里。
梁名华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这妞还有一个同伴啊!”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大当家二当家吓了一跳。
三当家则说:“那个人我知道,没什么实力,我们只要找机会把她也绑了就行了。”说着,他将自己挟持阿塔莉亚的事说了出来。
众人一听阿塔莉亚确实没什么实力,也就放松下来。
时间不等人,虽然陆雪心绑的很严密,但三当家手法娴熟,并没有用多少时间。
一切商量完后,他和梁名华带着装在麻袋里的陆雪心从暗道离开了山寨。
这暗道一直通到村子里,很快二人就到了梁名华在村子里的地下据点。
“呼……好了,梁公子,我先回去跟大哥他们商量一下这妞的同伴的事,你可要把她看好喽,出了差错,那可……”三当家沉声道。
梁名华烦躁的挥挥手:“行了,知道了。”三当家不再说什么,从密道离开了。
梁名华把陆雪心从麻袋里放出来,摆在地上,他看着正在微微扭动挣扎的陆雪心,郁闷的抓了抓自己的头,从一旁的门出去了。
还没过多久,梁名华就听到门被敲响,香兰走了进来:“老板,有要事要找您定夺,您跟我来一下可否?”梁名华正烦着呢,一听又有要事,当即就要拒绝,但想到是香兰来了,还是站起来说道:“都说了有事别叫我,小爷烦着呢!”梁名华跟着香兰来到之前的房间,香兰说道:“抱歉,老板,只是我这里抓到了一个探子,老板您看……”香兰话还没说完,梁名华就看到了地板上的阿塔莉亚,他怪叫一声:“卧槽!你们都干了什么?!”而阿塔莉亚也和他四目相对,梁名华一下就认出了那张脸。
之前阿塔莉亚刚来梁家时,虽然穿着黑袍戴着头纱,但唯独面部没有遮挡,因为不好太过于神秘,所以梁名华是见过阿塔莉亚的。
又因为陆雪心本人身份特殊,又貌美如花,梁名华对她和阿塔莉亚印象比较深刻,此时看到阿塔莉亚也被抓到了这里,一时间大脑嗡的一声,愣在当场。
“老板?您怎么了?”香兰有些奇怪,她也看到了地上的陆雪心,但因为有头套,她没认出那是谁。
“这,这……”梁名华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方面阿塔莉亚也是贵客,她背后还不知道什么势力,惹到陆家已经是大难,再惹一个可不太妙了;另一方面阿塔莉亚和陆雪心阴差阳错之下居然都被抓了,这下也不用担心阿塔莉亚查到真相,只要将她二人一起处理了,没准可以搏得一线生机。
这时,梁名华注意到了阿塔莉亚是一名金发精灵,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精灵在蓝鸢背后肯定没什么大势力,阿塔莉亚很大可能是依附陆家的,这样一来他们还是只需要应付陆家,而这时只要将二人一起处理……“老板?”香兰又叫了一声,梁名华一下反应过来,他说道:“你,你速速将她们两个关到一个地方,不得让任何人接近,也别让她们跑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说完,他急急忙忙走出房间,他要再去和几个山贼商量一下了。
眼看梁名华风风火火离开,香兰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她看向地上的阿塔莉亚,笑道:“你也听到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呜呜呜!”阿塔莉亚还没休息好,就被香兰从地上拉了起来,而陆雪心也被香兰拽起来,她的脖子上原本就有头套的皮带,香兰在那皮带上栓了一根绳索,这跟绳索同样系在了陆雪心的股绳上,然后香兰把拴着陆雪心的绳子跟阿塔莉亚连在一起。
“走吧。”香兰扯了一下手上的绳子,阿塔莉亚下面和脖子被拉扯,踉跄着向前走去,而后面的陆雪心也感受到了拉扯,呜呜叫着不肯走,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不听话。”香兰摇摇头,走进房间,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根皮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哦哦!!”阿塔莉亚一下瞪大眼睛,她不断朝香兰呜呜叫,似乎在求她不要。
但香兰可不管阿塔莉亚,她径直走到陆雪心身后,啪的一下抽在了陆雪心的屁股上。
“咕呜呜?!!”陆雪心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不知到是疼的还是吓的,香兰紧接着又是一鞭,同时凑到陆雪心耳边大声命令:“走不走?!”
“呜呜呜呜!!”陆雪心模糊的听到了香兰的话,她使劲摇头。
被鞭子打屁股是何等屈辱,她当然不肯就范。
啪!啪!
“呜姆呜呜呜呜!!”在阿塔莉亚激动的娇呼中,又是两鞭子落在了陆雪心屁股上,陆雪心被抽的一下一下颤抖,被绑成人棍的娇躯在原地不住的乱扭。
阿塔莉亚看到陆雪心屁股上出现了明显的鞭痕,她也不顾自己此时虚弱的状态,低头朝香兰顶了过去。
“嗯?!”香兰被阿塔莉亚撞了一下,但阿塔莉亚实在是太虚弱了,本来就被封印了魔力压制了力量,此时还被麻醉片搞的头昏脑胀,这一顶反而像是在撒娇一样,根本没有杀伤力。
香兰气笑了,喊道:“你这骚精灵,还敢不听话?!”说着两鞭子落在阿塔莉亚的胸上,阿塔莉亚被抽的胸部剧烈摇晃,娇叫不止,整个人差点跌坐在地上。
一般人被抽了胸会很疼,但她的体质让那疼痛一部分转化为了快感,她的下体很快渗出了些许液滴,令她羞耻万分。
“呜嗯?!”模模糊糊中陆雪心似乎听到了精灵两个字,她摇头看向四周,但什么都看不到。
精灵?
什么精灵?
是阿塔莉亚吗?
不,不会吧?
她不是在村里吗?!
我现在在哪?!
“你走不走?!”香兰却不知道陆雪心的身份,她还是两鞭子打在陆雪心臀部,陆雪心痛呼两声,不由自主向前跳了两下,因为脚趾脚掌都被绑着,她很难保持平衡,摇晃中撞在了阿塔莉亚身上,两人一下滚做一团,摔倒在地。
“呜呜呜呜!”
“呜呜嗯嗯嗯呜呜!”
两团美肉在地上扭动挤压的风景着实香艳,香兰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她一脚踩在阿塔莉亚腰上,鞋尖剐蹭着阿塔莉亚的娇乳,问道:“怎么样?是我打着你们走,还是你们自己走?”
“呜呜呜呜哦哦!!”阿塔莉亚双乳本就酸胀难当,被鞋尖剐蹭让她感觉乳房要被戳爆了一样,赶忙娇呼着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旁边还有陆雪心在,她不想让陆雪心受到伤害。
香兰其实原本不应该这么对阿塔莉亚的,因为阿塔莉亚是梁家贵客,要梁公子来定夺。
结果梁名华让她把二人关起来,那香兰就大胆了一些,这说明梁公子不打算放了二人,那她稍微过分一些也没事。
“呜呜呜!”陆雪心不断用头顶着阿塔莉亚,似乎在判断这个人是谁,阿塔莉亚艰难的低头,让自己的耳朵抵在陆雪心的肩上。
这样蹭了几下后,陆雪心意识到那是个尖尖的耳朵,她一下愣住了,居然真的是阿塔莉亚吗?
阿塔莉亚也被抓了,这是陆雪心没有料到的,难道村里都不安全了吗?这下要怎么办?
阿塔莉亚和陆雪心双双被抓,这就意味着二人没有了互相救援的机会,梁将军那边也更容易被梁名华瞒过去,而阿塔莉亚被封了魔力,陆雪心自己被封了气穴,在这样严密的紧缚下,她们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很难自己脱缚。
只要贺寿一过,山贼勾结梁名华将二人运送出去,再……之前那个绝望的结局再次浮现在陆雪心的脑海,黑暗的未来越来越清晰,在陆雪心脑海挥之不去,她一瞬间真有些害怕了,仿佛那就是即将要发生的一样。
不,不行,一定不行!一定不能让事情变成那样!我,我要拯救阿塔!但是,但是要怎么做?绳子好紧,一点都动不了,可恶!
陆雪心迷茫着,不甘着,她回想起以往几次被捆绑的经历,那些经历绝大部分已经离她比较遥远了,但此时那种绝望无助的感觉重新回来了,是那么的清晰,是那么的真实。
气,只能依靠气了!
但是我的镯子被拿走了,阿塔的戒指还在吗?
陆雪心用力想要蹭到阿塔莉亚的双手,很快她蹭到了一团胶布,她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是啊,对方怎么可能不拿走阿塔莉亚的戒指呢?
这时,香兰将滚在一起的二人重新拉拽了起来,拉着阿塔莉亚的牵引绳向前走。
阿塔莉亚无力反抗,只能跟着,而陆雪心也不再抵抗,艰难的一小步一小步的蹦着走。
到底该怎么办?
陆雪心和阿塔莉亚一同想着,一股绝望的情绪在二人之间弥漫。
……
夜晚,梁家庄内。
梁实秋从西院出来,眉头紧锁。香兰从东院出来,要进西院,二人撞了个正着。
“啊,老爷。”香兰赶忙行礼。
“无妨,对了,你见到陆姑娘和她朋友了吗?”梁实秋问。
香兰想了一下,说:“回老爷,奴婢下午见到陆姑娘和她的朋友回来,说晚上要出去调查什么事情,还吩咐说今晚不回来了。”梁实秋疑惑道:“大晚上的出去调查什么?”
“爹。”这时梁名华从东院走了出来,说道,“那两个人我也见到了,她们确实出去了。”梁实秋叹了口气,说:“好吧,香兰你先回去吧,名华,你跟我来。”梁实秋父子二人进了主厅,梁家庄再度安静下来。
……
第二天一大早,梁家村内就热闹非凡,因为今日便是梁家庄主人梁实秋的寿辰。
“老将军早啊,恭祝老将军福寿双全,喜乐安康!”
“哎呀呀,多谢多谢,快请快请。”梁家庄里人流入织,许多人都会在今日给梁实秋祝寿,一时间梁家上下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梁实秋坐在主厅中,在主厅与院子里摆下宴席,邀请来贺寿的宾客享用早餐。
这道宴席只是早上比较简单的早宴,真正正式的宴席是中午的午宴,在这期间梁实秋要请全村人包括前来的宾客去槐树广场上欣赏戏班演出的戏剧。
看宾客们都来的差不多了,梁实秋四下看了看,还是没有陆雪心二人的身影,他不禁皱了皱眉,这个动作被木娟看在了眼里,她赶忙上前,问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村口,打听一下陆姑娘回来没有,如果没有,打听一下她们去了哪里。”梁实秋小声吩咐。
“是。”木娟领命而去,梁实秋又唤来赵老,问道:“陆家的贺礼在哪里?”
“哦,在库房放着。”赵老答。
“快去取来。”梁实秋说道。
没一会儿,赵老取来了陆雪心带来的贺礼,那是一个长方形木盒,包装典雅,古色古香。
梁实秋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小心打开盖子,之间里面躺着一株大人参,一看便价值不菲,是大补之物。
不过梁实秋注意到,在人参下压着一张小纸片,他小心将小纸片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字后,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老爷,怎么了?”一旁的赵老吓了一跳,问道。
梁实秋摇摇头,他将纸片放回去盖好盖子,让赵老拿回去放好,他自己神情严肃,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早餐用过,梁家庄里的仆人丫鬟招呼各位宾朋前往广场。
广场上戏台已经布置完毕,众人纷纷入座,梁实秋和他的夫人儿子也坐在最前排,一时间村里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个地方。
梁实秋的夫人秦氏向两侧看了看,她唤来一名丫鬟,低声问:“香兰呢?”
“回夫人,奴婢不知道,打昨晚睡觉她就没回来。”丫鬟答道。
“哼。”秦氏冷哼一声,挥挥手遣退了丫鬟。
一旁的梁实秋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动静,他看着戏台怔怔出神,直到秦氏提醒他要开始了,他才收敛神情。
随着一声锣鼓响起,戏台幕布拉开,戏班的演员们开始一早排演好的演出。
第一出戏便是演一名将军从年少参军到上阵杀敌,再到功勋卓越告老还乡。
演员们精湛的表演与唱词赢得了台下阵阵喝彩,人们都看出来这是在演梁实秋的一生,都很给面子。
在村里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时,没有人注意到在一间民房的地下,有两个少女在苦苦的挣扎。
“呜呜呜……”
“呜呜呜呜!”
阿塔莉亚和陆雪心被关在这间地下室中,二人还维持着之前被捆绑的样子,只不过陆雪心被绳子直直的吊在空中,而阿塔莉亚则是小腿翻折,被驷马捆翻在地上。
阿塔莉亚已经被这样绑了一个晚上了,她的双脚抵住她翘起来的手肘,肩膀和膝盖都被拉离了地面,她所有的挣扎都只能让她像个跷跷板一样在原地前后摇晃。
她曾尝试过侧躺在地上来像虾米一样挪动,但香兰为了防止她这么做,特意给她背后加了一根吊绳绑在天花板上,这样阿塔莉亚就无法左右摇晃了。
“咕呜呜,呼呜呜呜呜……”实际上,即便不这么做阿塔莉亚也无法侧翻在地,因为口罩麻醉片的存在,阿塔莉亚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除了严密的紧缚感感觉不到别的,手脚酸软无力,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来左摇右晃。
仔细观察她的眼睛的话,就能发现她的双眸时有神时无神,并且透露着难受与疲惫,就连她嘴中发出的呻吟都是那么的有气无力,仿佛随时会消失一样。
全身关节僵硬无比,肌肉被绳子绑的时时刻刻紧绷着,即便阿塔莉亚曾经被极限驷马过很多次,她也很难去适应这种四肢反扭的姿势,更何况现在的她是最虚弱的时候,在这种状态下,她的感官被弱化,相对的全身的紧缚感就更加浓烈,更让人难以抵挡和忍受。
好累……好难受……
阿塔莉亚撑开沉重的眼皮,她想尽量少呼吸,但嘴巴里的深喉口塞和胸部腰间严密的束缚,还有这难受的姿势,都让她不得不大口呼吸来缓解缺氧状态,所以那麻醉片对她产生了百分之百的效果。
不过好消息是在长时间的放置中,麻醉片似乎快要失效了,到后半夜阿塔莉亚清醒的时间明显变长了,所以她可以勉强进行一些思考。
滴答滴答,口水顺着阿塔莉亚口罩的边沿渗了出来,滴落在地上,她下巴下方的地面上已经积攒了一个小水洼,她的嘴巴里更是被口水泡满了,那丝袜浸了口水后更加膨胀,跟深喉口塞一起刺激着她的喉咙,让她时不时就会反胃干呕咳嗽,好几次都被剧烈的咳嗽弄得翻白眼窒息,还好她体质过人,硬是挺过来了。
雪心……她还好吗?
阿塔莉亚艰难的抬头,看向自己面前不远处吊着的陆雪心。
一根绳子从梁上垂下,绑在陆雪心的上半身,将她固定在原地。
陆雪心的脚尖只能勉强点着地面,被绑在一起的大脚趾此时已经支撑不住,无力的垂下。
最开始的时候陆雪心还能用大脚趾紧绷来抵住地面,以减轻吊绳对自己的压力,但到后面她的大脚趾实在太累了,没有气的支撑,她没有办法坚持那么久,这十几个小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呜呜!”不过陆雪心显然比被麻醉的阿塔莉亚有活力,她时不时还会呜呜大叫,并且使劲扭动身子,不过这些都只能让她像一条挂在空中的鱼一样扑腾两下,她身上的绳子比阿塔莉亚只多不少,绑的陆雪心没有丝毫办法,并且她的手指还被胶布缠住了,无法用手指来尝试脱缚。
比阿塔莉亚更难受的是,陆雪心头上被头套包裹着,就这样被放置了十几个小时,她头套下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她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就像闷在蒸笼里一样,十分难受。
而且她的嘴巴还被胶布封的严严实实,只能靠鼻子来呼吸,头套在鼻子的开孔比较小,只能勉强够陆雪心静止状态下消耗。
但陆雪心总是不老实的使劲挣扎想要挣脱这身难受的捆绑,所以她时不时就会自己折腾自己,令自己陷入缺氧状态。
房间里的二人就这样被放置了十几个小时,这期间她们没有挪动过一下,仅能一边做无用的挣扎,一边发出呜呜呻吟来表达自己的难受与不满。
陆雪心内心比阿塔莉亚更加焦急,因为她知道山贼们的打算,她害怕那个绝望的未来成真,所以她的挣扎也比阿塔莉亚更加卖力。
但绳子不会因为她更努力而放过她,反而会因为她挣扎更用力而愈发陷入她的身体,陆雪心身上的绳子是越挣扎越紧,一根根逐渐变的硬硬的勒着陆雪心柔软的娇躯,让她苦不堪言。
“咕呜呜!呜呜呜呜!!”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绳子好紧,一点都动不了了,难道,难道真的要害阿塔莉亚跟我一起被卖到利维坦吗?
可恶,气还是一点没有,那群杂碎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药,说起来,我最开始中的毒到底是什么毒?是那个三当家给我吃的药丸吗?
虽然看起来很像,但陆雪心始终有些疑惑,她总觉得最开始导致她气息紊乱不受控制的毒另有来源,但她一时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
陆雪心又用力挣扎了一下,她的身子在空中扭了扭,弹动了几下,绳子打了几圈转,最后又直直的垂下,陆雪心不得不放弃了。
该死,现在到底过了多久了?
难道梁家还没有发现我们的失踪吗?
不,难道那个梁名华真的瞒住了他们?
不行,那样的话,我姐姐感觉不对赶来至少也要一周甚至半个月以后了,到时候我们已经……来人!
有没有人啊?
救救我们!
相比于陆雪心的逐渐绝望,阿塔莉亚始终没有放弃希望,她死死的盯着陆雪心的脚趾,她努力想要爬到陆雪心的大脚趾附近,但绳子实在是太紧了,她努力了十几个小时,也没有挪动一厘米。
不过阿塔莉亚在恢复力气时也思考了许多,她这次被绑主要是因为那个香兰的特殊的气,那个气居然能在感知层面上营造假象,扰乱阿塔莉亚对能量的感知,这说明香兰练了一种特殊的功法,而她不过是梁家一个丫鬟而已,会能得到这样特殊的内功吗?
静下来仔细想,阿塔莉亚才越发觉得事有蹊跷,那个香兰似乎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她引诱自己发现地下赌坊,引诱自己与她赌,再引诱自己乖乖就缚。
香兰似乎对她阿塔莉亚很熟悉,而且阿塔莉亚此时觉得那个香兰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她的目标一直就是自己。
这种能营造假象的气……阿塔莉亚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是一段尘封在她心底的记忆,此时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年蓝鸢的新年节日,她与陆雪心在一座叫临山城的城市体验节日氛围。
那时阿塔莉亚一不小心落入了一个人的魔爪,被打扮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伪装拘束,差点被拐走。
伪装,假象,那神乎其神的伪装技术,难道真的是她?!真的会这么巧吗?
阿塔莉亚不相信,但她越发觉得这个猜测是正确的,如果那样的话……阿塔莉亚又想起,昨天早上她路过戏班时,戏班的管事说一名名叫小芳的戏子失踪了。
当时阿塔莉亚没有当回事,但现在将这一切串起来,一个阴谋渐渐浮出了水面。
真正的香兰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的香兰是那位变装高手假扮的,她与梁名华合作,打算在寿宴上做一件大事。
在梁实秋不在的这些年里,梁名华暗中与山贼勾结,发展黑产,在梁家村建立了一个地下王国,所以他那时才会说:“不是我,梁家哪有今天的风光?你还有脸打我骂我?”梁实秋告老还乡后,梁名华想要证明自己,但可能被父亲严厉的打骂了一顿,再加上如月的影响,梁名华内心逐渐扭曲,他想要报复他的父亲。
同时为了黑产不被父亲发现,梁名华会做出更加过激的举动,他要尽“孝道”了!
邀请恶人,勾结山贼,这些真的能成功扳倒梁实秋吗?
不可能的,梁名华真正的杀招是这个假香兰,假香兰混入戏班,在恶人们与山贼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时,她在台上突然发难,配合梁名华完成刺杀。
所谓红衣女鬼事件,杀人预告事件,不过是让梁实秋将注意力放在外面的障眼法,声东击西,梁名华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完成自己的计划。
除了这些人,还有谁?对,宾客!昨日在赌坊,阿塔莉亚察觉到那些赌客之中也有人是受邀而来的宾客,或许宾客里也有梁名华安排的人。
想到这里,阿塔莉亚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虽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她的猜想,但梁名华勾结山贼是真,香兰为假扮的也很有可能是真,这一切都能被串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论梁名华是否有这样的打算,她都必须尽快挣脱,去警告梁将军。
“呜呜呜呜!”阿塔莉亚奋力挣扎了一下,然而绳子将她拉回了现实——她不可能挣脱这样严密的拘束。
可恶,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阿塔莉亚已经能隐隐听到外面传来的热闹声音,戏曲演奏已经开始了。
就在阿塔莉亚和陆雪心都一筹莫展之际,地下室的暗门突然被打开了,阿塔莉亚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木娟。
“呜呜?!”阿塔莉亚又惊又喜,木娟对她做了个噤声的表情,然后跑到她身边,开始解她身上的绳子,一边解一边说:“老爷让我来找恩人们,我却哪里也找不到,不过我看到有两个神色可疑的人不去看表演,反而来了这个房子,我就悄悄来找一下,没想到找到了恩人们。”
“呜呜呜!呜呜呜呜!!”阿塔莉亚大声呜呜叫,木娟刚解开吊住阿塔莉亚的绳子,听到阿塔莉亚的叫声她愣了一下,小声问:“你有什么话说吗?”
“呜呜!”阿塔莉亚使劲点头。
木娟在阿塔莉亚脑后摸索了两下,摸到了那种特殊的锁扣,她想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剪刀。
木娟小心的用剪刀剪断了阿塔莉亚口罩上的皮带,口罩很快从阿塔莉亚脸上脱落下来。
“呜呼呼呜呜!!”口罩脱落,阿塔莉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新空气的味道真好。
木娟看到阿塔莉亚被口球撑开的小嘴上满是口水,下巴都被口水打湿,反射着光泽。
阿塔莉亚小脸潮红一片,色气的样子让木娟都呆了呆。
“呜呜!”阿塔莉亚见木娟不动了,赶忙催促她,木娟这才回过神来,她又用剪刀剪开了口球的皮带,小心将口球往外拔。
“咕!咕噗!咕呕呕!”随着假阳具从阿塔莉亚嘴里被拔出来,大团大团的口水随之喷涌而出,化作一缕缕银丝滴落在地。
从阿塔莉亚张开的小嘴看去,她的舌头正泡在口水的液池中,似乎被压的太久了,此时正在不住的颤抖。
与口球一起出来的还有那团丝袜,此时丝袜已经濡湿一团,上面全是阿塔莉亚的口水,黏不拉几的掉在地上,木娟都不忍用手去捡。
“呼,呼,啊啊,好,终,终于,咳咳咳!咳咳咳咳噗!!”阿塔莉亚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木娟赶忙帮她顺气。
阿塔莉亚断断续续地说:“快,快去警告梁将军,让他,让他小心戏,唱戏的!”
“啊?”木娟一惊,问道:“为什么?”
“别管那么多,快去警告他!”阿塔莉亚急道。
“那,那恩人们呢?”木娟看了一眼被严密紧缚的阿塔莉亚的和陆雪心,她试了一下,阿塔莉亚身上的绳子跟口罩和口球不一样,这剪刀是剪不开的。
“呃,对,你从我的头发里——”阿塔莉亚话还没说完,木娟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跑到暗门门口听了一下,小声道:“有人来了!”
“啧。”阿塔莉亚无语,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了。
“我去引开他们,顺便告诉梁将军你们的下落!放心吧,很快就回来!”木娟说着从暗门钻了出去。
“……”阿塔莉亚动了动身子,她身上的绳子还是没有被解开。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吊住我的绳子解开了,那么就可以……阿塔莉亚开始奋力扭动自己的腰肢,让自己左右摆动,这样自己的腹部在地上也一起摩擦,她的身体像是跷跷板一样摇晃,就这样她艰难的挪动起来。
“咕,好紧啊……”越是挣扎,绳子越紧,阿塔莉亚每一次挣扎都能清晰感受到绳子勒入肉里的紧勒感,而且她下面的股绳也毫不留情地卡入她的肉缝里,刺激着她敏感的身子,阿塔莉亚不得不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被快感干扰。
“哈,哈,可恶,我的身体,嗯啊……”
阿塔莉亚如肉虫一样狼狈的在地上蠕动,下面的股绳蹭的她奇痒难耐,她的嘴里难以抑制的发出小声娇喘。
再忍一忍,马上,马上就到了……
阿塔莉亚与陆雪心脚尖的距离不过半步,此时阿塔莉亚却花了十分钟才艰难蠕动到了跟前,她面色潮红,眼神有些迷离,翘臀不由自主地上下微微耸动,娇躯也在不住的颤抖。
不过她还是通过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看着陆雪心雪白的大脚趾,将自己的头凑了过去。
“呜?!”陆雪心在黑暗中感觉到有什么人在蹭自己的脚,她立刻意识到那应该是阿塔莉亚,难道阿塔莉亚被解开了?但她此时又在干什么?
“雪心!雪心!抬脚!”阿塔莉亚尽量压低声音叫喊,她怕引来人。
陆雪心戴着头套,听不见阿塔莉亚说了什么,她只是呜呜呜呜的闷哼。
阿塔莉亚见陆雪心听不到,咬牙道:“脚心应该也可以吧?”说着,她侧过头,将自己的辫子对准陆雪心的脚背,蹭了上去。
“呜嗯?!呜嗯嗯?!”陆雪心突然感觉有什么柔软又毛毛的东西在蹭自己的脚心,她身子一阵过电一样的颤抖,双脚也下意识地蜷起,因为实在是太痒了。
“别,别动呀!”阿塔莉亚感觉陆雪心的脚在乱动想要避开她,她焦急的喊道,但陆雪心仍然没有听到,只是一边被阿塔莉亚头发刺激,一边拼命抬起小腿想要躲开。
“可恶,就,就差一点……”阿塔莉亚摇摇头,开始扭动自己的身体,往陆雪心的脚上凑了过去。
牢房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被驷马绑在地上的精灵,不断用自己的头去蹭被吊在原地的人类女子的脚心。
一时间陆雪心呜呜声不断,像是在和阿塔莉亚玩躲猫猫一样,二人玩的不亦乐乎。
“呼哧,呼呜呜……”阿塔莉亚累得气喘吁吁,她在这种状态下扭动都很艰难,更别说还要跟上陆雪心的节奏。
“咕呜呜!呜呜呜呜!!”陆雪心只觉得有人在逗弄她的脚心,她并不觉得那是阿塔莉亚,于是她在拼命的躲避反抗。
就在阿塔莉亚快要累的跟不上时,陆雪心的脚趾扫过了阿塔莉亚辫子的发根,陆雪心突然一惊,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
是戒指!是自己给阿塔莉亚的那枚戒指!
原来,当阿塔莉亚知道自己要被捆绑时,她要了一根头绳来扎头发,那不是因为她为对方考虑,而是为了不让戒指被搜走,将那枚戒指扎进了自己浓密的发从之中。
原本阿塔莉亚是想着当自己被放置时,自己找机会把戒指弄出来使用。
这戒指只要能肉体触碰到,她就可以使用其中的气,这便是阿塔莉亚给自己留的后手。
只不过后来阿塔莉亚和陆雪心关在了一起,阿塔莉亚意识到自己即便挣脱了,也可能会耗尽戒指中的气,到时候很难带着陆雪心一起逃出去。
这时不如找机会让陆雪心触碰到这枚戒指,那时陆雪心挣脱了,胜算就大许多了。
所以阿塔莉亚才拼命用自己的头去碰陆雪心的脚心,陆雪心刚开始只擦到了阿塔莉亚的头发,没有碰到戒指,直到将阿塔莉亚的辫子弄散了一些,她才终于蹭到了戒指,感觉到了戒指中的气。
虽然陆雪心被散气封穴,但那都是针对她体内的,如果此时有体外的气,陆雪心依然可以使用,当然前提是这气必须是被处理过可以让陆雪心轻松操控的,如果是别人的气,或者是天地间未经丹田处理过的杂乱的气,那陆雪心是没办法化为己用的。
说回这边,陆雪心感觉到气后,立刻凝聚心神,紧绷肌肉,让自己停止摇晃。
累的气喘吁吁的阿塔莉亚看到这一幕也松了口气,她侧着头凑了过去,让戒指抵住了陆雪心的脚心。
那股气顺着陆雪心的经脉一路向上,冲破了她被点住的穴位,同时它们开始在陆雪心体内流转。
只听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陆雪心身上的绳子似乎在被什么东西冲击。
过了一会儿,只听嘎嘣一声,陆雪心手脚上的绳子一根根断裂、脱落,而陆雪心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没事吧,雪心?”阿塔莉亚赶忙问道。
陆雪心趴在地上,手脚活动了几下,她摸索着解开了自己的头套,将头套摘了下来,露出了憋得满头大汗的小脸。
嘶啦嘶啦,陆雪心将胶布一圈圈扯了下来,从嘴里抠出了那团海绵,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对着阿塔莉亚笑了一下:“放心吧,呵呵。”
“呼,没事就好。”阿塔莉亚说道。
“还好你机灵,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什么情况?”陆雪心过来开始帮阿塔莉亚解开拘束。
阿塔莉亚把现在的情况和自己的猜想都简单说了一下,陆雪心表情逐渐凝重,她说:“如果那伙人真要动手,现在很可能就快了。”
“是啊,雪心,你现在实力恢复如何?”陆雪心咬了咬嘴唇,说道:“化功丹药效已经过去了,散气散还有一些,不过穴道已经解开,不打紧了,我需要尽快恢复一下。”说着,她立刻盘腿坐下,摆出了一个运功的姿势,很快天地间的气开始往她丹田聚集,被她吸收了进去。
蓝鸢人的修习大抵如此,通过内功聚集气于丹田,接着将气通过经脉运转,发出招式以攻敌。
只是将气聚于丹田这一步必须要满足一定条件,在陆雪心被捆绑、被点穴还被喂了散气散的情况下,她是无法聚气的。
这也是蓝鸢人为何害怕化功丹这类药物的原因,被喂了这些药物后他们是没有办法聚气的,这自然会让实力大打折扣。
陆雪心花了一分钟时间重新聚气,这才站了起来,她用气震断了阿塔莉亚身上的绳索,扶着阿塔莉亚站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阿塔莉亚活动手脚,问道。
“先出去吧,希望还来得及。”陆雪心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喊杀声震天,二人面色一变,双双冲了出去。
……
十分钟前。
“下面有请小芳姑娘为各位表演戏曲《闺愿》。”随着幕布拉开,小芳出现在戏台上,她穿着一身漂亮的蓝色衣裙,唱道:“花前月下,影孤灯暗,空怀心头血,却身如弃妇,未知前途何茫茫。”人们看到她手边有一襁褓,应当是刚诞下不久婴孩。
众人不觉什么,但梁实秋、秦氏还有赵老等人的表情突然变了,他们紧盯着那蓝色的衣裙。梁实秋眼中满是诧异,而秦氏的眼里则更多惊恐。
叩叩叩,舞台传来敲门声,小芳打开虚设的门,念到:“原来是姐姐,妾身体弱,恕不能向夫人请安。”舞台上并无第二人,然而小芳的表演下,却仿佛身旁还有一人一样。
只见她将那人迎进房中,摆好了桌椅,自己则躺在了床上。
桌上一早摆好了一个碗,小芳缓缓坐起,念到:“这药可补身子?妾身多谢姐姐挂念,只是孩子……”
“什么?孩子也准备了?妾身谢过姐姐!”小芳说着便要跪下,但却似乎被扶起来一样,坐于床上,那生动的表演赢得了下方阵阵喝彩。
幕布后,管事却眉头紧皱,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小芳这唱的是哪出?”其他演员说道:“不知道啊,跟排练时不一样啊。”
“这下怎么办?”有人问管事。
“先别管,客人们反响不错,不能打断。”管事握着拳头,说道。
台上,小芳将碗里的药水一饮而尽,送别了那不存在的人,自己又躺回了床上。
这时,台上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原本在此时会是一段轻松愉快的剧情,但此时却并非如此。
只见小芳突然捂住了肚子,在欢快的音乐中惨叫出声,然后骤然躺下,没了动静。
音乐停止,寂静的戏台上,小芳缓缓起身,幽幽念道:“我虽为妾,但我也是人,我也有尊严!夫君,夫人,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这些人为我的孩子付出代价的!”台下一片寂静,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戏到底是叫《闺愿》还是《闺怨》?
“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小芳幽怨的唱词回荡在广场上,她将身上的蓝色衣裙扯下,露出了一身鲜红色的衣裳,霎时间鬼气森森!
秦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尖声道:“这是谁安排的?!”
“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戏啊,只是不知道,这戏中演的是谁呢?”这时,广场周围突然传来了声声大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山越老人领着一伙人站在屋顶上,一个个剑拔弩张,看那数量,比前日在梁家庄门口更多了不少。
“山越老贼!”梁实秋睚眦欲裂。
“山贼!山贼打来了!”村口方向跑来一名护卫,大声呼喊,山越老人随手扔出一枚石子,砸在护卫的头上,护卫扑倒在地,没了声响。
“梁家军!”梁实秋抬起手,曾经的梁家军,如今的梁家村护卫们冲了出来,唰啦啦拔出了武器,齐声怒吼:“听将军调遣!”
“除贼!”
“杀!”
刹那之间,广场沦为了战场,山贼与恶人一伙,同护卫们打成一团,喊杀声四起。
“梁将军!”陆雪心的声音响起,“小心台上!”
“嗯?”梁实秋猛然回头,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擦过他的耳侧飞了过去。
“嘻嘻嘻!”小芳嬉笑几声,飘身入幕后,不见了人影。
“赵,赵老?!”一名丫鬟发出尖叫,梁实秋这才发现,刚才那道寒光扎中了他身后的赵老,此时一枚匕首插在赵老脖子上,鲜血染红了赵老的衣衫,他已是不活了。
“啊——!”梁实秋发出了震天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