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聊聊(2/2)
当她得知朱沿之前在明斯赫家族那个一鸣惊人的小职员时,心中微微一突,想起丈夫对朱沿那种忌惮又阴冷的神色。
一轮交谈下来,朱沿才知道范佳佳原来是位针灸师。
说来范家是个杂学颇多的家族,武师,针灸师,鉴宝师,只是相较于在本地出名的鉴宝名声,范佳佳继承的针灸术并没在民间显赫。
可在岳海上流圈子里,范佳佳的针灸术却是范家最让人看重的技艺。
即使底蕴深厚的李家和家学渊源的白家老一辈,面对范佳佳也是礼貌客气的。
原因无他,范佳佳一手秘传针术,确实治愈了许多上流社会老一辈的不少疑难杂症。
“小朱啊,有空多带小枫回来看看,家里……总有人挂念她的,”范佳佳表情有点复杂道,继而轻抚秀发,“你们早点登记吧,一家人多多交流多多来往,日子才能热热闹闹的。”
范佳佳撇了眼从里面走出来的范枫画,低声笑道:“你们都到那份上了,姐姐我啊,呵呵,可是等着抱宝宝哦。”
说罢,她对朱沿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范枫画出来听到范佳佳说一家人,傲娇地没理范佳佳,自个人往外走去,没走几步,她看了眼朱沿,抬眼望向远处自己陈旧的小房间,若有所思。
范枫画悠悠回过头,扯了扯嘴角,对范佳佳轻声道:“再见。”
范佳佳一愣,然后欣喜地点点头,眼眶不禁发红。
这是过去十年,范枫画第一次主动和她说再见。
“小枫,再见。”
范枫画扭头,大步离开,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小野猫没说什么,以她的性格,或许对着父亲也没什么好脸色吧。
毕竟,她被逼入绝境时,她爸爸能做的只是窝在小屋里抗议。
无声,也无力。
为她挺身而出的,反而是她关系复杂的朱沿。
范枫画深呼一口气,偏头凝视朱沿。
没等她说什么,大门处等候一群人迫使两人停下步伐。
偌大的大门口,乌泱泱地站着几十个范家人,众人眼神不善地盯着两人,没有吱声。
众人身后不远处,范季读站在树荫下,目光冷厉。
范枫画下意识粉拳紧握,但身旁的朱沿能察觉到小野猫身体细微的颤栗。
可能,她高中离家时,也独自面对过伤人的目光吧。
当时,或许还有损人的言语……
朱沿心里莫名地燥动几分,有股独面狂潮的桀骜。
朱沿轻轻握了握小野猫发颤的小手,笑意嘲讽地望向隐隐合围的人群。
范家众人没说什么,如果眼神中的恶意是实质的话,被围住的两人可能已经感到扑面而来的窒息。
远处一座五层鼓楼上,老太爷好整以暇地站在围栏上,驻足远眺。
潘族老稍微落后他半步,眼神有点焦急地在远处和老太爷之间徘徊,几次想开口,但还是忍了下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贯以武力着称的潘族老,似乎隐隐比凭栏孑立的老太爷矮了半个头,无论是气势上,还是体型上。
两人后面,恭敬地站着好几个上了年纪的族老,他们没说什么,只是或玩味,或疑惑地观望。
老太爷偏头瞥见人群外不远处慢慢启动的酒红色凯迪拉克,嘴角微微翘起。
硬朗豪华的酒红色凯迪拉克Escalade-V旁若无人地驶来,开得很慢,但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合围的范家众人瞥见这部酒红凯迪拉克,大多面露苦涩,悄然瞄向树荫下脸色铁青的范季读,然后不约而同地让开道,不敢挡在凯迪拉克的行进路线上。
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朱沿两人身前。
车窗降下,茗夫人旁若无人地扫了眼两人,压根没理会一旁僵持的范家人。
“小朱,上车,陪姐姐聊聊。”
姐姐……
聊聊……
在场男人的心头或多或少泛起丝丝涟漪。
嗯,当然包括不止泛涟漪,还起白浪的某种马挂逼……
“茗夫人,这……”其中一名中年范家人面露难色道。
茗夫人瞄了不远处的范季读一眼,关上车窗。
她没交代什么,也没啥好交代的。
两人上车后,车子旁若无人地开走。
一男两女,在一个宽敞的豪车里,有什么好聊的?
没什么好聊的,茗夫人全场只是专注地在手机上翻阅和交流,压根没理两个有点局促又不好开口的年轻男女。
凯迪拉克停在范枫画的合租公寓外,茗夫人放下手机,抬眼给范枫画一个眼神,小野猫连忙识相地道谢开门,准备离开。
朱沿没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正被茗夫人玩味地盯着,有点进退两难。
辛汗操控车门自动关闭,然后启动驶离。
范枫画目光追随着远去的凯迪拉克,表情复杂,素手紧紧握了握。
“小朱,你……有点特别……”
哇,现在阿姨泡小鲜肉上来就来这套啦?
那我也得表现表现?
“还行……还行……说特别的话……就特别行……”
茗夫人媚笑的嘴角微微一僵,只是玩味打量的眼神认真了几分。
“年轻人有冲劲,也很努力,难怪一鸣惊人。”
茗夫人胡乱诌两句没啥营养的话,想把聊死的话给拯救一下。
哇,看得这么……专注吗?难道这是鸭圈所谓的看对眼了?
我还能说啥呢?
“呵呵,其实,我不想努力了。”
茗夫人轻咳一声,强行阻止对话往奇奇怪怪的方向脱缰而去。
“小朱啊,你还记得,自己还欠着姐姐的人情哦?”
茗夫人恢复妩媚的笑容,提起之前文斗时,她给朱沿的赞助。
虽然说她这是无本生意,输赢斗包赚不赔,但当时那种孤立无援局面下的投资,无论动机是什么,确实是颇大一个人情了。
朱沿,是个知恩图报的好青年。
可惜,他没钱。
当然,他有钱也没法还人情。
既然这样,只有一条路了。
朱沿深吸一口气,傲人挺胸,然后作势要脱衣服。
车子蓦地刹了下车,一堆问号和黑线同时在茗夫人和司机辛汗脑壳上冒出。
茗夫人默默将屁股挪开几寸,问道:“小朱,你这是……热吗?”
热?这是鸭圈的套话吗?我不是那种垃圾话水时间的鸭子。
在下对女人,只往直中怼,不向曲中求!
朱沿挺了挺胸,一副慷慨赴死的豪壮表情,用他脑海中自认为最帅的表情说:“欠债还钱,人情债,人肉还,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草而怜惜我。”
看着手正要伸向裤头的朱沿,茗夫人媚笑的脸有点绷不住,眼角抽动一下,声音略带急促:“好啊,有的是机会,不过现在有点乏了。”
手几乎摸着裤头的都市挂逼能悬崖勒兽吗?
能。
必须的。
朱沿这份能瞬间压制兽性的理性,一部分是源于对美艳姐姐的敬重,一部分是对于茗夫人手上啪啪作响的电击器的敬畏。
茗夫人笑吟吟看着他,目光督促着朱沿把即将裂体的T恤安顿好,这才放好电击器,同时掏出一张黑亮的卡片。
“姐姐送你张黑幻卡,日后带你看看岳海的有趣一面。”
朱沿接过表面黑金波纹幽深诡谲的卡片,心中不知为何隐隐有种奇怪的预感。
做他对面的茗夫人也再说话,眼波悠悠地在朱沿接过黑幻卡的手上打转,最后停在手链上,她的瞳孔翻涌起病态的期待。
待到下车时,朱沿才反应过来,怎么茗夫人会知道小野猫还有自己的住址?
他微微一怔,掏出钱包里的黑晶卡和黑幻卡,沉吟了会,眼睛不由眯起小许。
酒红色的凯迪拉克平稳地开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沿路绚烂的灯光为其镀上糜乱且华丽的光膜。
茗夫人端着小半杯杯如血嫣红的葡萄酒,抿了一口,湿润滑腻的舌头在朱唇上抹过残留的酒液,目光盯着指间夹着的钥匙,笑容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