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范家宗嗣会(2/2)
朱沿浑不介意收回手,“揉筋活血,舒缓紧张,按摩的事,我是内行的。”不待范枫画重开白眼,他牵起小野猫的手,向外走去,“宗嗣会好像开始了,赶紧去吧。”
范家名望比不上白李两大世家,但胜在人丁兴旺,此刻宗祠已被里一层外一层团团围住。
朱沿两人想要挤进去,前面的人却毫不退让,只能听见范家主母在里面的声音。
“今年宗嗣会事宜已在日前公告,待办之事现在一一安排,范家宗亲外闲杂人等,敬请离开。”
范季读冷然环视全场,乌压压的人群渐渐噤声。
“首先,经族老会提议,革除范枫画祖籍一事,可有异议?”
“不行!不行!让我进去,我要进去!”
范枫画听着连声对前面人群喊让过,同时着急往里钻,然而人群完全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抱肩站立。
“如无异议,当场通过。”
哟,还能这么玩,朱沿被眼前操作秀到了。
他抓紧范枫画的手,低声道,“跟紧我。”
同时,他跨步进马,沉气展肩。
膝盖碰撞,侧肩扩犁,朱沿用最直接的肢体撞击,硬生生地从人群中凿开一条道来。
阻挡的人群自然是目光不善,骂声不断,然而即使他们有意阻拦,依旧无法停止两人的前进。
正要冲开最后一层人,走进会场中心时,两个高大的背影笔直地立在前路。与之前的战五渣不同,朱沿明显从背影感觉到两人有别常人。
天魔,启动!
凶兽般的蛮力毫不讲理地从前面两人之间猛地撞出,即使两人已暗自沉腰用力,依旧被突如其来的冲力挤开。
朱沿与两人对视一眼,目无表情地牵着范枫画走过去。
实际上,他暗暗心惊,怎么随便站俩人,都得逼着自己发动部分天魔,要是待会比斗多来几个,自己怕是得哭唧唧回去找小仙女要爱的抱抱慰藉一下受伤又饥饿的身体咯……
两人不约而同地定睛看向中间稳步向前的朱沿,没有轻举妄动。
两人心里的惊疑不定比朱沿更强烈。
站在左边的男人皮肤黝黑,皮肤有着犷野的粗糙,寸头的黑发短而蜜,一双大手犹如铁钳一般有力,看起来有种骨子里的狠劲和强硬。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然而朱沿两人已经走进场地中心,只得瞪圆眼。
右边的男人长得身材高大,体壮如牛,腰粗膀圆,亚麻色的脸庞有着印度南部人特有的五官,一双看似慵懒的眼眸里,不时闪过凌厉和敏锐,他微微撤步挡在等看戏的贵妇一旁,暗自警惕。
“哦,阿三,那个年轻人有些斤两嘛,能从你和范佳炼的封锁中闯过去。”男人拉下墨镜,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雇主:“老板,我系香港长大的,你可以叫我Singham,或者阿汗,唔好叫我阿三,OK?”一口流利的粤语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假扮的印度人,虽说口上这么说着,但辛汗眼睛依旧盯着朱沿,等对方完全脱离威胁范围,才放下警惕。
“哟,阿三,有必要这么戒备吗?”
辛汗手指顶了顶墨镜,一脸轻松道:“我的纪茗老板,你看看你有多正?如果他突然发癫,向你扑过来,我起码要挡挡吧,我还等着你出人工啊。”纪茗笑嘻嘻,完全没把保镖的话当回事,作为岳海市上流圈名媛,她很信任自己保镖的能力和专业性。
纪茗摘下墨镜,蕴藏着独有韵味的双眼定睛打量朱沿几下,内心莫名地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涟漪,她偏头问:“佳炼,你觉得刚刚的年轻人怎么样?”范佳炼看着身旁的美艳夫人,傲然嗤笑,“普通货色,呵呵,我让他几招就当玩似的。”
“哦,是吗……呵呵,长大了,有出息嘛。”纪茗美眸若有若无地上下打量范佳炼健壮的身体,眼光如有实质一般,仿佛纤纤玉手抚摸着范佳炼健硕的肌肉。
“茗姨,瞧你说的。”看见纪茗那种颇有侵略性的目光,范佳炼飒然一笑,只是笑眯的眼眸里,忍不住欣赏艳名远扬的茗夫人,还有些许心猿意马。
茗夫人身着一件米白色的小外套,修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上半身。
外套微微敞开,露出她那一片雪白的肌肤和丰满的酥胸,即使内里衬衫包裹严实,然而胸前的隆起依然让人遐想出内里深邃的乳沟。
腰肢并不是模特那般纤细,却蕴含着成熟贵妇特有的女人味和风韵,在修身包臀裙的包裹下,臀腰曲线显得婀娜且诱人。
修身的包臀裙裙摆刚好裹住肥美的蜜臀,露出她那修长匀称的黑丝美腿。
脚趾上涂满酒红的甲油,在超薄丝袜的之下,显得分外妖艳迷魂。
妖媚撩人的秋波流荡在她的眼眸中,肆意散发出挑逗之意。
她的美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气质,美得有种妖艳的神韵,而这妖艳的外表下,又透出高傲强势的气息,那种难以捉摸的距离感,很能撩动男人的征服欲。
“咱们范家是名门大户,外人终究是外人,宗嗣会居然能迟到……呵,罢了,今日以后便是陌路人,我也不费心力为外人的个人修养考量。”范季读脸带嫌弃地瞥了眼气喘吁吁的范枫画,眼眸里闪过鄙夷和快意,“之前家族会议上我提议将范枫画从族谱剔除的议案,已经通过,即日实行,家族借出的房产须全数归还。”
“我不同意!你凭什么!”范枫画上气不接下气地想要反对,但发现宗嗣会的核心成员压根没人理他。
哼!
小野种平日里还有解贾撑撑腰,宗嗣会多少得给解副馆长几分薄面,现在嘛,解贾连影都没有,看来小野种和他不和的传闻是真的……没用的小野种,连个老男人也栓不住……
“好,下一条要讨论的是……”范季读压根没接茬,直接讲下一条议案。
“小枫是解老的得力助手,咱们看着她在范家长大,怎么算外人呢?”茗夫人若无其事地扇着风插入一句。
范季读眼角跳了跳,看向这位艳名在外的表妹,强压心底烦躁,“我们范氏宗嗣协商通过之事,宗家以外亲友无须操心。”
“呵呵,想要和白家联姻时,就要我这个外人的女儿出马,现在又一口一个外人,哦呦……好伤心啊。”茗夫人扇子“啪”地一合,美目似乎不带感情一般迎上范季读,嘴角噙着桀骜的笑意。
霎时间,宗祠里安静几分。
众人都知道茗夫人的背景,她老公可是岳海娱乐业的帝王人物。
而她女儿,更是与白家公子订立婚姻,即将成为白家媳妇。
虽然茗夫人不常常在宗嗣会走动,但她说出来的话,大家都得掂量掂量。
“小妈……我和和朝河是情投意合的,说什么家族联姻嘛。”清幽柔和的女声从茗夫人一旁传出,一道犹如空山灵雨的倩影微一娇嗔,扯了扯茗夫人衣角。
“哈哈,小纷,那是茗姨的玩笑话,当不得真。”之前对范枫画举止轻佻的范佳班爽朗笑言,顿时自然地解了场中尴尬。
此时的范佳班不但丝毫没有之前的惹人讨厌,还颇为俊逸有度。
朱沿扭过头看去,不禁一愣。
董夜纷……
朱沿心湖不由自主地荡起一丝涟漪,脑海中那个外语系女神的身姿和不远处的气质美人儿重合,大学时那份暗恋的悸动已然消散,只是多少还有些许别有滋味的思绪。
范枫画望向茗夫人身边的美人儿,眼中闪过一份嫉妒和局促。
场中佳字辈同龄人或多或少为这位气质美女吸引住目光,一如以往,简直是族中明珠。
和董夜纷相比,她只是只外来的小野猫……
在众人的目光中,她静静伫立,仿佛绘卷中走出的清丽佳人,淡雅素色的淡蓝衣裳没有遮掩光滑的藕臂,细致的肌肤如同顶级的羊脂膏玉,美白润泽。
白皙中还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仿佛春日清晨的朝霞洒在白玉上,泛着动人的淡霞。
吹弹可破的脸蛋上的光泽显得十分紧实,完美的肤质肉眼可见。
她指尖轻轻撩起几缕发丝,动作如同拂过水面一般轻柔,透着大家闺秀的优雅与小家碧玉的可爱。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楚楚动人的光芒,含蓄而不张扬,令人一见便心生怜惜。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道,清幽的气息仿佛林间的薄雾,萦绕在她的身边,不浓不烈,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香气如她的气质一般,清新、自然,带着些许的神秘感,让人有种保护的冲动,同时禁不住一股据为己有的心思。
一旁范佳炼这大粗汉也舔着脸恭维了几句,虽然词不达意,但并不掩饰讨好之色。
“哟,还是我家小纷有牌面啊,说话比我管用多了。”茗夫人不咸不淡笑笑,望向范季读,“我看这事不能轻易一言蔽之吧?”范季读脸色不变,冷声正要说什么,突然一道敲地脆响打断了两人即将继续的口舌之争。
场中骤然一静,众人不约而同望向祠堂深处的两张古朴厚重的太师椅。
一位老人一手盘着佛珠,一手抵住木杖,满头银发,胡子斑白,古铜色的脸上无甚表情,但每次不经意的对视,都会让场中范家子弟局促几分。
“范家同气连枝,无谓口舌之争,可免则免,小枫是解贾的得力助手,此事本该知会他一下,但他贵人事忙,今年无法抽身,但他之前有和我交流……”老人轻描淡写地扫过范季读、茗夫人和范枫画,最后停在朱沿身上。
“听说年轻人年少有为,颇受业内人士看重,不知你来我范家宗嗣会,所为何事?”
“……”朱沿眼角斜向范枫画。
“老太爷……是的,谢馆长常常夸赞我的未婚夫……而且极其器重,这次他老有要事无法参加,所以让朱沿陪我一起见见家人,也好解决一下之前对我的无端安排。”
“未婚夫……”
场中众人不由重新打量朱沿,只是有别于老太爷的好恶不言于表,范佳佳愣了一下有点难以置信。
董夜纷有点迷糊地盯着朱沿看了看,这才想起眼前男人。
“身份……不够看……”老太爷收回目光,转而闭目养神,“范家,讲的是本事。我们也别浪费时间弯弯绕绕,范家祖训,对宗嗣会决定有异议者,文比武比定道理。”
范季读冷容依旧,似乎早有所料。
范佳班和范佳炼相视一眼,嘴角勾起。
朱沿偷偷低声问:“同学,怎么个定道理?”
“……”范枫画眼神45度斜向下看地面,“不知道……没见识过……没参加过宗嗣会……”
此时,几人从后堂搬出梨花木案,摆好三样物品:经轮法器,蒲团,木箱。
范枫画瞟了眼,故作轻松问朱沿,“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来了。”
“哦?!”范枫画惊诧抬头。
“求雨、坐禅、隔板猜枚?”
朱沿眼角抽搐,“你家是车迟国移民过来的吧,三国师呢?”范枫画白眼一翻,狠狠地目光Dis了他一下。
同时,两人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只见董夜纷宛如雨后神女一般,翩然来到二人身后,被朱沿刚才无厘头的回答逗笑,“呵呵,同学,你真逗……”范枫画黛眉微蹙,“白家未婚妻好高姿态嘛,你从没真的认识朱沿的厉害。”说罢,搂住朱沿臂弯,贴得更近。
“半小时内,评估价值,掏钱买下相中的最高价品,最低的一文不值,最高的价值连城,各凭比眼力,价格最后揭晓。”一位族老朗声解释。
族老说完,看了眼闭目的老太爷,开口补充道:“如果掏出的钱比实际标价高的话,家族不会退回差价。而如果掏出的钱比实际标价低的话,家族有权用标价赎回物品。”
族老看向范季读,轻微点点头,继续道:“范家文斗从不以大欺小,族中老资历行家不会参与比试,此次与你比试的,是范佳班。”
“小班,别让我失望。”范季读目视前方,一副无所谓地模样,低声道。
范佳班捋捋头发,悠闲踱步而至,对族老微微颔首,然后对朱沿两人的董夜纷温尔浅笑,似乎朱沿两人是透明一般。
族老走到木案前,“本次文比,预先说明,三件物品金额分别是15万,30万,90万,请分别对其估价,然后购买。”
朱沿脸色僵住,悄然问范枫画,“这……我是来卖艺的,不用卖身参加吧?”范枫画眼角斜45度仰视天空,“嘁,才多少钱……你先垫着……大气点……”朱沿眼神尴尬地看向范枫画,偷偷斜移一步,“呵呵,对啊,才多少钱,问题是我没钱……”
族老接着道:“美金。”
朱沿释然了,眼神也变得清澈,对范枫画低声道:“你没说卖艺卖身还得卖腰子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美金……”
“呵……给你机会,不中用啊。”范佳班凑近范枫画,侧头以亵玩的眼神上下打量,然后压低声“求求我,像以前那样,大家还可以一起玩耍的……”范枫画看着朱沿,神色挣扎,红唇紧抿,没了丝毫平日的傲气,只是焦急中掩盖不住力不从心的哀求……
范枫画并没出言哀求,她最后的倔强和她的尊严一样,在众人的冷眼中显得一样苍白。
朱沿感觉脸火辣辣的,心里堵着一股浊气,呼不出来,就是呼不出来。他没钱,确实没钱。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范枫画一旁传来,“我……我可以资助10万的……再多……我真没有了……”范佳佳疼惜地看着妹妹,目光却丝毫不敢看向不远处脸色有点难看的范季读。
这是雪中送炭,但还不够,连入场的门槛都够不着。
朱沿看着今日初见的温婉人妻,嘴张开,却说不出话,他真没钱。
“呵呵,瞧这事闹得,还能不能好好的文比啊,我出20万,游戏继续。”茗夫人坐在一边,翘腿娇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语气轻松道:
“这位小哥赢了的话,帮我一件小事吧。”
朱沿不可思议地看向艳丽绝伦的茗夫人,靠定力硬压下心中呐喊的声音。“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茗夫人接着说:“输了的话,还我40万就好,小意思,放轻松,哈哈哈。”朱沿感觉自己还是好好努力吧,大白天的,对自己的颜值没点逼数。
“好的,谢谢。”
嗯,谢谢你的白嫖,无论输赢,茗夫人都不吃亏……“小妈~~别闹了,他是我大学同学……傻憨憨的,别让他出丑了。”董夜纷悄悄凑到茗夫人耳边低语。
“傻憨憨……”茗夫人不置可否地咀嚼董夜纷对朱沿的评价,脸上泛起玩味的笑意,“是吗?我挺看好他的。”
“凭什么?他哪是班表哥的对手,听说班表哥在东南部鉴定界颇受好评,不少行家都认为他潜力巨大。”
“就凭……你爸给了他一张黑晶卡。”
说罢,茗夫人不理突然呆若木鸡的董夜纷,美目快速浏览手机刚刚收集过有关朱沿的资料。
董夜纷困惑地望向朱沿,感觉这个她从不正眼瞧的同学,似乎比印象中还要陌生。
“朱沿……你……真的应下啦?有把握吗?”范枫画忐忑地抓住朱沿的手。
“把握?车迟国那些友善的比试吗?没有……”范枫画指节用力掐住男人的手,白眼一瞪。
“你是不是对我的实力层次有啥错误的理解?那些奇奇怪怪的比试我是不行的,我比较在行的只有古物鉴定,还有男女负距离协同作战。”朱沿揉了揉范枫画紧张的手,耸耸肩。
“呿!呿!呿!都什么时候了。这次……”
“你就别想着从我口中得到什么龙傲天式的答复了,也不瞒你说,都怪你今天太性感,我刚刚是精虫冲脑,想日想傻了,一时口嗨应下,压根没多想。没事,大不了,输了卖铁柱还债呗,听说现在岳海的贵妇就好我这口,真的,用过都喊好。”
范枫画眼中浮现一层薄薄的水雾,转而娇笑着抱住朱沿,亲上一口,甜腻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赢下来,你的铁柱我给包了……”朱沿轻轻拍了拍范枫画不知何时已经放松的玉手,转身走向祠堂中央,手轻轻挥动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董夜纷还在晃神,抬头看向朱沿前进的身影,她的瞳孔蓦地一震,整个人愣在原地。阳光下,朱沿的手链正闪烁着诡秘的红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