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见效(1/2)
“赝品?”
尤嫒一怔,转而笑得花枝乱颤,望向程菲,“你老公的员工真幽默,哈哈哈,现在的小年轻啊,就没几个有小剑踏实的……”
程菲瞄眼一旁老神在在的解贾,没吭声。
尤剑微微摇头,心中发笑,看来自己越南真是被这货的武力给吓懵咯,鉴定能力可不是靠唬的。
汪率眯起眼,望向一旁神态自若的解贾,轻声问:“小朱,说说。”
“赝品的根据有两个,第一,它的纸张有点过厚了。”朱沿手指捏了捏字画,“上个世纪在印度斯里兰卡一带发生过几件类似的造假案。原理是把真品表层的纸张剥离出来,各自沾上相同材质的纸张。表层那份保持原样归位,底层那份会在上面顺着笔迹加深痕迹。这样的做法在上个世纪已趋极高还原度,其中的造假大师几乎能完美还原。”
“呵……野路子的点子挺有趣……”尤嫒脸色有点僵,挤出一丝冷笑,“你编得这么像模像样,怎么不去发文算了,坐鉴定员屈才咯。”
朱沿想起自己社会文化的进修场所,陡然虎躯一震,心潮也不知为何澎湃几分。
汪率轻咳一声,问道:“第二点呢?”
“第二,大家可以仔细瞧瞧字画署名下方。”
尤剑插话道:“你想说署名下面没私人印章吗?其实这很常见,不是所有大师作品都会落印的,一些私交甚笃之间的随意馈赠只要署名就够了。”
朱沿摇摇手指,“再看清楚点,其实是有落印的,就在署名下方。”
众人闻言定睛细看,似乎隐隐约约有些方型痕迹,十分模糊。
朱沿接着道,“康先生的印章我也见过一些,但这个图形却和他留世的大相径庭,我觉得应该不属于康先生。”
“哼!强词夺理!”尤嫒娇声呵斥,“这图案你说是印章,我还能说是二维码呢。”
朱沿震惊地看向这位阴阳学贵妇,心想汪率老婆果然不同凡响,这是指印为码咯?
“证据呢?”尤剑脸色阴晦,但不敢发作,“没证据的推断没有讨论价值。”
此时,尤剑和汪率两人手机“叮”的一声。
解贾淡然道:“刚刚收到粤省字迹检测机构的报告,字迹相似程度极高,但存在临摹复写痕迹,所以他们保持谨慎审视态度,不认为这是康有为先生的真迹。”
尤剑难以置信地翻看手机里解贾刚刚发在群里的报告,深吸一口气,强撑一口气道:“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
此时门外走来一个员工,躬身将一份文件交给汪率,便转身离开。
汪率快速扫了眼,挑挑眉,递给解贾。
解贾一只手指掀开,微微颔首,汪率直接将文件扔给尤剑。
尤剑连忙接住打开,眼神从惊疑转为惊诧,眼珠子在字画和文件之间来回移动。
尤嫒面露不悦,搁这打啥哑谜呢?她伸手夺过弟弟手中文件。
可是她典型的贵妇金丝雀,就是经济水平和知识水平完全不在一个维度那种,这份只能证明她不是文盲,丝毫检验不出九年义务教育的成果。
她不好问,又不懂说,僵住了,两眉之间蹙起,格外用力。
“哦,粤省鉴定所报告说,激光验证下,署名下方的印章与康先生的印章重合度极低,看来朱沿的推测八九不离十咯。”沈斯绪业务能力还是挺顶的,悄悄瞄了眼,就把关键信息说了出来。
众人表情各异,但心底都清楚,这副字画如朱沿的推断大概率是正确的。
程菲美目微亮。
解贾与汪率对视一眼,脸上笑意一带而过。
汪率脸色平静依旧。
其实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阴哔,虽不至于像朱沿那么笃定字画有问题,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存着利用这副存疑的字画检验朱沿成色的意思。
尤剑脸色发苦,心中隐隐有在越南时那种被朱沿全面压制的不良预感。
尤嫒随手将文件甩给沈斯绪,怨怼的眼神在弟弟和朱沿之间移动,“有点意思嘛,看来野猫有时也能蒙头逮住死耗子。”她指着砚台,追问道:“不算字画,那砚台呢?瞎了也能看出砚台比毛笔值钱吧?”
朱沿耸耸肩,脸带无奈道:“我没说砚台不值钱……那个……汪太太……我……”
朱沿脸带难色,他想不通自己哪儿招惹汪总老婆了,但对方毕竟是汪总的妻子,他不敢造次。
“但说无妨,小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也挺好奇。”汪率淡然开口,对朱沿点点头。
说罢,他看似随意地瞄了尤家姐弟一眼,两人同时噤声。
只是有别于尤剑的彷徨,尤嫒眼中更多的是忿恨。
“小朱,敞开说。”解贾往前一站,对朱沿笑笑。
“诚如尤剑评价的,这砚台单论本身的话,无论材质还是工艺都是一流的,但它现在还不能算完整的状态。”
“哪儿不完整了?”众人不由上下打量砚台。
朱沿摆摆手道:“不是说它有缺失,而是它是一套子母砚台里的子砚台。”
他随即打开一旁的小光笔对着砚台周围,众人循着他光线的指引,确实看见一些依稀又连贯的痕迹,不仔细看不会留意,甚至会因为保存得不好而看似磨损的划痕。
“哟,听起来挺玄乎的,在古玩市场摆摊能唬住一些老幼妇孺的……”
尤剑连忙制止姐姐往下说,问道:“朱沿,先不说这个是不是子母砚的一部分,就算它是,那它的价值只会更高啊,为什么你认为它比不上那根毛笔呢?”
朱沿回答:“斯里兰卡,康提纳亚克王墓。”
尤剑皱眉思考,却抓不住点。
汪率双眼微眯,五指有节奏地搓动,冷漠的瞳孔里多了分诧异和欣赏。
解贾闭目思索,似乎想到什么,看向朱沿的目光顿时明亮几分。
“究竟什么意思?”程菲耐不住几人的哑谜,开口问道。
“老板娘,是这样的,在1815年被英国殖民前,康提纳亚克是斯里兰卡最后的王朝,而后来面世的康提纳亚克王墓里,出土了不少我国珍贵的古文物,是康提纳亚克王朝商旅或外交活动的积累。”
“啊,我知道了,你想说的是拱月砚?”尤剑惊呼出声。
“没错,拱月砚一直被认为是子母砚的外围母砚部分,子砚在墓穴出土时已经丢失,我之前反复对比过,这块砚的花纹雕饰以及材质都与拱月砚十分相似。”
朱沿顿了顿,“诚然,子母砚很稀有,理论来说它的价值很高,但这是失窃品……”
这种失窃品很敏感,一般不能摆到明面上展览,容易引起归属权纠纷,多为私下收藏家流通。
一旦岳海市博物馆将其展出,势必引起斯里兰卡国家博物馆的注意和交涉。
展览一时爽,麻烦理还乱。
一旁两位大佬在这行经营多年,早想到此中道道,不吱声,默认了朱沿的说法。
解贾笑了笑,拍手道:“看来小朱不但知识基础扎实,洞察入微,就算国外的藏品也颇有认识啊,年纪轻轻,这份眼力和识见比咱们管内不少资深同事还要令人信服,”老狐狸若有所指地瞟了尤剑一眼。
汪率眼眸微张,上下打量着朱沿,目光越发明亮,仿佛蟒蛇在盯着什么美味猎物一般。
“这……哼……有两把刷子嘛,但咱们博物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破玩意都能塞进来的,就算砚台没法展出,这根破毛笔也没资格啊!”尤嫒脸色难看开口。
“姐姐……”尤剑想开口说什么,突然接触到姐夫的目光,心头一颤。
汪率冰冷的目光在尤家姐弟身上划过,两人齐齐噤声。
几人的神色变化落在程菲眼中,她内心复杂几分。
似乎朱沿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之前感觉年少有为的尤剑现在看来除了被姐夫扶持的地位还能拿得出手,其它没见得比朱沿强。
呿……起码尤剑是个正人君子,朱沿就一纯纯色魔!
程菲粉脸闪过一抹羞红,甩甩头想驱赶脑中两人荒唐交缠的身影,可她越是如此,春香色靡的画面便越清晰,思绪变得更缭乱。
“小朱,顺便把这根蟒鳞笔的由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解贾开口道,眼睛却看向汪率。
“没错,它上面的狮鬃有点故事。”汪率对解贾挑挑眉,回应道。
蟒鳞?狮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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