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沉默酝酿(2/2)
朱沿不会放过他的,虽然不知道对方这几天为何毫无动静,但朱沿只要把隐藏的线索捅出来,自己一定完蛋……恐怕市博物馆方面顺藤摸瓜甚至能查出自己挪用公款去赌博的行为……通知齐项野干掉他……别想了……朱沿能单刷他们一伙……完蛋了……完蛋了……
酒呢……好想喝酒啊……
女人呢……好想肏程星钗那贱人啊……好想肏楠楠啊……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令尤剑蓦然一僵,呼吸不由屏住。
又是几秒煎熬的死寂……
“呿,吓死老子……”尤剑嘟囔着嘴,放松肩膀。
“是我。”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有点熟悉,有点阴冷。
尤剑浑身一颤,瞳孔收缩,双手下意识扶住头颅,手指深深抠进头发里。
“开门。”
朱鸣平淡但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传来,尤剑一哆嗦,颤抖着走向门口。
一身朱红罗莎长裙的优雅美妇人侧卧在沙发上,如瀑黑发随意地皮山在白腻饱满的前胸,圆润的香肩上只有两个红绸系带,清媚贵气的身子慵懒而诱人。
五只溢着朱红亮光的玉指柔和地摁在白净的脚踝,慢慢按摩。
她那条令人神魂颠倒的水蛇腰随着手指揉捏的动作而缓缓摇晃,端的是勾人心魄的绝色艳后。
程菲精致修饰的黛眉不时轻蹙,脚踝的伤势让她咧了咧嘴。
周年庆的舞蹈表演是成功的,她的演出被搬上短视频平台,表演邀约接踵而来。但她一一推掉了……
没想到啊,在表演的最后,把脚扭伤了。
太不专业……居然在舞蹈的高潮部分,分神了……
唉,难道真的老了?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凑在一起,好像有所谋划的?
乔远图和解贾能来看自己表演,她很高兴,没有哪个女人会特别排斥自己丈夫和情人对自己的欣赏。
但……势同水火的两人怎么会凑一起呢?
而且他俩似乎有意避开自己?
正是表演的最后突然看见两人一起悄然离开的嗓音,程菲才会分神扭伤的……
多好的团队啊,自己扭伤了,各个工作人员都来关心她,不少男同事还来询问要不要送她回家,譬如灯光组的符先生,或者舞团的男舞者们。
可是,她等了两小时,那两人没有任何问候……
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得到自己以后,就不闻不问啦……
程菲有点失神,手指不小心摁到痛楚,顿时吃痛松手,整个人索性地躺倒在沙发上,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震没用啊……她本来还想表演完尽快去接妹妹回来,现在只能在妹妹家干等了……
幸好,妹妹这两天通话明显精神了许多,看来郁闷难受时去海滩散步很有效呢。
唯一令她担忧的是,妹妹说她和男友分手,她自己决定的,再也不想理男友了,因为……她找到真正值得自己倾注所有爱意的男人。
唉,傻妹妹啊……没想到一直死心眼的妹妹会突然恋爱脑上头……
别碰上个只是馋她身子的男人吧……
哪有男人不馋美女身子的?
都一样……男人啊……
“你要好好保重身子哦,别老逞强……”
阳台传来隔壁邻居轻柔的声音,“嗯……我当然有想你啊,每天都想着你……答应我别乱莽好吗……我很担心的,求求你嘛。”
程菲表情柔和几分,周末不出去在家撒狗粮,小情侣感情挺好的样子。
“想你的什么?别……别问啦……”
“讨厌……老欺负我……”
“别……别挂嘛……我很想你……”
“嗯……想你……想你……想你的大宝贝……羞死人了……”
“什么大宝贝?坏蛋……你知道的……就是……就是大……大……那东西啦……坏蛋!羞死了!”
“什么湿透了……胡说……胡说……人家才湿了一点点……啊呀!羞死人,坏蛋,不理你了……”
大宝贝?那东西?湿了?
现在年轻情侣玩得这么野吗?隔着电话玩?
程菲挑挑眉,头却不期然向阳台靠过去。
“你有空要照看一下小枫啊……她……她摊上这种事……女生很难受的……”
“嗯,我知道她平时可能对你态度一般,但是她是我的闺蜜,也是你同学嘛,有空的话照顾一下……”
“一直在照顾?嗯……我就知道,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呵呵。小枫啊,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是感激你救了她,照看她的,她现在很需要人关心。”
“她很开心?开心倒不至于,不过她能向你表现出开心就好,起码她算是消化掉这段可怕的遭遇了?”
“什么?没消化,只是含着?哦,我明白了,她还是强撑着,不肯和你吐露内心感受吧,没事,你们回来我会好好开解她的。”
“啊呀,你撞到伤口吗,怎么喊疼?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不疼?不疼你怎么突然叫啊?哦……哦……按摩师手法很野,按腿太舒服?”
“按腿有这么舒服吗?哪条腿啊?”
“最粗那条?呃……你的腿粗度还会不同吗?”
“什么……胡说,我才没有挂念你那种坏心眼的按摩呢……你又欺负我……讨厌……”
“你快点回来嘛……人家……人家也可以……可以让你按摩的……像上次那样……”
“嗯……是舒服……舒服……讨厌……不要老让人家说这种羞死人的话……不理你了……”
“安安全全回来啊……人家……人家……都可以的……拜拜咯,吧唧……”
程菲神色有点古怪,揉按脚踝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隔壁的年轻女生声音听着温婉娇怯,从对话来看好像被男友吃得死死的,现在年轻情侣这么……这么会玩吗?
唉,也不知道妹子和她关系怎么样,有没有被带坏。
话说这女生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哪里呢……想不起来了……
程菲缩了缩身子,拉起毛毯静静睡去,清贵的眉眼凝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东南西北四角分别摆着象征四瑞的文玩,难得的是每件文玩皆是不同品类,有灵韵生动的朱雀展翅雕塑,有威严凶煞的白虎咆哮挂画,有恢弘大气的青龙蜿蜒墨砚,有浑厚古朴的玄武驼山紫砂壶,宝光内敛且不流俗气,让人觉着办公室主人有一份卧龙在渊志在千里的气度。
整洁的办公桌上,屏幕正播放着热度颇高的访谈视频。
一只皱纹颇多的手关掉自己刚接受专访的视频,然后双手交叠抵在略薄的嘴唇上,男人面无表情地沉吟起来,看不出情绪波动。
男人脸型消瘦,面色有点苍白,但一双眸子十分明亮,仿佛毒蛇一般冷峻森寒,眼珠轮转间,透着股狡黠凉薄之色。
好几天了,解贾的平静与退让并没有给汪率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愈发觉着这位老对手的沉默似乎酝酿着逆风翻盘的一手。
“叮”
手机传来新信息的提示音,汪率低眉瞥了眼,嘴角微微扬起。
“解贾……终于要出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