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大义的极限（2/2）

该死，看来这次是注定要在风雪中同阿道夫进行决战了。

我是真的不喜欢这种情况，一想到之前我们在冰天雪地中攻入奥戴亚卡，想到当时的暴雪和刺骨寒风，我浑身的骨头都仿佛在隐隐作痛，我可是非常讨厌冬天的啊。

——“哟，是你小子啊。”

——“嗨，埃唐代啦。”

哈里森和罗宾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是的，我非常非常讨厌冬天。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比我们所有人预期的都要好。”卡特琳娜的语气仿佛是在提醒我这一点，“古人有云：欲速则不达。这两个月来连续的长线作战已经让你的军队不堪重负，大家现在都需要休息。我认为你目前可以算做是完成了第一阶段，你应当把战略暂时改攻为守，先巩固好这五座城市的补给线，整合资源，然后再谋划接下来的行动。”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对了，等将来我成为领主，你记得把哈迪莫斯领地为我画出来，我好把那块领地还给你，如果你还想要更多些的领土也没问题喔！”

我本以为即便卡特琳娜平日里的态度再冷淡，但是对我的这个提议也会多少有些感动吧，却不料她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冷冷道：“住口！你以为我帮助你只是为了要回我的领地吗？你太浅薄了！我一开始就已经说过，我帮你只是为了复仇。那么多年过去了，哈迪莫斯领地早就被那群恶徒蹂躏得面目全非，爸爸妈妈，还有我的弟弟法亚斯，我的家人全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留下我一个人守着一块破烂不堪的领地还有什么意义？你……”

“呃，抱歉，抱歉！”

我见她越说火气越大，急忙道歉。她柳眉倒竖，目光仿佛两把利剑般瞪着我，几乎要将我刺穿。

不过，我无意中注意到，她碧绿的眸子在月光的映照下，好像笼罩着一层水光。

啊，莫非卡特琳娜她……哭了？

说起来，这应该是她讲话时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吧？平时她都像一个用冰雕出来的女人。

“……”

卡特琳娜似乎也发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立即不再说话，用了几秒钟来调整情绪，等到她重新变回冰般冷硬之后，她眼里的泪光也如同融化的雪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走到露台前，眺望着夜色下高登城的万家灯火，重新用非常符合“银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大义真是好用的东西啊，它能让你的军队上下一心、所向披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收复了五座城市。但是别忘了，大义也是有极限的。”

“大义的…极限？”我不懂卡特琳娜的意思。

“下一个目标是赛维尔城。埃唐代啦伯爵，你打算采取何种行动呢？”她问我。

我耸耸肩，说：“和之前一样，先让蜜雪儿用鹰眼术——”

“那样已经行不通了。”卡特琳娜打断我，“赛维尔的领主是被称作‘阿道夫的野兽’的帕斯卡鲁，此人不但冷酷无情，而且武功卓绝，鹰眼术那种把戏很容易就会被他识破。”

我愣了一下。

啧，我神机妙算的威名可一直都是靠蜜雪儿用鹰眼术在撑，为了防止这个秘密操作被泄露给敌人，所以每次鹰眼术都是在非常隐秘的情况下进行的，只有索尼娅、卡特琳娜等几个口风很严的主要将领知道这件事。

假如我的秘密被敌方获悉并加以传播，那么我在士兵们心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光辉形象就会崩塌，届时对我军的士气恐怕会造成巨大的打击。

而且伊梅尔达令蜜雪儿精神崩溃的那次也让我心有余悸。

因此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冒鹰眼术被识破这个风险。

“帕斯卡鲁不但诡诈多智，他的部下也全都骁勇善战，尤其是他的骑兵个个如狼似虎，实力足以媲美帝国的正规骑士团。”卡特琳娜继续说道：“使用鹰眼术极可能会令你陷入危险，硬拼则根本就是送死。即便大义喊得再响，也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这就是我说的‘大义的极限’。”

“看来我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我苦笑道，“不过，卡特琳娜你既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我，你八成是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吧？”

卡特琳娜虽然态度冰冷，但是为了达成借我之手替自己复仇的目的，她这一路上的确帮了我不少忙，尽心尽力地为我做了不少事。

很多时候，她都会替我想到那些我疏漏的地方，并事先拟好解决方案，思维十分周密。

“你必须增强你的实力。”卡特琳娜肃然道：“你需要强大的盟友。”

我笑了笑，说道：“一看你这个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为我找好了人选。说吧，他们是谁？”

“弗拉哥沃兄弟。”